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庸俗故事》夏落容安

19、真相尾巴 狗血撒下。

　　派对总算结束，小妹有些闷闷不乐。估计是因为，举办派对的初衷不但没达到，还引来了不快。
　　一家人坐在客厅里面。气氛有些沉重。
　　二哥四弟眉毛紧皱，还想着之前派对上的事情。我很清楚在我坐牢的这几年他们都在努力弄我出来，根本没有余力去管戚樉。现在我出来了，乔家护短的气劲也有能力找回场子来了。再加上，我们都以为戚樉本质上是欠着我们恩情的。他的所作所为不仅仅是白眼狼了。

　　小叔一直很沉默。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最后，以拿定了主意的摸样环视了一圈，开口说道，
　　“我希望你们别再管戚樉的事情了。尤其是梓宏。不要从经济上进行任何行动。”
　　大哥脸色铁青，几乎是失态地喊道，“您让我怎么咽得下这口气。梓远差点被他毁了。而且，他也没有收手的意向。”
　　四弟也附和着大哥，说道，“不管怎么样，是他不仁在前。”
　　我坐在一旁，心里微微有些不舒服。小叔果然很在意戚樉。难道当初是因为戚樉而对我生气？明明我才是他的亲人，为什么到现在了还要阻止大哥的动作？
　　对于这样的回应，小叔好像已经猜到。他苦笑着看着我，眼神里面有一种我无法直视的苦涩和伤痛。于是我低下了头。只听到他语气低沉，
　　“我不能多说。这是戚家和乔家上代的恩仇。我们，的确亏欠了戚樉。无论如何，不能动戚樉。梓远，梓远付出的，就••••••就当做是乔家以子孙血泪还了他了。”

　　小叔的话才落，大哥就站了起来，“怎么回事？小叔您今天就说清楚。我是乔家的当家，有权利知道这一切。”

　　我整个人就像是被流弹击中了一样，空白而且顿疼。
　　小叔知道这一切。他早就知道。他早就知道！

　　“三哥！”四弟梓溪的喊叫声把我惊醒的时候，我已经死死捏住小叔的双肩，双眼赤红，面孔狰狞，一遍遍大叫着，
　　“你早就知道！你早就知道！”你知道我到底经历什么吗？你到底明不明白我为戚樉付出了什么？你一句“欠债还钱”就把我所有的恨无所谓了？你还是知道的，你知道戚樉恨乔家这个事实。于是你拿我来还债吗？
　　那你对我那些疼爱是为了补偿吗？还说说原本这一切就是假的？你看着我为了戚樉不顾一切很心安是不是？知道戚樉把我弄到牢里面去也松了口气是不是？就为了让你背负的愧疚感罪恶感少一些吗？

　　“对不起。”小叔只是任我抓着他，任我冲他喊叫着，三个道歉的汉子在嘴里辗转着吐了出来。
　　承认了，是不是？
　　“对不起。”小叔的脸色惨白着，眼里一片萧瑟。抬起的手颤抖着。他这种平静的样子反而让我觉得他才是背负了最多的那个人。可是，我难过。我被自己的仇恨和茫然绝望一系列纠缠着涌出来的感情撕扯着。我想找一个为此买单的人。我以为是戚樉的。却不料小叔也是。
　　然而，不管是戚樉还是小叔，他们都不该是买单的那个人。却又偏偏是他们。

　　“哥哥，你们不能这么对小叔叔！！”
　　一直坐在角落的小妹此时大喊一声，上前把我推开，直直看着我，
　　“三哥哥，小叔叔最疼你。他绝对不会去做伤害你的事。你不能把所有的过错推到叔叔身上。当年小叔叔就想尽办法阻挡你追求戚樉的，是你义无反顾抛弃了我们选择了他的。我们一直不理解小叔叔离家出走的理由，难道现在还不清楚吗？”

