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全家烂账，一锅端了 林真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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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真真搬进老太太屋的第三天半夜，敲响了林晚的门。
林晚开门看见她抱着枕头站在走廊里，眼睛肿得跟桃似的，头顶弹幕飘着：【我到底要不要说……妈说死也不能说……可我怕老太太看出来……】
“有话进来说。”林晚侧身让她进门。
林真真坐在床沿上抠手指，抠了五分钟才憋出一句：“我不是故意要抢你位置的。我妈——王婶，她从小就跟我说，等我长大了送我去有钱人家当闺女，能过好日子。我没见过我爸，她说我爸死了，后来我才知道我爸没死，就是不要我们了。”
林晚给她倒了杯水，没打断。
“去年她突然跟我说时机到了，让我背熟林家所有人的资料，连老太太爱吃什么点心、你爸晚上几点回家全背了。她给我编了个身世，说我是你爸跟外面女人生的，让我拿着假鉴定报告去认亲。我本来不敢的，她说事成之后给我五十万，让我自己买房出去住，不用再跟她挤出租屋了。”
林真真越说声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含在嗓子眼里：“我没想到你会看弹幕。”
林晚差点把水喷出来：“你信？”
“我亲眼看见的！”林真真急了，两只手绞着睡衣下摆，“那天在客厅你揭穿张律师的时候，你眼睛一直往他头顶看，我站你对面看得清清楚楚！你那个眼神跟我妈在菜市场看秤一模一样——她在诈秤，你在诈人！”
林晚沉默了两秒，伸手拍了拍林真真脑袋：“行，脑子不算太笨。那你想不想将功补过？”
林真真抬头：“怎么补？”
“你妈账本上还有好几个案子，那些被坑的人家肯定也恨她。你把她平时跟你说过的话、带你去过的地方全写下来，越细越好。然后你继续给她打电话，告诉她你在家被欺负了、想跑，看她让你往哪跑——你往哪跑，她就在哪藏着证据。”
林真真眼睛亮了：“你在的时候我能住你屋吗？老太太打呼噜太响了。”
林晚：“……你先把活儿干完再谈条件。”
第二天一早林晚去了顾氏大厦。前台直接放行，还问她喝什么茶。她推开CEO办公室门，看见顾淮在打电话，语气温和得让人起鸡皮疙瘩：“叔叔，您刚出来，身体要紧，公司的事不着急……对，标书的事我让小周办了，您放心。”
挂了电话，顾淮脸上的笑“啪”就没了。他抬头看见林晚，指了指沙发：“我叔。刚放出来，又要作妖。”
林晚坐下，弹幕一扫——顾淮头顶飘着一行灰字：【这老东西肯定跟王翠花搭上线了，昨天有人看见他俩在茶楼见面。得让林晚查查。】
“顾总，”林晚自己倒茶，“你叔跟王婶见面的事，你是自己跟我说，还是等我从弹幕里看？”
顾淮深吸一口气：“你能不能给人留点隐私？”
“不能。你头顶那行字都快糊我脸上了。”
顾淮放弃挣扎，把手机推过来。屏幕上是张照片，他叔叔跟王婶在一家茶楼包间，桌上摊着文件。照片是顾淮找人偷拍的。林晚放大看了看那份文件抬头，念出来：“‘万界直播平台收购方案’？你叔想买我老板？”
“他出狱后不知道从哪听说万界直播是你签约的平台，想通过收购平台来卡你流量。王婶给他出的主意——把你直播间封了，你就没法再用弹幕查案了。”
林晚倒吸一口凉气。弹幕这玩意儿还有物理封锁的？
“那怎么办？”她问。
顾淮从抽屉里掏出另一份文件：“巧了，万界直播的最大股东是我大学室友。他上个月就找我聊过平台融资的事。我的方案是——咱俩合资把平台买了，你当内容总监，我管钱。你叔和你婶连门都摸不着。”
