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红烧肉配审讯室 林晚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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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到家洗了个战斗澡，换了身干净衣服，出门前对着镜子犹豫了两秒要不要化妆，然后放弃了。她到顾氏食堂的时候正好十一点半，顾淮占了靠窗那张桌子，面前摆着两份红烧肉、两份排骨、一碟清炒时蔬、两碗米饭，旁边还搁着两杯冰豆浆。
“今天食堂大师傅心情好，多给了一勺肉。”顾淮把筷子递给她。
林晚坐下来先扒了半碗饭，才顾上说话：“你叔到了没？”
“到了。在经侦支队隔壁那间屋里坐着呢。赵警官说他一进门看见警车就腿软了，问能不能先打个电话，赵警官说行，他就给他老婆打了二十分钟电话，内容全是‘你赶紧把保险柜里那个蓝色文件夹烧了’。”
林晚差点被饭噎住：“赵警官就让他这么打了？”
“打了。赵警官后来跟我说，他挂了电话之后赵警官告诉他，他们监听了这通电话，他老婆在电话那头问‘哪个蓝色文件夹’，他说‘就那个跟王翠花签的’，他老婆说‘咱家保险柜里没有蓝色文件夹啊’，然后俩人吵了五分钟——赵警官说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配合的嫌疑人。”
林晚笑得筷子都拿不稳。笑完了她正色问：“那顾老二呢？三亚那边扣住了？”
“扣了。他一下飞机就被当地经侦的人请去喝茶了，今早十点开始的。我让人盯着，目前还没交代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但警方从他行李箱里翻出来一份跟王婶签的‘合作协议’，内容是把万界直播平台收购之后，林晚的直播间永久封禁，理由是‘传播不实信息’。”
“他们连理由都编好了？”
“编得还挺像那么回事。”顾淮把排骨往她那边推了推，“你奶奶那边呢？赵警官说传唤证上写的是‘涉嫌偷税漏税及伪造文书’，先把她留在经侦这边做笔录。老太太嘴硬得很，进去俩小时了就说了一句话：‘我要见我律师。’赵警官说行，让她打电话，她打给张德全。张德全自己还在里头关着呢，接电话的是值班民警，跟她说‘张德全目前不能接电话，您换个人吧’。老太太当场把电话撂了。”
林晚啃着排骨乐了半天，乐完了掏出手机看了眼弹幕系统里新解锁的“群体弹幕”功能。她在顾淮办公室里试了试——视野里同时出现了三个人的弹幕：小陈在门口工位上想【老板今天心情不错，趁现在把报销单拿进去签了】，走廊里路过的一个员工想【食堂今天红烧肉限量，我得赶紧去】，顾淮本人想【她盯着我干嘛？我脸上有饭粒？】。
林晚收回视线，对顾淮说：“你嘴角确实有饭粒。”
顾淮面不改色地抽了张纸巾擦了擦。
正吃着，林晚手机响了。赵警官打来的，语气比早上多了几分认真：“林小姐，王翠花那边说要见你。她提了个条件，说如果你肯见她，她就交代顾老二跟林建业合谋的完整过程。你要见吗？”
林晚看了顾淮一眼。顾淮点头。林晚对着电话说：“见。我吃完饭就过去。”
顾淮放下筷子：“我陪你去。”
“你去干嘛？她又没说要见你。”
“我在隔壁待着。王翠花这人心眼多，万一她在里头耍什么花招，你一个人应付不过来。”
林晚想了想：“行。但你得在隔壁看监控，别直接闯进来——她看见你跟你叔长得像，万一受刺激什么都不说了。”
顾淮挑了下眉：“我跟我叔长得不像。我比他好看多了。”
“……你关注点是不是歪了？”
下午一点半，林晚进了看守所的会见室。王婶坐在铁桌对面，穿着号服，头发白了一半，跟半个月前在林家厨房里忙前忙后的那个保姆判若两人。林晚坐下来，弹幕自动弹出来——
【王翠花：这丫头来了。我得把顾老二那事儿说出来换减刑。老太太肯定也咬我了，她那人我最清楚，保自己要紧。我手里能打的牌不多了，得赶紧挑个值钱的打出去。】
林晚把录音笔往桌上一放：“王婶，赵警官说你愿意交代顾老二的事。你说吧，我听着。”
王婶搓了搓手，沉默了几秒才开口：“顾老二跟他叔林建业，不光想封你直播间，他们还想搞顾淮。去年顾淮那个物流公司丢了三辆车的货，你还记得吧？网上说是管理不善，其实是顾老二跟林建业联手做局——那批货根本没丢，被他们转手卖了，回头报了个‘运输事故’，保险赔了一大笔，两边分钱。顾淮当时没查到证据，是因为经手的人全被顾老二提前打发走了。”
林晚弹幕一扫，王婶这段话里真话占七成，剩下三成是添油加醋想把老太太也拽进来。不过顾老二那部分应该是真的。她不动声色：“证据呢？你说的这些得有东西佐证，光靠嘴说赵警官可给你减不了多少。”