　　陷入困局的我们，就这么被小妹的一句话惊醒了。
　　每当犯错或者受伤的时候，我们最先指责的永远是最亲近的人。责怪他们为什么不保护好我们，为什么不帮我们报仇。
　　小叔阻止了我们报仇，也没有保护好我们。所以，他在这时候收到了我最直接的伤害。
　　即使理智上明白，可是感情上我还是接受不了这样的欺瞒。
　　最重要的是，我知道我在找个理由让自己好受些。这对小叔很不公平。可是我控制不住。一想到他眼睁睁看着我明明最终会以悲剧收场却还是义无反顾走下去却不来提醒，我就无法控制这种迁怒的恨意。

　　没有什么比你知道自己那义无反顾掏心挖肺的爱情原来不过是爱人眼里的工具和敌人更悲哀的事情了。还要加上亲人眼睁睁看着你被利用的痛苦。
　　我何德何能得到了生命中最重要两个人的同时背叛和报复。
　　想到这，我再也无法安静，抓起桌上的车钥匙冲出了乔宅。身后是小叔叔的大叫，
　　“梓远，你要去哪？”

　　我再也无法面对这一切。
　　我真的宁愿自己一直在牢里面。在那里我还可以自欺欺人想着戚樉对我做下这一切的其他理由。想着小叔离家出走又回来的原因。

　　车子划过夜色，盘旋着上了山顶。
　　上了车，开出不远以后我的理智就一点点回复了。毕竟，在那里面呆了这么久，唯一学会的再也忘不了的就是“审时度势”了。所以不会因为真的不愿面对而再次进去那里。毕竟外面还有能够逃离的地方。
　　我已经好久么直面自己的失败和绝望了。
　　不管他们的初衷是什么，苦衷又是什么。他们还是狠狠地伤害到我了。
　　抱头蹲坐在风口，我没用地哭了出来。
　　我在13岁的时候遇见从寄宿学校回来的戚樉。初见那一面，他就像个小王子一样骄傲优雅。惹是生非的我身边永远是一群又脏又臭的野猴子。所以我立刻喜欢上了他。可是他不理会我们任何人，只是乖巧地紧紧跟在小叔后面。
　　那时候他真的很黏小叔，比我还像小叔的狗尾巴。甚至小叔去卫生间他也要站在门口守着。
　　我的占有欲一直很强，对于我喜欢的小叔，即使是小妹凑上去也会被我欺负。可是对着霸占了整个小叔的戚樉，我却有种“英雄所见略同”的荣耀感。觉得自己喜欢的小叔他也喜欢的话，那么自己最喜欢的自己他肯定也会喜欢上的。
　　所以，他黏着小叔，我粘着他。在开学的时候，我甚至撒泼打混用了各种方法使小叔把他从寄宿学校接回来，去我的学校读书。他总是被欺负，我总是保护他。一开始的时候，他不理我的。慢慢的，也开始接纳我了。
　　唯一的一次吵架是因为我们同时食物中毒，而小叔最先注意到的是我。等我差不多脱离危险的时候，他躺在角落里面差点死掉。醒来以后他就拉着我狠狠地揍了我一场。那时候的理由是什么，
　　“都是因为你逼着我吃那盘菜。”
　　是这样的吧。事实上，真的是这样吗？
　　17岁的时候，我做梦的时候梦见了他。从此再也无法控制。
　　从死缠烂打到威逼利诱，以为自己就是全世界最爱他的人，最有资格给予他幸福的人，除了自己再也没有谁会在想我这么爱他。
　　而实际上，我也做到了。
　　可是却从来没有想到，为什么一开始明显厌恶我的他，会忽然间同意和我交往，并且对着他最喜欢的小叔恶语相向，说他为了我什么也不顾。

　　往事鲜明而深刻。对于曾经是加了蜜的美化甜点，现在不过是毒药最不敢回首回味。

作者有话说

　　这一章字数不到3K实在让人郁卒吧？
抱歉了。
后面会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