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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九点见 有些心动, ...

  •   《我们之间只有四公里》
      第三章他真的来了
      程时说要来找梓梓的时候,她其实没怎么当回事。
      最开始只是一次很普通的聊天。
      他说自己还没去过她所在的城市,正好最近有时间,想过来玩几天。
      梓梓问他:“你一个人?”
      “嗯。”
      “那你会不会无聊?”
      “应该不会吧。”
      “你连地方都不认识。”
      程时发来一个笑脸。
      “不是还有你吗?”
      梓梓看着这句话,没忍住笑了一下。
      【我又不是导游。】
      【那你就勉强当一下。】
      【有工资吗?】
      【请你吃饭。】
      【这还差不多。】
      对话到这里结束。
      梓梓当时觉得,他既然没来过,自己作为半个本地人,带他出去逛逛也没什么。
      毕竟高中同学,认识这么多年了。
      更何况,两个人最近确实聊得不错。
      于是她开始认真考虑这件事。
      最开始,她只是随手打开小红书,搜索了一下当地有什么值得去的地方。
      然后收藏了几篇攻略。
      接着,她发现有些地方距离比较远,如果安排在同一天,来回可能会浪费不少时间。
      于是她又搜索了一下交通路线。
      再后来,她开始比较餐厅,研究哪家适合吃饭,哪家适合晚上去,哪家最好提前预约。
      她甚至专门问了几个本地朋友。
      朋友问她:“你准备带谁去啊?”
      梓梓回答得很自然。
      “一个朋友,第一次来。”
      “男生女生?”
      “男生。”
      “哦——”
      梓梓听出那一声里的意味,赶紧补充:
      “高中同学。”
      朋友笑了。
      “我又没说什么。”
      “你那个语气已经说了。”
      她把聊天窗口关掉,继续研究攻略。
      最后,手机收藏夹里多了好几篇笔记,备忘录里也多了一份路线安排。
      梓梓看着自己的成果,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叫尽地主之谊。
      绝对不是因为某个人要来,才这么上心。
      她甚至没有告诉程时自己准备了这些。
      到时候直接带他去就好了。
      反正他又不知道。

      程时到达的那天,梓梓还有课。
      他提前一两周就告诉了她具体时间,两个人也约好了见面的安排。
      原本她想着,下课以后再去酒店找他。
      没想到当天上午,程时就发来了消息。
      【到了。】
      梓梓正在教室里,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这么快?】
      【嗯。】
      【先休息一下,我下午有课,下课过去找你。】
      【好。】
      她刚准备把手机放下,对面又发来一条。
      【想你了。】
      梓梓的手指顿了一下。
      这句话来得太突然。
      她抬头看了一眼讲台,老师还在讲课,前排同学正低头记笔记。
      她低下头,回复:
      【不是昨天才聊过吗?】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现在想见你。】
      梓梓看着屏幕,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她正准备回复,老师忽然停了下来。
      “这位同学。”
      梓梓猛地抬头。
      老师正看着她。
      “怎么感觉你今天不太专心?”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
      她下意识把手机扣在桌面上。
      “没有老师。”
      老师看了她一眼。
      “那希望你接下来能认真听一下。”
      “好的。”
      梓梓坐直身体,努力摆出一副认真听讲的样子。
      旁边的同学偷偷看了她一眼。
      她不敢回头,只能盯着投影屏幕。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悄悄拿起手机。
      聊天框里又多了一条消息。
      【怎么不理我了?】
      梓梓差点笑出来。
      她赶紧回复:
      【上课!】
      程时发来一个笑脸。
      【知道了。】
      过了几秒。
      【那你快点下课。】
      梓梓把手机收起来。
      她看着讲台,努力让自己把注意力放回课程上。
      只不过,接下来的十几分钟,她发现自己竟然比平时更在意时间。

      下课以后,梓梓收拾东西的速度明显快了不少。
      她先回宿舍放下电脑,又重新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包。
      手机、钥匙、纸巾。
      她站在镜子前看了一眼,觉得没什么问题,才出门。
      其实从教学楼到酒店的路并不算远。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今天的时间过得有些慢。
      路上,程时又发来消息。
      【过来了吗?】
      【在路上。】
      【不着急。】
      【知道啦。】
      过了一会儿。
      【到了告诉我。】
      梓梓看着手机,忍不住笑。
      这个人今天好像特别喜欢确认她什么时候过去。
      她回了一句:
      【马上。】

