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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莫不是传说中的方天画戟 男人仍旧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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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仍旧坐在沙发上。
他刚才那句“像啊,真是像”,说得轻飘飘的,仿佛只是在感慨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姜妭还在摸自己的脸。
“我真的有那么像吗?”
她转头问黎川。
黎川没有回答。
他忽然伸手,将姜妭往身后一带。
几乎同一时间,林平之动了。
一枚金属扣从他指间弹出,破空声极轻,却直奔男人的眉心而去。
男人甚至没有回头。
只见他微微偏了一下脸。
金属扣擦着他的鬓角飞过,钉进了身后的木质装饰板。
紧接着,黎川已经到了他面前。
这一击来得极快。
男人终于放下了手里的资料。
他抬起一只手,五指微微张开。
黎川的拳头停在距离他面门不到一寸的地方。
不是黎川收了力。
而是有什么东西硬生生挡住了他。
空气里传来一声极轻的震颤。
男人抬起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惊讶,甚至没有多少敌意。
“脾气倒是比以前差了不少。”
黎川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你认识我?”
男人没有回答。
他只是慢慢收拢手指。
下一秒,黎川身前的空气骤然扭曲。
林平之瞳孔一缩:“川队!”
黎川借力后撤,鞋底在地面擦出半尺长的痕迹。
大厅里的桌椅却像是被一阵看不见的风掀动,哐当一声撞在墙上。
前台姑娘终于反应过来,尖叫着蹲到了柜台下面。
“林姐!”
林姐一把将她拽到身后。
“别出来!”
姜妭站在原地,整个人都懵了。
她看看黎川,又看看那个仍然坐在沙发上的男人。
“不是……”
她迟疑地开口。
“你们认识啊?”
没人回答。
男人却忽然转过脸,再次看向她。
那张过分平静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点真正的情绪。
“姑娘。”
他轻声说。
“你还真是什么都不记得了。”
几枚硬币接连被弹开,撞在墙壁上,发出清脆的金属声。
黎川终于不再徒手进攻。
他抬手从腰侧抽出一截黑色的金属短柄。
那东西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有点像某种工业器械的零件。黎川拇指在柄端轻轻一按,只听见一声极其清晰的机械咬合声,短柄内部的结构骤然弹开。
咔。
第一节戟杆向外延伸。
紧接着,第二节、第三节依次展开,金属卡扣在每一次伸缩到位时发出短促的声响。最后,顶部两侧的刃锋向外翻开,寒光一闪,一柄完整的长戟已经握在了黎川手中。
姜妭瞪大了眼睛。
她看看那柄几乎比黎川还高的兵器,又看看黎川腰间刚才抽出短柄的位置。
“……”
她忍不住低声问林平之:“这也能随身携带?”
林平之显然已经见怪不怪,目光仍然盯着交手的两人:“能啊。”
“这算管制刀具吧?”
“你现在才想起来?”
姜妭:“……”
她忽然觉得,自己之前对异控局的工作环境可能存在什么严重误解。
另一边,黎川单手握戟,手腕一转,戟刃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男人终于收起了那副漫不经心的神情。
他看着黎川手里的兵器,目光在戟刃上停留了一瞬。
“原来如此。”
黎川没有理会他,戟锋已经迎面劈下。
这一次,男人没有再用两根手指去接。
他向后退了一步。
地面上的瓷砖应声裂开。
男人向后退了一步。
看似随意的一步,却恰好避开了戟刃最锋利的落点。戟锋擦着他的衣襟劈下,重重砸在地面上,接待所的瓷砖顿时裂开一道长痕,碎屑四溅。
姜妭眼皮一跳。
她刚才还在想,这么长一件东西究竟是怎么收纳的,现在看来,还是先考虑一下接待所的装修费比较实际。
“林姐,”她小声问,“咱们这次出差有损坏赔偿预算吗?”
林姐正在联系支援,闻言看了她一眼。
“你觉得呢?”
姜妭默默闭上了嘴。
另一边,黎川已经收回战戟,戟杆在他掌中一转,横扫而出。
男人抬手格挡。
这一次,空气中传来一声沉闷的震响。
他的手掌与戟杆相接,竟硬生生挡住了这一击。两股力量相撞,周围的桌椅同时向外滑动,墙上的宣传海报被震得哗啦作响。
黎川眼神一冷,手腕猛地向下一压。
男人脚下的地面又裂开几道纹路。
“有意思。”男人终于开口。
他的声音仍然温和,甚至带着一点欣赏的意味。
“这些年,你倒是学会了不少新东西。”
黎川没有回答。
戟杆忽然一缩,原本被挡住的长戟瞬间短了半截。男人显然没料到这一变化,手掌失去支撑,黎川顺势转腕,戟刃从侧面挑了上去。
男人向后一仰。
几缕长发被削落,飘飘荡荡地落在地上。
林平之趁机出手。
两枚金属扣从指间飞出,一枚直取男人膝侧,另一枚则绕向他的身后。角度刁钻,速度也极快,显然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早已算好了对方可能躲避的方向。
男人甚至没有回头。
他只抬起一根手指。
两枚金属扣在半空中骤然停住,随后像是被一根看不见的线牵引着,慢慢转了个方向。
林平之脸色微变。
下一秒,两枚金属扣以更快的速度倒飞回来。
“当心!”
黎川横戟一挡。
金属扣撞上戟杆,弹向两侧,分别钉进了墙面和前台的木质柜台。
前台姑娘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别喊了!”姜妭赶紧把她往柜台下面按,“你先蹲着,千万别起来!”
她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
眼看着那两枚金属扣几乎贴着自己的方向飞过,姜妭终于意识到,这场架可能远远不是她想象中那种异控局内部切磋。
这是真的会出人命的。
“川队!”她喊了一声。
黎川没有回头。
“待着别动。”
“可是……”
“姜妭。”
他只叫了她一声。
语气不重,却让她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男人听见这个名字,目光却在这一刻转了过来。
他看向姜妭。
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下一瞬,黎川的戟锋已经横在两人之间。
“看够了没有?”
男人重新看向他,忽然笑了。
“护得倒是紧。”
黎川手中的长戟微微一沉。
“你可以试试。”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滞下来。
林姐终于联系上了外面的支援,然而对讲机里传来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受到了某种干扰。她皱起眉,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
不知什么时候,整个接待所的灯都开始闪烁。
窗外明明没有风,窗帘却无端地鼓了起来。
而那个男人身后的影子,正在一点一点地发生变化。
林平之最先发现异常。
“川队,他身后!”
黎川当然看见了。
他握紧戟杆,戟刃上寒光一闪,脚下猛地发力,整个人再次冲了出去。
这一次,他没有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