王婶从兜里掏出一张叠成小方块的纸条，推到桌子中间：“去年那批货的物流单号，还有保险理赔的内部审批单复印件。我手里就这些，剩下的你得去问顾老二——他有个记账的U盘，平时藏在他情妇家里，他老婆都不知道。”
林晚把纸条收好，看着王婶头顶弹幕又跳了一行：【她拿了这个应该能信我了吧？我得趁她走之前把老太太咬死，让她知道她奶奶当年拿钱的时候可没手软。】
“王婶，”林晚收起录音笔，“我奶奶的事你说得够多了，不用再补。你不如想想你自己——你闺女林真真现在住在我家，吃我的喝我的，你要是想让她以后在外面能抬起头做人，就把顾老二和林建业那边的事交代干净。赵警官说了，退赃积极、配合调查的，量刑能少不少。”
王婶嘴唇抖了抖，最后没忍住，眼泪掉下来了：“真真……真真还好吧？”
“挺好。昨天还问我能不能给她开个直播号，她想学着卖货。”
王婶的表情像吞了半个柠檬：“让她……让她别卖假货。”
“你先把你自己这关过了再操心她吧。”
林晚出来的时候顾淮在走廊里等她，手里拿着那张纸条。他看了两分钟，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小陈，查一下宏达物流去年五月的三号仓库出入库记录，还有平安财险那笔理赔案的经办人是谁。查到了直接发经侦赵警官邮箱。”
挂了电话他看林晚：“王婶还说什么了？”
“她让我转告你，你叔去年坑你那三车货，钱到手之后在城南买了个商铺，写的是他小舅子的名字。你让小陈顺带查查那个商铺的房产登记。”
顾淮深吸一口气：“我叔这脑子，用在正道上早发财了。”
“他要是用在正道上你也不能把他送进去啊。”
“……你说得对。”
两人往外走的时候林晚直播间自动弹了条系统通知：【恭喜主播“晚晚不晚”本月直播时长累计满60小时，平台自动发放底薪800元，另因本周人气涨幅全站前三，额外奖励流量券x10，推荐位x3。请再接再厉。】
林晚对着手机屏幕感慨：“八百块，够吃四十碗沙县。”
顾淮在旁边看了她一眼：“你上个月打赏收入四万八。”
“那是我凭本事赚的，底薪是另外的价钱。顾总你能不能别老拿打赏说事？”
“那你请我吃顿饭。”
“我请你？你一个集团CEO让我请吃饭？”
“食堂饭卡是我充的。你吃了快一个月了。”
林晚想了想：“行吧，沙县你吃不吃？”
顾淮沉默两秒：“……吃。但要加卤蛋。”
弹幕飘过一片：【哈哈哈哈哈哈】【这俩人到底什么时候在一起】【顾总你矜持一点啊喂】。
晚上林晚回家，发现林真真在她房间里开了个直播号，对着镜头磕磕巴巴地念稿：“家人们好，我是真真，今天给大家推荐一款……呃……洗衣液。我妈以前洗衣服老用这个牌子，去污能力挺好的……”
弹幕飘过：【这不是那个假千金吗？】【她怎么也开始直播了？】【主播你妈进去了你知道吗？】
林真真眼圈红了一下，但没哭。她吸了吸鼻子，对着镜头说：“我妈做错事了，她在里面反省。我做错事了，我在这儿改。这款洗衣液九块九包邮，需要的家人们下一单，佣金我攒着以后退给被我骗过的人。”
林晚靠在门框上看了两分钟，掏出手机往林真真直播间刷了个火箭。林真真看见打赏提示愣了一下，抬头看见林晚站在门口，嘴巴一瘪又要哭。
林晚赶紧制止：“别哭，直播呢。你刚那句话说得挺好，但表情管理得练练，笑一笑，嘴角往上。”
林真真努力扯了个笑。弹幕刷：【哈哈哈哈这个假笑太假了】【但挺真诚的】【关注了，蹲一个假千金改过自新】。
林晚关了门回自己屋，打开手机看了眼弹幕系统的进度条。群体弹幕功能已经激活了，这意味着从明天开始她可以一次性盯三个人的心理动态。效率翻倍，但头晕的风险也翻倍。
她在备忘录里列了个清单：
·顾老二U盘（他情妇家）
·林建业城南商铺（小舅子名下）
·林老太太那八箱材料的完整核查（赵警官那边进度）
·林建国公司账目自查（防止还有别的雷）
·林真真直播间带货选品（不能真让她卖假货）
手机屏幕顶端弹出一条新消息，顾淮发的：【明天我去会会顾老二。你要一起来吗？他说想见你。】
【他见我干嘛？】
【他说听说你会看弹幕，想见识见识。我说你别见识了，她说你没弹幕可看。他就急了，说那他交代。】
林晚回了一串省略号，然后打字：【明天几点？】
【九点。我给你带早饭。】
【这回要煎饼果子，加俩蛋。】
【行。】
林晚把手机往枕头边一扔，关灯睡觉。黑暗中她脑子里过了一遍今天的事——老太太进局子了，王婶开口了，顾老二要撂了。按照这个节奏，半个月内案子就能全串起来。就是不知道林建国那边扛不扛得住——毕竟公司账目要是查出来问题，他也得进去。
她翻了个身，决定明天先去公司给林建国打个预防针。别回头老太太还没判呢，她养父先把自己折腾进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