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小叔 华丽小叔登 ...
-
小妹固执地要为我准备派对的着装。吃过晚饭以后，就把我堵住，说什么也要把我打扮得“玉树临风”。刮胡子，理发，洁面，修甲••••••二哥和四弟在旁边看得直笑。大哥的专属家人的温柔也可以溺人了。
好容易被他弄得人模狗样的，站在四个家人面前等着他们的肯定。大哥先点头。二哥撇撇嘴角，嘀咕“衣冠禽兽，整一穿上正装的痞子。”四弟眼睛发亮，笑得开怀，“还是三哥最好看。”
我知道他们的用意。回家整整一周了，我几乎不出门，不见外人。总是不修边幅咬着烟头坐在花园里面晒太阳。不喜欢说话。好像和以前那个惹是生非，总该凑热闹的过于关注外表的乔三少不是同一个人。
所以，即使我打心底不想要这个派对，不想去见任何外人。毕竟总要去面对的。人生还长。一贯的逃避不能解决事情，只会恶化。
脑子很冷静，也做好了面对的准备。可是看到一个个几乎面容模糊的人出现在派对上的时候，我又想逃离了。
“好久不见，乔三。”漂亮的女人端着酒杯笑着向我致意。
扯出笑容，硬是想不起来她是谁，含含糊糊答了一声，“好久不见。”
幸好她没有再说下去的欲望，优雅地颔首完以后就转移目标了。
人来得差不多的时候，大哥站到台阶上说了几句欢迎致辞。从头到尾并没有提及我。他总是最明白我心底的恐惧。
说起来，这场聚会应该算是乔家很多年来成员最齐的一次了。一时，其乐融融，一派华丽。
站在角落里面，看着大哥在人群里面严肃的面孔，心底渐渐生出安心的稳定感。老话说“长兄如父”，其实在心里面，我是真的把他当做父亲的角色来看待的。每次在人生的最低谷，只要一看见他不苟言笑的面容，想到他回望过来的温柔神色，再怎么动荡不安的心也会渐渐沉稳下来。
忽然，视线里面的大哥神情有些激动，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我也愣在了原地。
是小叔。简单白衣黑裤打扮的小叔。他孤身一人走进了客厅，直至走向大哥。大哥迎上去，被他轻轻环着肩膀拍了两下背部。接着说了什么，大哥神色温暖地回答着。接着两个人都齐齐看向我。
面对生命中最让我仰慕的两个人的视线，我头皮一麻，不敢移开视线。就那么站在原地等着他们的动作。
小叔眉头微皱，上下打量了我一番，轻轻一哼，“可惜了梓灵丫头的一片心意。你看看自己的脸色。”明明神色不怎么柔和，眼里却如旧的温暖。
哥哥伸手帮我正正领带，接过我手中的酒杯，有些不满，“酒要适量。”然后就走开了，只剩下呐呐站在原地不知怎么办的我和沉默的小叔。
我和他沉默地站在角落里面。
面对小叔的感觉和面对大哥的感觉不同。小时候最害怕大哥，最喜欢小叔。发生了戚樉的事情以后，对大哥的害怕转化成了依赖。却怎么也不敢正面面对小叔了。以前有多喜欢小叔，现在就有多尴尬和愧疚。这种复杂的情感让我现在只想逃离。
就在不自觉捏紧了拳头时候，耳边传来一声叹息，接着僵硬的背上多了一双手。
我被小叔抱住了。
“都过去了。”他像小时候一样，把我环进怀里，温柔地拍着我的背，语气柔和而坚定。
瞬间，眼眶一热。赶紧闭上眼睛。心里一直珍藏的喜爱和怀念占了上风。把头埋进他的肩窝。深吸一口夹杂着辛辣烟草味和清淡古木香的专属他的气息。
两分钟后，他轻笑了一下，想要放开我。差点漏水的眼睛还没回转呢，怎么能让他看见！所以我抓着他肩胛衣服的手劲紧了紧，那股子赖皮劲又上来了。
“唉。”他大大叹息一声。手举到我的头顶顺了顺我的毛。
终于平复了一下情绪想要放开的时候，一连串不客气的讥讽笑声响起来，“哈哈哈••••••小叔叔，还是你最有办法。三哥在你面前永远长不大的样子。这么大了还能冲你不要脸地撒娇。”
咳咳咳。差点给弄出内伤。快速放开小叔。瞪向笑得不客气的四弟。等他停下来的时候，眼眶出现了一圈红色。我抬手给了他一下，就赶紧走进了人群。身后传来的一句话让我踉跄了一下。
“哟哟，害臊了。真不容易。”
在人群里面兜兜转转，回应着来自众人的问候。