      酒店房门打开的时候,程时正坐在里面。
      看见她,他站了起来。
      “来了?”
      “嗯。”
      梓梓走进去,把包放在旁边。
      “等很久了吗?”
      “还好。”
      她看了看房间,又看了看他。
      “你路上累不累?”
      “还行。”
      “吃东西了吗?”
      “没有。”
      “怎么不先吃?”
      程时看着她,笑了一下。
      “等你啊。”
      梓梓抬头看他。
      “我不是说了让你先吃吗?”
      “一个人吃有什么意思?”
      她没有接话,只是笑了一下。
      两个人原本就已经很熟悉了。
      之前视频过很多次,电话也打过无数次,甚至有时候连着麦,各自做自己的事情,都能待上好几个小时。
      所以真正见面时,并没有想象中的生疏。
      程时还是那个程时。
      说话的语气、笑起来的样子,都和手机屏幕里差不多。
      只是现在,他就站在自己面前。
      没有网络延迟,也没有屏幕边框。
      梓梓坐下来,问他一路上的情况。
      程时说了几句,又问她最近的生活。
      两个人聊着聊着,话题逐渐偏离了原本的计划。
      “你最近是不是又熬夜了?”
      “还好。”
      “还好是什么意思?”
      “就是偶尔。”
      “你每次都这么说。”
      梓梓笑了。
      “你怎么跟我高中老师一样?”
      程时没接话,只是看了她一眼。
      她又说了几句学校里的事情。
      说到一半,程时忽然伸手,把她拉近了一些。
      梓梓抬起头。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看着她。
      那一瞬间,她忽然意识到,他们已经不再是只能隔着手机屏幕说话的两个人了。
      程时低头亲近她,手臂也慢慢收紧。
      梓梓没有躲开最初的拥抱。
      事实上,她也想他。
      之前视频的时候,偶尔也会有一些暧昧的试探。只是屏幕里的亲近终究隔着距离,真正到了眼前,感觉完全不一样。
      程时显然比她更难克制。
      他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身体也有了明显的生理反应。
      梓梓很快意识到了他的意图。
      她没有生气,却开始紧张。
      “程时。”
      他没有马上回应,只是仍然抱着她。
      “等一下。”
      这一次,她的声音认真了些。
      程时停下来,看着她。
      梓梓摇了摇头。
      “不要。”
      他似乎还想靠近。
      她便伸手紧紧抱住他,不让他继续往下。
      不是推开,也不是冷脸,只是用自己的方式明确地告诉他,她不愿意。
      程时终于停住了。
      房间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随后慢慢松开手。
      “我去洗把脸。”
      他说完便走进了洗手间。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
      梓梓坐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捏着衣角。
      她其实也有些乱。
      她知道程时喜欢自己。
      也知道他今天来找她,不可能只是为了吃一顿饭、逛几个地方。
      两个人之间的吸引是真实的。
      但她并不想因为喜欢,就跳过自己还没有准备好的那一步。
      她看了一眼洗手间的方向。
      里面传来水声。
      过了一会儿,程时出来了。
      他的头发有些湿,脸上的表情也比刚才平静许多。
      他没有再靠近,只是在她旁边坐下。
      “对不起。”
      梓梓转过头。
      他低着眼睛,沉默了一会儿。
      “刚才是我没控制好。”
      她没有马上说话。
      程时又道歉了一次。
      “对不起。”
      梓梓看着他,忽然发现他似乎真的有些慌。
      不是因为被拒绝后的不高兴,而是因为他可能觉得,自己刚才的行为会改变两个人的关系。
      他怕她生气。
      更怕她以后不愿意再理他。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声说:
      “我以为你……”
      话说到一半,又停住了。
      梓梓问:“以为什么?”
      程时摇了摇头。
      “没什么。”
      他没有继续解释,只是又说了一句:
      “你别不理我。”
      梓梓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她其实并没有想过不理他。
      可她也不想把这件事轻轻带过去。
      “程时。”
      “嗯。”
      “你有没有考虑过后果?”
      他抬头看她。
      梓梓认真地说:
      “你有没有想过,万一真的发生了怎么办?万一我们真的走到那一步,之后呢?我们之间的关系怎么办?我该怎么面对这些事情?”
      程时没有打断她。
      “我不是不喜欢你,也不是不想和你亲近。但我希望我们至少先把关系想清楚,而不是因为当时气氛到了,就直接往前走。”
      她顿了一下。
      “你明白吗?”
      程时沉默了片刻,点头。
      “明白。”
      他没有再为自己辩解。
      梓梓看着他,语气缓和了一些。
      “我不是在怪你。”
      程时抬眼看她。
      “我知道。”
      “你真的知道?”
      他点了一下头。
      这一次,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
      梓梓知道,程时当时可能比她想象中更失落。
      他原本期待着这次见面,可能也期待着两个人能更进一步。
      可她没有准备好。
      她不想为了留住一个人,就勉强自己接受不愿意的事情。
      她希望他喜欢的是她这个人,而不是只有两个人独处时的亲密。
      而程时也没有再要求什么。
      他只是坐在她旁边,过了一会儿,问她:
      “出去吃饭?”
      梓梓点头。
      “好。”

