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截胡 闹钟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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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钟响的时候林晚觉得自己刚睡着。她摸过手机一看，五点十分，屏幕上躺着顾淮的消息：【车在小区门口，给你带了豆浆和肉包。五分钟不下来我就走。】
林晚用了三分钟洗脸刷牙换衣服，冲到小区门口时顾淮正靠在副驾驶车门上啃包子，递给她一个纸袋，里面两个肉包一杯豆浆还冒着热气。驾驶座上坐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顾淮介绍：“我助理小陈，今天充当司机兼搬运工。”
小陈回头冲林晚笑了一下，头顶弹幕弹出来：【这位就是老板说的那个会看弹幕的？长得挺好看啊。老板是不是对她有意思？他从来不给人带早饭的。】
林晚咬着包子看了顾淮一眼。顾淮面无表情：“他是不是又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没，”林晚拉开后座门坐进去，“他想你什么时候涨工资。”
小陈一个激灵：“我没——”
“开车。”顾淮把包子纸袋往林晚手里一塞，“吃你的。”
城北那个物流仓库在林晚印象里是片老工业区，车开过去时天刚蒙蒙亮，路边停着几辆大货车，只有最里面那排仓库亮着灯。小陈把车停在巷口，林晚探头看了一眼，指着第三间仓库：“就那个，门口堆着纸箱子的。”
仓库卷帘门半开着，里面传来胶带撕拉的声儿和箱子拖地的动静。林晚凑到门缝边往里瞅，一个五十来岁的秃顶男人正往纸箱上贴快递单，旁边堆了七八个已经封好的箱子。她弹幕一扫，秃顶男人头顶写着：【老太太说这些东西今晚必须运走，走物流发到外省去。可是这几箱里装的什么玩意儿死沉死沉的，别是什么违禁品吧？我老刘就是想赚个跑腿费，可别把我搭进去。】
“老刘，”林晚推门进去，掏出手机对着他晃了晃，“别贴了，这几箱东西不用发了。”
老刘手一抖，快递单贴歪了半截：“你谁啊？这仓库我租的——”
“林晚，林建国的女儿。”她笑了一下，“我奶奶让我来取的。她没跟你说吗？昨晚临时改主意了，东西不往外发了，交给我就行。”
老刘眼神闪了一下。他头顶弹幕在疯狂打架：【不对啊，老太太昨晚电话里说千万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这些东西，尤其是她孙女。这丫头自己找上门来了，我是给还是不给？给了老太太骂我，不给这丫头看着不好惹啊……】
林晚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开了免提。电话响了两声接通，那头传来林老太太压着嗓子的骂声：“老刘你搞什么？东西发出去没有？”
林晚对着话筒说：“奶奶，是我。老刘正给我装车呢，您别操心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老太太的声音拔高了八度：“林晚！你——”
林晚挂了电话，冲老刘一摊手：“你看，我奶奶同意了。”
老刘头顶的弹幕已经从纠结变成了直接投降：【这丫头连老太太电话都敢挂，我惹不起。给就给吧。】他把剩下几张快递单往桌上一扔，“行行行，东西都在这儿，一共八箱，你自己搬。”
顾淮和小陈从门外进来，小陈撸袖子开始搬箱子。顾淮拆开最近的一个，里面码着整整齐齐的文件袋，按年份标着号。林晚随手抽了一袋翻看，弹幕自动跳出来显示文件经手人信息：【经手人：王翠花。时间：2012年。内容：林家建材公司三号仓库租赁合同（阴阳合同，用于走账）。关联备注：林老太太授意，租金差价转入王翠花个人账户。】
好家伙，老太太不仅参与换孩子，还让王婶帮她走公司账。林晚把这袋扔给小陈：“搬。全搬。顾总你车后备箱够大吗？”
