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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5章
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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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于籁安是被手机闹钟吵醒的。
她翻了个身，摸到手机，按掉闹钟，屏幕亮着，通知栏里躺着一条消息。陌生号码，跟昨晚那条不是同一个号，但话差不多。
“你昨晚没回。没关系，你可以再想想。不用考试，不用写作业，你爸妈回来陪你，这些都不是骗你的。”
于籁安盯着这行字看了一会儿，坐起来，头发乱糟糟地披着。她没回，锁了屏，下床洗漱。
水龙头开着，她一边刷牙一边想，这号码怎么知道她爸妈在外地。她没跟谁说过这事，班里知道的人也不多，林清文知道，可林清文不会往外说。
到学校的时候，早读还没开始，教室里闹哄哄的。于籁安把书包往桌上一扔，走到第三排看了一眼，陈屿的位子还是空的。桌角那个铅笔画的圆顶房子还在，她看了两秒，回自己座位。
林清文来得比她晚一点，一进来就凑过来。“昨晚那条消息，你回了没？”
“没回。今天早上又来一条。”
“又来？”林清文声音压低，“说什么了？”
“说我可以再想想，还说我爸妈回来陪我，不是骗我的。”于籁安把书包拉链拉开，掏出课本，“它知道我爸妈在外地。”
林清文愣了一下。“你跟谁说过？”
“就你。”
“我可没说。”
“我知道你没说。”于籁安把书翻开，“所以我才觉得怪。”
早读铃响了，两个人没再说下去。
课间的时候，班里又有人提陈屿。前排那个女生凑过来，神神秘秘的：“哎，你们知道吗，陈屿不是请假，是转学了。”
“转学？”旁边几个人围过来，“转哪儿去了？”
“不知道，就说是去了个特别好的地方，他家里人办的。他妈昨天来学校办手续，脸上还带着笑呢，一点都不像出事的样子。”
“什么好地方啊，神神秘秘的。”
“谁知道呢。”
于籁安坐在座位上听着，手里的笔转了一圈。林清文从后面走过来，在她旁边站定，两个人对了个眼神，谁都没说话。
中午吃饭的时候，于籁安把手机掏出来，翻出那两条消息，递给林清文看。林清文接过去，翻来覆去看了两遍，还回来。
“报警？”林清文说。
“报什么，就两条消息，也没说要我干什么。”
“那删了，拉黑。”
“拉黑了万一换号呢。”于籁安把手机收起来，“再说，我想看看它后面还发不发。”
“你还想跟它聊？”
“我没想跟它聊，我就是想看看它到底想干什么。”于籁安夹了一筷子菜，“陈屿那边刚说去了个好地方，我这边就收到这么两条，你不觉得太巧了吗。”
林清文想了想。“是挺巧的。可你一个人对着这个，我不放心。”
“那你帮我看着呗。”
“怎么看。”
“它再发，我告诉你，咱俩一起看。”
林清文看着她，没接话，过了一会儿才说：“行吧。但你不许自己回。”
“知道了知道了。”
下午放学，两个人一起出校门。于籁安边走边掏手机，屏幕上果然又亮了一条。她站住，林清文凑过来看。
“你还是没回。我知道你在犹豫。这样吧，明天放学，校门口往右走两百米，有个长椅，你来看看就知道了，不用你做什么。”
于籁安和林清文对视了一眼。
“去吗？”林清文问。
“去看看。”于籁安把手机塞回兜里，“它总不能把我怎么样，大白天的，校门口。”
“我跟你一起。”
“那当然，你别想让我一个人去。”
两个人走到公交站，车来了。上车的时候于籁安还在想那条消息，想着“你来看看就知道了”这句话。
她靠着扶手，手机攥在手里，屏幕暗着。车窗外，街景往后退，天色一点点暗下来。
到家的时候，她站在厨房烧水，又把手机掏出来看了一遍。那三条消息都在，她没删，也没回。
水开了，她下饺子，站在灶台边等。
忽然，手机又亮了一下。她拿起来看，心跳快了半拍。
不是那个陌生号码。
是林清文。
“明天放学我早点出来，你等着我。”
于籁安看着这条消息，忽然笑了一下。她打字回：“好。”
饺子在锅里翻滚，她把手机搁在台面上，拿筷子点了回凉水。厨房的灯照下来，白汽往上冒，这一回，没那么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