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乐城》芝麻子

4、第4章 之后几天也

　　之后几天也平平无奇，陈屿还是不好，但也没出什么其他问题。月考马上就到来了。
　　月考考了两天，考完那天下午，整个年级都松了。
　　教室里桌椅歪歪扭扭，卷子收上去，老师说了句“下周出成绩”就走了。于籁安把笔袋往书包里一塞，伸了个懒腰，路过第三排的时候下意识看了一眼。
　　陈屿坐在那儿，没对答案，也没趴着。他在画画，还是圆顶的房子、花、手拉手笑的人，草稿纸上已经画了小半页。笔尖沙沙地响，画得很认真。
　　“陈屿，考得怎么样？”于籁安顺口问了一句。
　　陈屿抬头，笑了一下。“挺好的。”
　　“挺好的就行。”于籁安摆摆手走了。

　　出了教学楼，秋风迎面扑过来。林清文走在她旁边，两个人往校门口走。
　　“陈屿看着心情不错。”林清文说。
　　“考完试谁心情不好。”于籁安说，“不过他还画那个房子，画了好几页了。”
　　“可能喜欢画吧。”
　　“以前没见他画过。”
　　林清文没接话，走了两步，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上次说的那个心魔。”
　　“嗯？”
　　“我回家问了我妈。”林清文说，“我妈说，那种事别瞎打听，让我少管。”
　　“你妈也这么说。”
　　“她说的时候脸色不太好，我也就没往下问。”林清文耸耸肩，“反正听着挺玄的。”
　　于籁安哦了一声，没当回事。成绩出来还要几天，两个人商量着周末去哪儿，一路聊到了公交站。
　　一周后成绩出来，于籁安数学考了年级第三。她拿着卷子看了一遍，错的是最后一道压轴，辅助线设错了，扣了七分。
　　“可以啊，第三。”林清文凑过来看。
　　“第三有什么用，离第一差七分。”于籁安把卷子折起来，“那道题我再想想。”
　　“你真是……”
　　“真是什么。”
　　“没什么。”林清文笑了一下，“走，请我喝奶茶，庆祝你第三。”
　　“凭什么我第三要请你。”
　　“抓娃娃你输了，说好饭你请，结果那顿不算，奶茶得补上。”
　　“抓娃娃是抓娃娃，饭是饭，奶茶是奶茶。”
　　两个人笑着出了教室。下午课间，于籁安去办公室交作业，回来路过第三排，脚步慢了一下。
　　陈屿的桌子还空着，人没来。
　　“他今天没来？”她问前排的女生。
　　“没来，说是请假了。”
　　“请假？病假？”
　　“不知道，班主任没说。”前排女生压低声音，“不过我听隔壁班的说，他家里人说他去了个好地方，挺高兴的。”
　　“什么好地方？”
　　“不知道，就听说是这么回事。”
　　于籁安站在那儿，把作业本抱在怀里，看了一眼那张空桌子。桌上干干净净，书本都收走了，只有桌角用铅笔画了个很小的圆顶房子，擦都没擦掉。
　　上课铃响了，她回了座位，翻开课本，脑子里却还想着那句“去了个好地方”。她想起上周陈屿那些画，想起他说的“也许很快就有了”，想起画角上那两个字——快了。
　　放学的时候，她跟林清文说：“陈屿请假了，他家里人说他去了个好地方。”
　　“好地方？”
　　“嗯，说挺高兴的。”
　　林清文想了想。“那可能真就是家里有事，去亲戚家了吧。”
　　“可能吧。”于籁安说，“可他画上写的‘快了’，你不觉得挺对得上的吗。”
　　“你还在想那个。”
　　“我也没想，就是觉得巧。”
　　两个人走到公交站，车来了。上车挤在后门边上，林清文戴上耳机听听力，于籁安靠着扶手，掏出手机。
　　屏幕亮了一下，一条陌生号码的消息。
　　“你想不想去一个地方，不用考试，不用写作业，想干什么干什么，你爸妈也会回来陪你。”
　　她盯着这行字，看了一会儿。
　　“于籁安，到站了。”林清文摘了耳机，往车门走。
　　她赶紧把手机塞回兜里，跟着下车。“明天见。”
　　“明天见。”
　　车开走了，于籁安站在站台上，又把手机掏出来。那条消息还在，屏幕的光照着她的脸。
　　她没回，锁了屏，往家走。
　　到家烧水的时候她还在想那条消息。水开了，白汽往上冒，她把饺子下进去，拿筷子点了两回凉水，捞出来端到茶几上。
　　盘腿坐下，手机搁在碗边，屏幕朝上。
　　她吃了一只饺子，拿起手机，把消息截屏给了林清文，就把那条消息删了。
　　吃完饺子，洗完碗，她回到房间躺下。天花板上那道细细的亮线还在，她盯着看了一会儿，翻了个身。
　　“你爸妈也会回来陪你。”
　　这句话在脑子里转了一下，她闭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