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暗榜 赵沉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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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沉没能去成凌霄宗。
第二天一早他刚把板车套上驴，吴大嘴从官道上跑过来，跑得一头汗，扶着膝盖喘了半天才说出话：“瘸子，雍州城贴了暗榜，凌霄宗外门执事周元昨天夜里死在他自己洞府里了。”
赵沉手上一顿：“怎么死的？”
“不知道。联盟派人去看了，说是‘暴毙’。但周元死之前两个时辰，有人看见他进了内门长老周鹤年的洞府。”
赵沉把驴栓回桩子上，蹲在观门口想了半天。周元死了，死在他磕完三百个头之后。周鹤年把侄子弄死，这意思很明白——死无对证。铜片上的三百个名字还在，但唯一能作证的人没了。
“吴哥，暗榜上写的什么？”
“活捉雍州收尸人赵沉，赏中品灵石五十。死活不论，赏中品三十。”
五十块中品够买一把下品飞剑了。赵沉骂了一句，把吴大嘴打发走，回头把三个小崽子叫到跟前。
“从今天起分头睡。铜锁睡灶房，铁栓睡柴房，丫头跟我睡停尸棚。”
铜锁瞪眼：“让丫头跟死人睡？”
“死人比活人安全。真要有人摸进来，停尸棚里七具尸体，你猜他先找哪屋？”
安顿好孩子，赵沉拎着蛊尸水去雍州城换米。城门口贴着暗榜，他那张脸画得歪瓜裂枣，底下写着“雍州收尸人赵沉，炼气三层，善使铁钎，有尸骨若干”。赵沉站暗榜底下看了半天，扭头跟旁边卖糖葫芦的老头说：“画得不像我。”
老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暗榜一眼：“是挺不像。”
赵沉拿蛊尸水换了米，又绕到城东屠户街后巷找孙老板买了二十斤火油、五斤雄黄、三斤砒霜。孙老板一边灌油一边嘀咕：“你收尸用得了这么多？”
“最近死得多。”
当天夜里赵沉蹲在后山坟圈子入口挖了七个陷坑。铁锹铲下去，土里混着碎骨头渣子和烂棺材板，一锹一锹翻出来的泥都是黑褐色的。坑底插竹签，签子上抹浓缩蛊尸水。观门口挂串铃铛，绳上涂尸油。
“这叫踩点留标记。”他跟铜锁解释，“踩了铃铛绳，我顺着尸臭味一抓一个准。不踩就说明他知道有陷阱，绕路踩竹签子。横竖不亏。”
布置完第三天夜里，铃铛响了。
赵沉正蹲在停尸棚刷陈三的肋骨。铃铛响了两声，紧接着“噗通”一声，有人掉进头道陷坑，骂了句“哎哟我操——”
赵沉拎着铁钎子出去。陷坑里趴着个瘦高个，灰袍，凌霄宗制式储物袋，竹签子穿透左小腿。他正龇牙咧嘴往上爬，看见赵沉拔剑就砍。赵沉拿钎子敲他手腕，剑掉了。
“筑基初期。周鹤年就派你来？”
瘦高个嘴硬。赵沉倒了一竹筒浓缩蛊尸水进坑里，瘦高个全撂了：“周长老让我来摸你的底，没让我杀你！他说你丹田里那颗‘尸解种’是上古遗物，让我把你抓回去剖开丹田取种——”
赵沉蹲在坑边上听完，把瘦高个捞出来，扔在观门口大路上。临走往他兜里塞了十斤蛊尸水：“捎给你们周长老，算我赔他一个陷坑钱。”
瘦高个瘸着腿跑了。
铜锁从灶房探出脑袋：“这就完了？”
“早着呢。周鹤年知道种在我身上，下回就敢派筑基后期的来。”赵沉蹲下来跟铜锁平视，“铜锁，后山坟圈子第三排东边有十二座坟，埋的是青云子、铁臂猿、孙寡妇这些散修。你明天开始，每天往那十二座坟前头搁一块石头。”
“干什么？”
“数数。周鹤年每派一个人来，搁一块石头。搁满一百块，你爹我就去凌霄宗山门口摆摊收尸，专收他凌霄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