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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玉衡 明白了。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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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了。这次我理解你要的感觉了。
你不是想写一个一出场就自带使命、开口就喊“殿下”的上古人物,也不是要让第四层墓室变成仙侠小说里的神秘祭坛。
你要的是《烈火浇愁》那种处理方式:**先把人物放进一个看起来很正常、甚至有点荒诞的异控局日常里,然后让一个不合常理的人悄无声息地闯进来。**
而且姜妭、黎川、林平之和林姐这一组人,本身就应该有自己的性格和互动。神秘人物不必一上来就解释身份,甚至可以先让读者觉得他只是个有点奇怪的普通人。
我建议这次直接写接待所,不急着进入墓室。
### **马王堆·接待所**
长沙的雨下得不大,却很缠人。
从机场出来后,车子沿着城市道路一路向东,雨刷器不紧不慢地左右摆动。姜妭坐在后排,抱着手机翻看马王堆的资料,时不时发出一声感叹。
“原来辛追夫人出土的时候,保存得这么好啊。”
黎川坐在她旁边,眼睛都没抬:“你已经感叹过三次了。”
“这次不一样,我刚刚看到她的复原画像了。”
“嗯。”
“你不好奇吗?”
“不好奇。”
姜妭扭过头,认真打量他:“川队,你这个人是不是对历史文化缺乏基本的敬畏之心?”
黎川终于看了她一眼。
“我对历史文化有敬畏之心。”
“那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因为我对两千年前的死人没什么兴趣。”
姜妭:“……”
她觉得这话多少有点冒犯辛追夫人。
前排的林姐没忍住笑了一声。
“你们两个倒是挺有精神。等会儿到了地方,先把行李放下,今天晚上估计还有得忙。”
姜妭立刻坐直了:“不是说我们这次主要负责后勤协助吗?”
“是啊。”
“那为什么还要晚上忙?”
林姐回过头,笑眯眯地看她:“因为我们这次来的就是后勤呀。”
姜妭忽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所谓的接待所,位于马王堆考古工作站附近,是一栋改造过的老式建筑。外墙刷着浅黄色的涂料,门口种了两棵桂花树,雨水顺着树叶往下滴,空气里有股湿润的草木味。
门口挂着一块不太起眼的牌子。
**异控局长沙临时接待点。**
姜妭拖着行李箱进门时,第一反应是:条件还不错。
大厅里摆着几张沙发,墙角有饮水机,前台后面坐着一个正在吃盒饭的年轻姑娘。听见动静,她连忙放下筷子站起来。
“林姐!”
“吃饭呢?”
“嗯,刚准备吃。”姑娘看见后面的人,赶紧擦了擦手,“这几位就是总部过来的同事吧?”
“对,给你介绍一下。”林姐侧身让开,“这位是黎川,这位是姜妭,还有林平之。”
林平之冲她点了点头。
姑娘赶紧拿出登记本:“房间都准备好了,三楼,行李可以先放上去。对了,林姐,李队刚刚来电话,说让你们到了以后先别急着去现场。”
“怎么了?”
“现场那边还在做安全排查。第四层的通道暂时不允许进入,考古队的人也都撤出来了。”
姜妭一听,立刻凑了过来。
“第四层?就是新发现的那一层?”
“对。”
“玉衡呢?已经拿出来了吗?”
姑娘摇摇头:“没有。现在还放在原来的位置,谁也不敢动。”
她说到这里,压低了一点声音。
“不过,林姐,还有一件事。”
“什么?”
“今天下午,有个人先我们一步到了接待所。”
“谁?”
“不知道。他没有登记,也没有工作证,但是……”
姑娘犹豫了一下,回头看了眼大厅里面。
“他好像一直在等人。”
林姐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大厅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单人沙发,旁边是一盆长势不太好的绿萝。
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
男人穿着一件颜色很浅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手里拿着一本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考古资料。看起来年纪不大,头发很长,随意地披在肩后,发尾甚至垂到了腰间。
他坐得很安静,似乎对周围发生的事情毫不关心。
最奇怪的是,接待所里明明开着空调,他面前的那杯茶却一直冒着热气。
姜妭看了一眼。
又看了一眼。
“这位也是考古队的?”
前台姑娘摇头。
“不是。我们问过了,他说自己姓陈。”
“陈先生?”
“嗯。他说自己是来找人的。”
林姐皱了皱眉。
“找谁?”
“没说。”
“那你们就让他坐在这里?”
姑娘有点委屈:“我们也问过呀,可他说等一会儿就有人来接他。我们总不能把人赶出去吧?”
黎川原本正在看手机,听到这里,忽然抬起了头。
他看向窗边。
那男人像是察觉到了他的视线,慢慢合上手里的资料,抬起眼睛。
两人的目光隔着半个大厅撞在一起。
男人先笑了。
那笑容很淡,甚至称得上客气。
“来了?”
姜妭下意识回头看黎川。
黎川没说话。
男人却已经站了起来。
他身形修长,站直以后才发现个子相当高。长发从肩后滑落,露出一张过分白净的脸。五官并不凌厉,眉眼甚至有些温和,只是那双眼睛看人的时候,总让人觉得他似乎已经认识对方很久了。
“等了有一会儿了。”他说。
林姐看看他,又看看黎川:“你们认识?”
“不认识。”
黎川回答得很干脆。
男人也不反驳,只是笑了笑。
“现在不认识,也正常。”
姜妭:“?”
这是什么聊天方式?
她偷偷看了黎川一眼,发现对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把手机收了起来。
“你找谁?”
男人没有回答,而是将目光移到了姜妭身上。
他看了她片刻,忽然问:
“这位姑娘,也是你们一起的?”
“是。”林姐接过话,“她叫姜妭。”
男人听见这个名字,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很细微的动作。
但姜妭注意到了。
“怎么了?”她问。
“没什么。”男人重新笑起来,“名字很好听。”
姜妭礼貌地回了一句:“谢谢。”
她觉得这人有点奇怪。
不是长得奇怪,是说话奇怪。
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却总给人一种他已经在这里等了很久,而且等的人终于来了的感觉。
就在这时,前台姑娘忽然喊了一声。
“哎,陈先生,你的茶!”
姜妭回过头。
刚才还冒着热气的茶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空了。
男人低头看了一眼。
“哦,喝完了。”
“可是我们刚才明明看见……”
姑娘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住。
因为她发现,茶杯旁边的桌面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圈水渍。
那水渍并没有向外扩散,反而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慢慢聚拢成了一条极细的线。
林平之也注意到了。
他不动声色地往前走了一步。
黎川却先开口了。
“你到底是谁?”
男人终于将目光重新落回黎川身上。
“我?”
他想了一下,似乎觉得这个问题有点难回答。
“说起来,我也很久没用过自己的名字了。”
他伸手拿起桌上的资料,随手翻了两页。
封面上印着一行字:
**《马王堆汉墓帛书整理与研究》。**
男人看了几眼,忽然笑了。
“你们现在的人,倒是很喜欢研究这些东西。”
姜妭听得一头雾水。
她正想问些什么,男人却忽然将资料合上,指尖在封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对了。”
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听说下面那件东西,已经找到了?”
黎川的眼神终于变了。
“你说什么?”
男人抬起眼睛。
“玉衡。”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
前台姑娘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
因为从发现第四层到现在,除了参与发掘的核心考古人员和异控局的几位负责人,根本没有人知道那件东西的内部代号。
而这个自称姓陈的男人,下午才来到接待所。
他甚至没有进入过考古现场。
男人却像是完全没注意到众人的反应,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
“不过,你们最好别碰它。”
他顿了顿。
“那东西,不是给死人准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