顾淮已经在打电话了：“经侦支队吗？我是顾淮，顾氏集团。我实名举报林家建材公司涉嫌偷税漏税、做阴阳合同、转移公司资产，证据我现在送过去……对，还有二十三年前的一起婴儿调换案，涉及林翠花……王翠花，还有个叫刘德贵的护工。你们今天能立案吗？”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顾淮回了一句“行，我带着材料和人一块儿过去”就挂了。他转头看林晚：“经侦那边今天正好有专案组在，让咱们八点半之前到。”
林晚看了眼时间，六点四十。八个箱子搬上车花了二十分钟，小陈累得直喘气，弹幕挂着一行：【老板涨工资的事我收回。这活儿折寿。】
检察院和经侦支队在一个大院。八点二十林晚他们到的时候，门口已经等着人了——是之前办张德全案子的赵警官，身后还跟了个穿便装的女检察官。赵警官看见林晚就乐了：“又是你。上回送律师，这回送奶奶？”
林晚把八箱材料往地上一搁：“赵警官，这回是套餐。二十三年前的婴儿调换案、林家的阴阳合同偷税案、王翠花的系列诈骗案，另外还牵出来一个顾氏集团的林建业，他跟王翠花合谋过。您看这立案金额够不够判个十年八年的？”
赵警官拆开两箱翻了翻，脸色越翻越严肃，转头跟女检察官低声说了几句。女检察官走过来看了林晚一眼：“林小姐，这些材料我们需要全部扣押做证据。另外你奶奶林老太太那边，按程序我们今天就得传唤她来做笔录。你能配合吗？”
“能啊，”林晚点头，“需要我回家喊她吗？她这会儿应该在家骂街呢。”
女检察官笑了一下：“我们派人去。你留个电话，后续需要你配合调查的时候会通知你。”
从经侦出来的时候林晚长出一口气。顾淮站在院子里打电话，小陈在旁边抱着空纸箱发呆。她走过去听见顾淮对着手机说：“叔，我这边有个案子需要你配合调查……对，经侦支队，你现在过来一趟吧……什么事？你来了就知道了。”
挂了电话顾淮冲林晚晃了晃手机：“我叔刚问我什么事，我说你来了就知道。他估计现在正往这边赶，到门口看见警车就得懵。”
“你堂弟呢？”
“顾老二昨晚连夜飞三亚了，我让人查了他航班信息，今早六点落地。我让三亚那边的人接机了，先扣着，等这边案子立了他跑不掉。”
林晚冲他竖了个大拇指。小陈在旁边终于没忍住：“老板，那我今天……”
“你今天加班费三倍。”顾淮说，“先把林小姐送回去，然后回公司把法务部的人召集起来，今天得开个会。”
小陈满血复活。
回林家的路上林晚给林真真打了个电话，让她把老太太稳住别乱跑。林真真在那头压低嗓子说：“奶奶从早上接完你电话就在翻箱倒柜找东西，好像找什么钥匙，把枕头都拆了。姐你到底拿了她什么？”
“拿了她半条命。”林晚靠在车后座上闭着眼，“你继续盯着，她要是想出门你就哭，抱着她腿哭，就说你害怕一个人在家。拖到中午就行。”
林真真：“……行，我试试。但我哭多了脸肿。”
“回头给你买消肿面膜。”
林晚挂了电话打开直播间，把今早的事简单说了说，没提具体证据内容，只说“已经送进去了，等官方通报”。弹幕飘过一片“主播效率太高了”“这剧情一天顶别人一本书”“顾总今天早饭带的啥”。
到林家小区门口时，林晚看见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单元楼下面，两个穿西装的人正跟林老太太说话。老太太拄着拐杖站得笔直，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什么，但人还是被请上了车。林真真站在阳台上冲林晚比了个“OK”的手势。
林晚冲她喊：“老太太养的那盆兰花别忘了浇水！”
老太太在车里回头瞪她，嘴唇翕动。林晚虽然听不见，但弹幕显示得清清楚楚：【林老太太：这死丫头……我这辈子栽她手里了……不对，她怎么连我兰花都知道？她翻我屋了？】
林晚笑着挥手：“奶奶，兰花是您自己昨晚打电话跟老刘说的，说让我别忘了浇。您忘了？”
老太太的脸贴在车窗上，表情像吞了只苍蝇。
车开远了。林晚站在楼下，阳光晒得后脖颈发烫。她掏出手机给顾淮发了条消息：【顾总，食堂中午有红烧肉吗？】
【有。排骨也有。】
【那你等我，我回家洗个澡换身衣服，十一点半到。】
【你今早从检察院走的时候不是刚洗过？】
【那是早上。我现在身上一股仓库霉味儿，你闻不到是因为隔着手机。】
顾淮回了一串省略号，然后补了一句：【给你留两份。】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截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