中场的时候，小妹略显尖利的声音响了起来。
出什么事了？一向温柔的小妹怎么会发出那种声音。我急急掠向门口。冲到门口，就看见小妹伸出手对这一个人斥责着。
扶住小妹肩膀，我担忧地问，“出什么事了？谁欺负你了？”
“好久不见。”熟悉的问候声让我僵硬在原地。脸色也铁青起来。
“戚樉。”
他语气平和，温和有礼的模样，笑问，“怎么，不欢迎吗？我可是坐了整整几个小时的飞机专门为你来的。”
“滚出去！！”小妹像一只被威胁到的小猫爪牙尽显。
我一直低着头。我不敢面对他。因为不想在众人的面前显现出我已经异于常人的那部分东西。声音有些发抖，尽力做到坚决，
“抱歉。请你回去吧。”
他当做没听见一般，声音轻快，“没关系，我自己进去吧。”话落，和我们错身而过，进了大厅。
搂住小妹的右手忍不住加紧了力道。小妹轻轻地叫了一声“疼”。赶紧放开她，“没事吧？”
小妹一脸担忧，“哥哥你要不上楼吧。等我们打发他走了你再下来？”
我点点头。打算从侧面绕着上楼。刚踏上第一个台阶的时候，小叔叫住了我。
“梓远。过来一下。”
暗叹一声，转身走向小叔。大哥二哥都在。不得不抬起头直面过去。戚樉一直看着小叔，目不转睛。眼神里面显出孺慕之情。一派乖巧的浊世佳公子样。
一步步靠近。心里的波纹一圈圈扩大。只有一两米远的时候，一位女士端着酒从我面前经过，不知怎么回事脚跟一错，就要跌倒。本能伸出手扶住了她。脸色苍白的她回过神来呐呐开口就要言谢，却在眼神触及我的面孔时候惊叫一声快速起身跳将开来。她的惊叫引来了少许人的注意。我并没有发觉缘由，只是被她的叫声弄得心里的波浪更加汹涌。
“上帝啊。”又是一个女人的叫声，随着声音倒退了两步。
不再看他们，转向大哥他们。大哥一脸明显的担忧。小叔温和神情也不见了。二哥快步走向我，抬手拉住我的胳膊。
我任他拉着，自由的另一只手搜寻起香烟来。我需要一点东西来转移我的注意力。终于咬住烟头，对二哥提议。
“去外面吧。我想抽烟。”
二哥沉默地拉着我走到了外面。大哥一伙也紧跟其后。
他们沉默地看着我点起香烟，大大吸了一口。平息了一下心口的燥乱，先开口，
“说实话，如果你不是有自信再把我送进去，就别再出现在我周围了。要知道，我有点控制不住，呃，脾气。”
他轻笑几声，语气很淡然，“看出来了。你刚才把人吓坏了。”然后很遗憾似地叹口气，接着说，“所以我也没必要再做什么了。现在的你很容易自己回去该属于你的地方的。”
还真是，不愧是从小到大保持优才生模样的他，立刻就抓住了事情的关键点。淡淡烟雾中，他的表情平和而俊秀。却在对上我的双眼里隐现凶狠的红光。
这时候，一直沉默的小叔开口了，语气也是淡然，吐字很清晰，说出的话却已经狠厉，“戚樉，回去你的地方吧。乔家的人和事已经和你无关了。之前的事，我不再追究。”
大哥却是一副凶狠模样，“叔叔对你还留有感情，我却从来没有承认过你。你还害苦了我的弟弟，这笔账迟早要你还回来。当初你出现在乔家面前有什么，以后你也只有什么了。今天我不和你计较。下次再出现，就不是这么好说了。梓璟，送客。”
戚樉听了哈哈大笑起来，终于撕开了温和的表象，语气里面是包含了仇恨的森然，
“乔梓远，别做出一副施舍者的面孔。告诉你，你乔家欠我的还远远不够乔梓远一条命还的。想要收回我手中的东西？有胆量就来试试吧！”
终于在这时候说出了陷害我的原因。我却是一头雾水。他说我家欠他。明明是小叔收留了他，给了他一切。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临走前，他抬起下巴瞄了我一眼，“乔梓远，你现在的模样已经不需要我再做什么了。不过是只疯狗罢了。”
还真的感谢他，至少让我知道当初的六年他并没有和我白过。你看，他多了解我的。这世界上，也就他最能看出我的状态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小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