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黑粉 李婉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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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婉炖的排骨汤确实只放了一勺盐，但火候过了，排骨脱骨太烂，嚼起来没劲儿。林真真倒是吃得很香，连喝了两碗，喝完才想起来问：“妈你咋来了？我爸知道你过来吗？”
李婉坐在沙发上搓膝盖：“知道。
你爸说让我来给你们做做饭，他那边最近公司忙，顾不上。”
林晚弹幕一扫——李婉头顶写着：【老林原话是“你去给晚晚道个歉，顺便看看真真过得咋样，别让外人欺负了”。可我拉不下脸道歉，先做饭吧。】林晚没拆穿她，端着碗问：“妈，你以前在公司当会计的时候，做账水平怎么样？”
李婉愣了一下：“还行吧，我干了十年呢。咋了？”
“林家公司财务总监一个人做账忙不过来，你要不要回去帮几天忙？算临时工，按天开工资。”
李婉眼睛亮了一下，又暗下去：“你爸能同意？”
“我说了算。明天你去公司找财务总监老周报到，让他把补税那堆材料分给你一部分，你帮着复核复核。你以前做过账，上手快。”
李婉搓了搓手，弹幕跳出来：【这是不是晚晚在试我？我要是干不好她是不是又要把我赶出去？】她嘴上倒是应得利索：“行，我明天一早就去。”
第二天李婉还真去了。林晚中午溜达到公司看了一眼，李婉跟财务总监老周两个人趴在会议室长桌上对账，一人面前一摞凭证，算盘打得噼里啪啦。老周抬头看见林晚，竖了个大拇指：“你妈比我新招的那俩实习生强多了，凭证扫一眼就知道哪笔有问题。”
李婉头也没抬：“三号仓库那笔租赁费对不上，合同上写的是月付八万，银行流水只显示六万，剩下两万走哪儿了？”
林晚凑过去看了一眼：“走王婶个人账户了。那笔不用管，经侦已经算进赃款里了。”
李婉“哦”了一声，拿红笔在旁边标注了“已立案”。林晚在心里点了点头——行，这养母干活倒是把好手，以前光让她在家当阔太确实浪费了。
下午林真真那边出了点状况。她直播间突然涌进来一帮人刷屏，清一色的复制粘贴：“假千金骗钱退网”“你妈是诈骗犯你也是”“抵制劣迹主播卖货”。林真真对着镜头撑着笑脸解释了两句，那帮人刷得更凶了，下单量倒是没掉，但弹幕乌烟瘴气。林晚收到林真真发的微信，就三个字：【姐，救我。】
林晚打开自己直播间，把林真真那边的截图挂出来：“家人们，我妹直播间来了一帮职业黑粉，话术都一样，明显是有组织有预谋的。有人帮我把这帮ID的注册时间和IP地址扒一下吗？”
弹幕瞬间响应：【我去扒！】【主播等我十分钟】【这种活儿我熟，我干过三年网警】。林晚看着满屏热心观众哭笑不得，赶紧补了一句：“扒出来别网暴啊，把证据整理好发我私信，我走正规渠道处理。”
十分钟后私信炸了。有个叫“数据狗”的粉丝发来一张Excel表，上面列了三十多个ID的注册时间、IP归属地、发帖记录，全是两天内新注册的号，IP指向城南一个写字楼。更巧的是，其中三个号在张德全被带走那天也刷过“林晚陷害律师”的帖子。林晚把表格转给赵警官，附了一句：“赵哥，这波人跟张德全的案子有关联，能查吗？”
赵警官回得很快：【能查。你让林真真那边先别停播，正常卖货，我们这边追踪一下资金流向。这帮黑粉收钱办事的，背后肯定有人打款。】
谁打的款？林晚第一个怀疑顾老二。但那孙子还在看守所里蹲着呢，手机都被收了，怎么操作？她给顾淮打了个电话：“你弟在看守所里有没有能往外递话的渠道？”
顾淮想了想：“他律师。律师会见不受监听，他可以让律师带话出来。”
“查他律师这两天见了谁。”