      从酒店出来的时候,梓梓忽然发现自己好像什么都没操心。
      路线不用她看,接下来去哪儿也不用她安排。
      她平时出门其实挺在意这些小事的,哪条路近,什么时候出发,东西有没有带齐,都会提前想好。
      但程时在旁边的时候,她似乎很少去关注这些。
      总觉得他会安排好。
      她只需要跟着走就行。
      当然,这种信任很快就遇到了一个小小的考验。
      两个人进了电梯。
      程时站在前面,研究了一下楼层按钮。
      他第一次来,对酒店的楼层设置不太熟悉。
      梓梓则站在旁边看手机,完全没注意他按了什么。
      电梯缓缓下降。
      停下。
      门向两侧打开。
      梓梓几乎没多想,抬脚就往外走。
      下一秒,她整个人僵住了。
      面前不是走廊,也不是酒店大堂。
      是一堵墙。
      而且距离非常近。
      她甚至来不及看清楚,身体已经下意识往前倾了一下。
      就在这时,身后的人突然伸手,一把将她拉了回来。
      “哎!”
      她被拽得往后退了半步,脚下都有些不稳。
      电梯门还开着,那堵墙近得让人头皮发麻。
      梓梓这才意识到,刚才如果不是程时及时拉住她,她可能真的会一头撞上去。
      更吓人的是,万一她真的迈了出去,电梯门随后关上,她一个人留在那个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楼层,连怎么出来都不知道。
      她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吓死我了!”
      她转头看了一眼程时,又看了一眼那堵墙。
      “我刚才真的以为到了。”
      她想起自己刚才迈出去的那一步,后背还有点发凉。
      如果他没有拉住自己……
      她甚至不愿意继续往下想。
      她低头看了一眼刚才被拉住的手臂。
      程时已经重新按好了楼层。
      电梯门再次合上。
      梓梓站在旁边,心跳却迟迟没有平复。
      她平时明明挺注意这些小事的。
      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有程时在,她好像真的什么都不用操心。
      连楼层都没看。
      她忍不住在心里嘀咕:下次还是得自己看着点。
      只是刚才那一下,她又确实记得很清楚。
      他的手伸过来,把她拉回去的动作很快,几乎没有犹豫。
      而她被拉回来的时候,整个人都靠近了他。
      电梯终于到了正确的楼层。
      这次梓梓认真看了一眼,才走出去。

