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王婶，你不对劲 林晚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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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是被手机闹钟吵醒的。她摸过来一看——早上九点半，顾淮发来三条消息，第一条是定位，第二条是“到了报我名字”，第三条是食堂菜单截图，红烧肉旁边还拿红圈圈出来了。
她爬起来洗漱，下楼时路过客厅，看见林真真顶着两个核桃眼窝在沙发上啃手指甲，李婉在旁边端着粥碗劝：“真真吃一口，你一晚上没吃东西了……”
林真真抬头看见林晚，嘴一瘪又要哭。
林晚抢先开口：“别哭了，省点眼泪晚上用——张律师要是把你供出来，你还得去派出所哭一轮。”
林真真的眼泪瞬间缩回去了。
林晚从茶几上顺了个包子塞嘴里，扬长而去。身后传来李婉压着嗓子的骂声：“什么德行！”和老太太中气十足的补刀：“你闭嘴吧，昨晚谁把假货当宝的？”
顾氏大厦顶楼，林晚出电梯时被前台拦了一下，报名字之后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弯，直接领到CEO办公室门口。顾淮比她想象中年轻，穿着深灰色衬衫，袖子挽到小臂，桌上摊着三个打开的文件夹，笔记本屏幕上是张德全的履历表。办公室很干净，干净到不像有人在这儿办公——除了桌角那个扣着的相框和窗台上那盆半死不活的绿萝。
“坐。”顾淮把红烧肉推过来，“食堂打的，趁热。”
林晚坐下先吃了一口肉，然后才开口：“顾总，你前妻的表弟这个关系，我算了一下——你前妻跟你离婚三年，张德全去年才跟林真真搭上线。你前妻知道这事儿吗？”
顾淮抬头看了她一眼：“你怎么知道我离婚三年？”
林晚指了指他电脑旁边那个相框，里面是空的，但玻璃上有个口红印，颜色跟顾淮自己用的润唇膏明显不是一路。顾淮沉默两秒，把相框扣过去了。
“你那个直播，”他换了话题，从抽屉里掏出一份打印材料，“昨晚我让人扒了张德全经手的案子。他过去五年处理过至少四起遗产纠纷，全是帮外地小老板认回‘私生子’或者‘失散多年亲女儿’，收费从三十万到八十万不等。那些‘私生子’最后都没分到钱，钱全进了张德全和一个叫‘陈姐’的中介账户。”
林晚脑子里某个开关咔嗒响了一声。“陈姐”这个名字她原主记忆里有——王婶身份证上的曾用名就是陈翠花。
“你有王婶——就是林家保姆王翠花的照片吗？”林晚问。
顾淮调出一张物业登记照，林晚一看就乐了：照片上的女人跟林真真有七八分像，尤其是眼睛和下巴。林真真当初能冒充林家的种，靠的就是这张脸。
“顾总，”林晚把肉咽干净，“你帮我查张德全的资金流水，我帮你抓你公司那个内鬼。怎么样？”
顾淮挑眉：“我公司有什么内鬼？”
林晚往他身后那面玻璃墙努了努嘴：“你秘书，就门口工位那个短发女的，她刚才路过的时候头顶弹幕写的是‘顾淮今天心情不错，得赶紧把标书发出去’。标书？什么标书需要趁你心情好的时候发？”
顾淮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冷了下来。他按了一下内线电话：“小周，你进来一下，把城东那个项目的标书带过来。”
五分钟后，林晚看着那个叫小周的秘书抱着标书进门，头顶弹幕刷得跟瀑布似的：【完了完了顾总怎么突然要看标书昨天陈姐说这两天别动作的……陈姐不会骗我吧她说顾淮下周才开标……】
林晚低头啃第二块红烧肉，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顾淮翻了两页标书，抬头看小周：“你这版报价比底价低八个点，谁让你改的？”
小周脸上的汗“唰”就下来了。林晚在旁边默默开直播，标题写的是“顾氏大厦现场抓内鬼，家人们想看吗”，三分钟涌进来两千人。
从顾氏出来的时候，林晚账上多了两笔钱：万界直播的流量分成九百块，顾淮给的“咨询费”两万块。她站在路边合计了一下，决定先不回家——回家肯定又要看林真真哭丧脸。她打开直播，对着镜头晃了晃银行卡余额：“家人们，被赶出门不到二十四小时，本人已实现沙县自由。接下来咱们干点正事——查查我那个假妹妹到底是谁家的种。”
弹幕瞬间刷屏：“查！快查！”“主播我出十块钱众筹DNA费！”“查出来踢我一下！”
林晚打车去了当年生她的那家私立妇产医院——原主记忆里出生证明上写的地址。医院还在，但产科已经改成了医美中心。她凭着弹幕找线索，保洁阿姨头顶写着【听说老产科档案都搬到地下室了】，前台护士头顶写着【昨天也有个人来问二十三年前的档案，给了五百块红包】。
林晚不动声色问了一嘴，前台护士马上报出：“昨天来的是个五十来岁的女人，穿得挺朴素的，说她闺女当年在这儿生的孩子想补出生证明。我说要本人身份证，她就走了。”
五十来岁，朴素，昨天。林晚脑子里立刻锁定王婶。王婶为什么抢在她前面来查档案？她在毁什么证据？
直播间弹幕突然飘过一行金色的：【顾淮：地下室档案室钥匙在行政楼一楼第三个抽屉，我刚给你问了。另外那个穿朴素的女人昨天下午去了趟城南的千禧家政公司，那家公司法人是张德全的老婆。】
林晚对着镜头竖了个大拇指：“家人们，给顾总点点关注。接下来我去地下室——有没有人想看二十三年前的旧账？”
地下室霉味扑鼻。档案按年份码着，林晚找到二十三年前的产科档案，翻到自己的出生记录。出生时间、体重、脚印，都对得上。但翻到背面时她停住了：有一行铅笔写的备注，被人用橡皮擦过，但没擦干净。她用手机闪光灯侧着打光，勉强认出两个字：“婴儿……交换……”
那两个字被擦得很用力，纸面都快磨破了。林晚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五秒，手指有点发凉。这不是随手写的备注，这是有人想把这个信息从这个世界上抹掉——差一点就成功了。
弹幕瞬间炸了：“卧槽！”“快拍照！”“主播你这剧情比我追的剧都带劲！”
林晚把那一页拍了高清图，转身就走。她没回家，直接杀去了城南千禧家政公司——她跟顾淮的弹幕定位走，到地方一看，好家伙，门锁着，窗户里面透着光，明显有人在里面翻东西。
林晚二话不说掏出手机报警：“喂，110吗？我要举报，城南千禧家政公司有人非法入室，我怀疑他们在销毁伪造证件的证据。”挂了电话她往门口一蹲，打开直播：“家人们，今儿咱们就守株待兔。”
十五分钟后，警车来了。门从里面打开，王婶提着一个黑色垃圾袋站在门口，跟林晚四目相对。王婶头顶的弹幕第一次清晰可见——只有四个字，血红加粗：
【她怎么跟来了！！！】
林晚对着镜头笑：“王婶，袋子给我看看呗？里面装的啥，家政合同？还是□□？”
王婶的脸瞬间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