顾淮那边沉默了几秒：“我让人跟。另外还有个事——我叔今天正式签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检察院那边量刑建议出来了，十年六个月。他律师说顾老二那边可能会走同样流程，你让赵警官盯一下，别让他搞小动作。”
挂了电话林晚切回林真真直播间，林真真正在镜头前拆一包纸巾做质量展示，一边拆一边说：“家人们别跟黑粉吵，咱卖咱的货。这纸巾我自己擦过桌子擦过嘴，不掉屑不烂纸，九块九八包。黑粉要骂让他们骂，你们愿意买的就买，不愿意买的看看热闹也行。”
林晚在门外听了两分钟，觉得这丫头嘴皮子练出来了。她刷了个火箭，弹幕飘过去：【姐支持你！卖完货晚上请你吃火锅！】
林真真看见打赏，嘴角往上翘了翘，继续拆第二包纸巾。
晚上吃火锅的时候林真真问林晚：“姐，那帮黑粉到底谁找的？我妈都进去了，还有谁这么恨我？”
林晚涮了片毛肚：“你猜。”
“顾老二？”
“猜对一半。他律师这两天见了个女的，你猜是谁？”
林真真筷子悬在半空：“……不会是张德全老婆吧？”
“就是她。张德全的案子快开庭了，他老婆想把你搞臭，好在法庭上说你‘人品低劣、证词不可信’。不过她这招棋走臭了——赵警官已经锁定她跟黑粉工作室的转账记录，妨碍作证罪加一等，张德全的刑期又得往上加。”
林真真把毛肚一口吞了，嚼了半天憋出一句：“那她图啥？”
“图你傻呗。她觉得你是个软柿子，吓唬两句你就缩回去了。”林晚把涮好的肉捞出来分她一半，“结果你背后站着我。她亏大了。”
林真真低头扒拉碗里的肉，闷声说了句：“姐，谢谢你。”
“谢什么，你直播分我一半佣金就行。”
“我佣金才几个钱……”
“那你就多卖点。”
第二天上午林晚去了趟派出所补材料，出来的时候在门口碰见了张德全老婆。那女人瘦高个儿，一脸精明相，看见林晚就横眉冷对：“你就是林晚？你把我老公害成那样，你良心过得去吗？”
林晚弹幕一扫——这女人头顶写着：【她怎么知道我找黑粉的事了？赵警官不会真查我转账记录吧？我那可是用我弟的卡转的，应该查不到我吧？】
“张太太，”林晚笑了一下，“你用小舅子银行卡转给黑粉工作室的那五万块钱，赵警官昨天已经调出来了。你弟的卡号尾数是3847对吧？”
张德全老婆脸色瞬间绿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林晚拍了拍她肩膀：“回去准备请律师吧，妨碍作证罪，三年以下。你老公那案子本来还能少判两年，让你这么一搅和，十年起步了。你俩这是夫妻同心其利断金啊。”
那女人腿一软，被旁边执勤的辅警扶了一把。林晚转身走了，弹幕刷了一屏：【主播嘴真毒】【杀人诛心啊】【爽！】
晚上林晚把这事在直播间当段子讲了，粉丝涨了小一万。下播之后她收到顾淮消息：【我弟律师今天交代了，顾老二让律师给张德全老婆带话，让她“搞臭林晚”，律师照做了，现在律师也被立案了。】
【那你弟呢？】
【数罪并罚，加上妨碍作证和教唆，十二年打底。】
【你叔十年半，你弟十二年，你家这叔侄俩凑一块儿快够判个无期了。】
【我爸妈要是还在，估计得气活过来。】顾淮停了一下又发来一条：【明天食堂有糖醋排骨。】
【来。带赵嫂。】
【你又带人？】
【赵嫂今天直播首秀卖了三千单洗衣液，我给她庆功。】
【……带吧。让她别在食堂接电话，上回她接电话全食堂都听见她喊“家人们赶紧下单”。】
林晚笑着把手机放下。林真真从隔壁探过头来：“姐，明天赵嫂直播我能不能去帮忙？我俩搭个档，她讲产品我讲笑话，观众爱看。”
“行啊。但你讲笑话别太冷，上回你讲那个企鹅买冰箱的，观众全在刷‘好尴尬’。”
“我练了新的！这次保证好笑！”
“那你先讲给我听。”
林真真清了清嗓子：“从前有个假千金，她姐让她直播卖货，她第一单卖了五十瓶洗衣液，结果是她姐的闺蜜买的——”
林晚打断她：“这个太真实了，不好笑。换一个。”
林真真憋了半天：“……那我明天临场发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