      梓梓带程时去了一家自己平时很喜欢的餐厅。
      那家店她已经来过很多次,味道一直不错。
      菜单递过来时,她甚至不用认真看,就知道哪些值得点。
      程时坐在对面,接过菜单看了一眼,又递给她。
      “你点吧。”
      梓梓抬头。
      “你不看看?”
      “你不是经常来?”
      “是啊。”
      “那你选。”
      她也没客气,拿过菜单,熟练地点了几道菜。
      程时坐在对面,偶尔看她一眼,又低头看手机。
      梓梓忽然发现,他好像比刚才在酒店里安静了一些。
      她没有多想,只当他是刚到不久,还不太适应。
      “这个你吃吗?”
      “可以。”
      “这个呢?”
      “都行。”
      梓梓抬头看他。
      “你怎么什么都行?”
      程时笑了一下。
      “你点的,我都可以。”
      她低头继续点菜。
      菜上来以后,梓梓先把自己喜欢的那道推到他面前。
      “尝尝,这个我每次来都会点。”
      程时夹了一口。
      “怎么样?”
      “挺好。”
      梓梓看着他。
      “你怎么也这么敷衍?”
      他笑了。
      “确实好吃。”
      “这还差不多。”
      两个人边吃边聊。
      梓梓原本还在跟他介绍这家店,忽然听见旁边桌子传来几句压低的讨论声。
      她下意识停了筷子。
      隔壁桌坐着两个女生,似乎正在聊一个共同认识的人。
      其中一个说得很激动,另一个不时插上几句。
      梓梓本来只是无意听见。
      结果越听越觉得有意思。
      她悄悄往旁边看了一眼,又赶紧收回视线。
      程时注意到了。
      “怎么了?”
      梓梓没有回答,只是把声音压低。
      “你先别说话。”
      程时看着她。
      她又听了几句,终于忍不住凑近一些。
      “我跟你说,旁边那桌好像在讲一个特别离谱的事。”
      程时抬眼。
      “什么事?”
      梓梓把刚才听到的内容简单转述了一遍。
      说到一半,她自己先笑了。
      程时看着她,也跟着笑。
      “你还挺认真。”
      “当然了。”
      “吃饭还偷听?”
      “我这是无意间听到的。”
      “那你继续。”
      梓梓又偷偷听了一会儿。
      隔壁桌似乎换了话题,她又把新听到的内容小声告诉程时。
      程时没怎么发表意见,只是偶尔看她一眼,嘴角带着笑。
      她说得越来越起劲,甚至忘了自己刚才还在认真介绍菜单。
      “你说是不是很离谱?”
      程时点头。
      “嗯。”
      “你怎么这么冷静?”
      “那我应该怎么样?”
      “至少表现得震惊一点。”
      他终于笑出了声。
      梓梓也跟着笑起来。
      刚才酒店里那点不太自然的气氛,似乎在这顿饭里慢慢散开了。
      她忽然觉得,自己其实挺喜欢和程时一起吃饭的。
      不只是因为他会陪她,也不是因为他愿意听她讲那些没什么意义的事情。
      而是她说什么,他都愿意认真听。
      哪怕是隔壁桌的八卦。

      吃完饭以后,他们又在附近走了走。
      梓梓按照自己提前准备的路线,带程时去了几个地方。
      她没有把攻略拿出来,只是很自然地告诉他下一站去哪儿。
      程时倒也没有追问。
      偶尔会问一句:
      “你怎么知道这里?”
      “之前来过。”
      “你对这里挺熟。”
      “那当然。”
      她说这话时有一点小小的得意。
      程时笑了笑。
      “那今天就靠你了。”
      “放心吧。”
      两个人沿着街道慢慢走。
      夜晚的城市比白天热闹,路边有不少出来散步的人,餐厅里传来断断续续的说笑声。
      他们聊着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
      有时说着说着就笑起来,有时又会安静一会儿。
      走到路口时,前面的人群忽然多了起来。
      梓梓正准备往前走,程时伸手拉了她一下。
      “等一下。”
      她停住。
      “怎么了?”
      “车。”
      一辆车从前面经过。
      等车过去,他的手似乎没有马上松开。
      梓梓低头看了一眼。
      程时的手指轻轻碰着她的手,像是想牵住,又像是在等她的反应。
      她没有立刻躲开。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最后,他还是松开了。
      “走吧。”
      梓梓点头。
      继续往前走时,她才发现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似乎比刚才近了一点。

      他们真正回到酒店附近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梓梓看了一眼时间。
      凌晨两点多。
      她有些惊讶。
      “这么晚了?”
      程时也看了一眼。
      “嗯。”
      “我得回去了。”
      程时没有马上说话。
      他看了看她,又看了一眼房间的方向。
      “再待一会儿?”
      梓梓摇头。
      “不了,我得回宿舍。”
      “明天不是还见?”
      “明天是明天。”
      他没再说什么。
      只是看起来并不是特别想让她现在走。
      梓梓当然看得出来。
      她也不是完全没有留恋。
      事实上,和程时待在一起,她很开心。
      他身上有一种让她熟悉又安心的感觉,偶尔靠近的时候,也会让她心跳加快。
      她喜欢他,也会被他吸引。
      但她不想把这种吸引变成一种必须留下来的理由。
      她希望他们的关系能继续往前走,而不是把所有的期待都放在一个晚上。
      于是她还是坚持回宿舍。
      “我真的得走了。”
      程时看了她一会儿,最后点头。
      “我送你。”
      “你不用送,我自己回去就行。”
      “没事。”
      梓梓没有再坚持。
      她知道程时今天也累了,坐了一路飞机,又陪她逛了这么久。
      可他还是跟着她一起去坐车。