林晚盯着他看了三秒：“你早就想买这个平台了吧？就等着我送上门呢？”
顾淮头顶弹幕跳出来：【她怎么猜到的，我表现得有这么明显吗？】
“有。”林晚说，“你从第一天请我吃红烧肉就在打这个主意。”
顾淮淡定地喝了口茶：“红烧肉是真心实意的。你吃不吃？”
“……吃。但我得加条件——平台买下来之后，首页推荐位给我留一个，我用来发公益寻亲内容。你别嫌不赚钱。”
顾淮笑了一下。林晚头一回见他笑，弹幕都忘了看。
从顾氏出来，林晚马不停蹄赶回林家，把林真真叫到房间里对了一遍台词，然后让她给王婶打电话。林真真拨号时手都在抖，林晚在旁边举着手机录像。
“妈……”林真真按了免提，声音带着哭腔，“老太太天天骂我，林晚把我赶出房间了，我在这个家待不下去了，你快接我走吧……”
王婶那头沉默了几秒，说：“你明天下午三点去老地方等，妈安排人接你。”
老地方是城南一个废弃纺织厂。林晚提前跟顾淮通了气，顾淮找了四个安保公司的退伍兵蹲点，林晚自己躲在对面楼里拿长焦镜头拍。三点整，王婶没来，来的是个戴鸭舌帽的男人，递给林真真一个背包，说了句“你妈让你先跑，跑得越远越好，等风头过了再接你回来”。
林晚盯着那男人头顶弹幕：【王姐说了，把这丫头送上去南边的长途车就行，给两千辛苦费。她包里塞了五万现金和一张新身份证。】
林晚对着手机直播：“家人们，王婶让假闺女跑路呢，这算不算教唆逃匿？”弹幕飘过一片“算算算”“主播快报警”。
警察来得比上次快——顾淮直接联系的经侦支队。鸭舌帽男人被当场摁住，背包一翻，除了现金身份证，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地址和“找刘哥，他会安排你偷渡去越南”。
王婶这回没跑掉。她在出租屋里被堵着的时候，正收拾行李，床头摆着一张照片——年轻时候的她抱着个婴儿，背面写了个日期，正好是林晚出生后第三天。
林晚赶到派出所做笔录，看见那张照片时弹幕自动弹了出来：【王翠花：这张照片怎么没藏好……不过没关系，她就算看见也猜不到——当年我换孩子的时候，她亲妈还没死呢。】
林晚把照片翻过来，对着背面那个日期拍了张照。她打开手机日历往前推了十个月——跟自己的预产期完全对得上。也就是说，王婶在她亲妈还活着的时候，就计划好要换孩子了。
“王婶，”林晚走进审讯室，把照片往桌上一拍，“我妈死的时候，你在产房吗？”
王婶抬起头，嘴角抽了一下。她头顶的弹幕终于完整地飘出来一行字：【王翠花：这丫头片子比我想的难缠。得让老太太出手了——老太太当年可是点了头的，她比我还怕这事儿翻出来。】
林晚笑了一下，对着直播镜头比了个耶：“家人们，下一集预告——我奶奶到底在这事儿里掺和了多少？关注不迷路，咱们明天去老宅挖档案。”
当天晚上林晚回到家，发现客厅气氛不对。林老太太端坐在正中间太师椅上，面前茶几上摊着一份泛黄的旧文件，旁边站着脸色煞白的林建国和哭得抽抽搭搭的李婉。
老太太看了林晚一眼：“听说你今天把王翠花送进去了？”
林晚关掉直播，往沙发上一坐：“奶奶消息挺灵通。”
“灵通个屁，”老太太把佛珠往桌上一拍，“王翠花下午给我打了电话，说你要查你亲妈的事。她说她手里有我当年签过字的文件——晚晚，你坐下，奶奶跟你交个底。”
林晚乖乖坐下，弹幕已经提前飘起来了：【林老太太：这丫头怎么查到这一步的……不行，我得先稳住她，那份文件绝对不能让她看见，看见了我在这个家就完了。】
林晚低头喝了口水，没吱声。
行吧，奶奶，您慢慢编，我听着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