      回程的时候,车厢里已经没有多少人。
      梓梓坐在旁边,程时坐在她身侧。
      两个人聊了一会儿,话题逐渐少了。
      程时靠着座椅,眼睛似乎有些睁不开。
      梓梓看了他一眼。
      “你是不是很困?”
      “还好。”
      “你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没有。”
      她笑了。
      “你刚才是不是差点睡着?”
      程时没有承认。
      “有点累。”
      “那你还送我。”
      “顺路。”
      梓梓没有拆穿他。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发现他似乎有些走神。
      她看了一眼车站信息,赶紧提醒:
      “快到了。”
      程时猛地回过神。
      “嗯?”
      “到站了。”
      他站起来,拿好东西。
      好在最后还是赶上了。
      梓梓看着他,忍不住笑。
      “你不是说不困吗?”
      “刚才走神了。”
      “我看你是快睡着了。”
      程时也笑了。
      “知道了。”
      两个人下车以后,他一直把她送到宿舍附近。
      分别的时候,梓梓说:
      “你回去早点休息。”
      “嗯。”
      “明天几点?”
      “九点?”
      “可以。”
      “那我等你。”
      梓梓点头。
      “好。”
      她转身往宿舍走。
      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程时还站在那里。
      见她回头,他抬手挥了一下。
      梓梓也挥了挥手。
      然后才转身离开。

      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接近凌晨三点。
      梓梓洗漱完,躺到床上。
      手机亮了一下。
      【到了吗?】
      【到了。】
      【早点睡。】
      【你也是。】
      过了一会儿,程时又发来消息。
      【明天九点见。】
      【知道了。】
      【别迟到。】
      梓梓笑了一下。
      【你才别迟到。】
      【不会。】
      她把手机放到枕边。
      闭上眼睛时,脑海里又闪过今天的几个画面。
      酒店里靠近的距离。
      电梯门打开时那堵突然出现的墙。
      过马路时他伸过来的手。
      还有最后分别时,他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开。
      她翻了个身。
      今天好像过得特别快。

      第二天早上七点,梓梓的闹钟准时响了。
      她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
      昨晚睡得实在太晚。
      她原本想着再睡十分钟。
      可一想到九点还要见程时,还是坐了起来。
      洗澡、洗头、吹头发。
      她站在衣柜前挑衣服,拿出一件,又放回去。
      最后选了一套自己觉得比较舒服的。
      化妆的时候,她看了一眼时间。
      七点四十。
      距离九点还有一个多小时。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平时去上课都没这么积极。
      今天倒是起得挺早。
      果然,人还是需要一点外部动力。
      她收拾好东西,出门前又检查了一遍手机和钥匙。
      程时发来消息。
      【醒了吗?】
      她回复:
      【醒了。】
      【这么早?】
      梓梓看了一眼时间。
      【不是约的九点吗?】
      【嗯。】
      【那我早点起来。】
      对面发来一个笑脸。
      【慢慢来,不着急。】
      梓梓没有告诉他,自己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
      她把手机放进包里,最后看了一眼镜子。
      然后出门。

      有些事情,当时并没有觉得有什么特别。
      不过是一次普通的见面,一顿饭,一段夜路,一次差点撞上墙的电梯事故。
      甚至连第二天早起,也不过是因为约好了九点见面。
      可很多年以后,梓梓再想起那一天,仍然记得很清楚。
      她记得程时说想她。
      记得他伸手把她拉回来的那一下。
      记得他困得差点坐过站,却还是坚持送她回去。
      也记得第二天早上,明明只睡了几个小时,却还是认真洗了澡、收拾好自己,提前出了门。
      那时候,她还不知道,原来有些日子在当时看起来平平无奇,后来却会变成一个人最舍不得翻过去的章节。
      而她更不知道,程时那趟旅行究竟有多少行程是为了看风景,又有多少行程,只是为了多和她待一会儿。
      至少那天早上,她确实很期待九点钟的到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九点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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