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龟婿》金黄稻花香

28、第 28 章 周

　　周爸爸生日那天，林晚晚和周砚回老宅吃饭。周妈妈做了一桌子菜，周爸爸开了一瓶存了好几年的茅台，喝到脸上泛红，话也多了起来。饭吃到一半，周爸爸忽然放下酒杯，看着林晚晚说了句：“晚晚，我听说你恒隆又开了一个店？”

　　“开了，上个月的事。”

　　“八个店了？”

　　“八个了。”

　　周爸爸点了点头，夹了粒花生米吃了，嚼了半天说了句：“你那个公司，明年打算做到多少？”

　　林晚晚放下筷子想了想：“全渠道月流水争取做到一百五十万，净利润一个月四十万左右。”

　　周爸爸看了她一眼：“你这个数报得比以前稳了。以前你报数都往高了报，现在往低了报。”

　　“以前怕人看不起，现在不用怕了。”

　　周爸爸乐了，端起酒杯跟她碰了一下：“这话说得实在。”喝了一口又补了一句，“你爸我当年做到你这个规模的时候，花了七年。你三年就干到了。”

　　林晚晚说爸您那会儿没电商没小红书，全靠两条腿跑出来的。周爸爸摆摆手说你别给我找补，我那时候就是慢。

　　周妈妈在旁边插了句嘴：“你俩别光顾着聊生意，吃菜。”说着给林晚晚碗里夹了块红烧肉，“你最近瘦了，多吃点。”

　　林晚晚把红烧肉吃了，忽然想起个事，跟周妈妈说：“妈，我想把衣帽间重新弄一下。”

　　周妈妈看了她一眼：“衣帽间怎么了？”

　　“东西太多塞不下了。周砚那个衣帽间当初留给我一半，现在一半不够用了。我想把隔壁那间小书房打通，扩成衣帽间。”

　　周砚在旁边接了句：“你那个衣帽间现在比咱家客厅都大，还不够用？”

　　“不够。我八个店的样品、联名款、高定款，还有我自己买的东西，全堆在里面。我上周找条项链翻了半天没找着。”

　　周妈妈听完没接话，吃了两口菜才开口：“你那个衣帽间当初搬进去的时候空得跟新楼盘似的，现在嫌小了？”

　　林晚晚笑了：“妈您怎么老提这事。”

　　“我提这事是让你记着，日子是一点一点过起来的。”周妈妈把筷子放下，“衣帽间要扩就扩，但你别光扩面积，得把收纳系统重新做一遍。你现在是乱塞，塞满了再扩还是乱。你找个设计师好好规划一下，分区分清楚，首饰区、包区、鞋区、挂衣区，各归各的。别跟暴发户似的堆一屋子。”

　　周爸爸在旁边听了半天，插了句嘴：“你妈年轻的时候衣帽间就一个五斗柜，她收拾得比谁都利索。”

　　周妈妈瞪了他一眼：“你少提我那个五斗柜。”

　　林晚晚憋着笑把这话记下来了。回家路上她跟周砚说：“你妈这人真是，夸人的时候拐着弯夸，提意见的时候直来直去。”

　　周砚开着车笑了一声：“她这是拿你当自己人才直说。外人她客客气气的，什么都不提。”

　　“我知道。所以我才听她的。”

　　衣帽间改造的事林晚晚找了设计师，是苏苏推荐的，一个做私宅收纳设计的女生，姓方，三十来岁，说话利索。上门看了一圈之后给林晚晚出了个方案：把隔壁小书房打通，面积扩一倍，三面到顶的柜子重新排，中间岛台换成带抽屉的，首饰和手表分区放，包包单独一面墙做玻璃柜，鞋子做旋转鞋架。林晚晚看了方案挺满意，问多少钱，方设计师报了个数，林晚晚算了算，能接受，签了合同。

　　施工那两周林晚晚把东西全搬到了客房，衣帽间里堆得跟仓库似的。周砚有天晚上回来找东西，翻半天没找着，问了句：“我那条灰围巾呢？”林晚晚说在客房第三个箱子里。周砚去翻了半天翻出来了，回来跟她说：“你这人东西怎么这么多。”

　　“你嫌多？”

　　“不嫌。就是觉得你当初搬进来的时候三个行李箱，现在得装三卡车。”

　　林晚晚想了想，还真是。当初她从合租房搬出来的时候全部家当三个行李箱两个编织袋，现在光衣帽间里的东西就得装好几车。她靠在沙发上感慨了一句：“你说我这几年买了多少东西。”

　　周砚在旁边坐下来：“你买的不是东西，是安全感。”

　　林晚晚看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

　　“跟你学的。”

　　施工期间方设计师来了三趟，每趟都带着图纸跟工人对细节。有一回林晚晚下班回来拐进衣帽间看了一眼，发现工人把包柜的玻璃装歪了，差了两毫米。她站在那儿看了两秒钟，掏出手机给方设计师发了条消息：玻璃歪了，重装。方设计师说两毫米看不出来吧。林晚晚说你看不出来我看得出来。第二天工人拆了重装的。

　　衣帽间改造完那天林晚晚站在门口看了半天。新衣帽间比原来大了一倍，三面柜子整整齐齐，中间岛台上摆着首饰托盘和手表转表器，包柜里按颜色排好了，从浅到深。她走进去转了一圈，拉开抽屉看了看，又打开柜门闻了闻，回头跟周砚说：“你闻闻，还有新柜子的味儿。”

　　周砚站在门口闻了一下：“闻不出来。”

　　“你鼻子不行。”林晚晚把柜门关上，站到岛台前面拍了张照发朋友圈，配文：“衣帽间2.0。”底下苏苏秒评：“你当初搬进去的时候那个衣帽间还是我帮你收拾的。”林晚晚回：“所以这回我没叫你，怕你骂我东西多。”

　　周妈妈过了十分钟评论了一句：“收纳做完了？发几张图我看看。”林晚晚挑了几张发过去，周妈妈回了个“还行”，过了两分钟又补了一条：“那个包柜的灯带色温不对，太白了，换成暖光。”

　　林晚晚让工人把灯带换了，拍给周妈妈看。周妈妈回了个“嗯”。

　　衣帽间弄好之后林晚晚把周砚叫进来，指着岛台上空着的一格说：“这格给你，放你的表。”

　　周砚看了一眼：“我的表放我那边就行了。”

　　“你那边柜子小，转表器放不下。放这儿来，跟我的一起。”林晚晚把自己的首饰盒往左边挪了挪，给他腾出半格，“以后你的表放这半格，我的首饰放那半格，谁也别占谁的。”

　　周砚看了她一会儿，忽然笑了：“你这人真是……”

　　“真是什么？”

　　“真是把日子过明白了。”

　　林晚晚把首饰盒摆正了，回头看了他一眼：“那当然。我花了三年才过明白的。”

　　衣帽间的事弄完之后，林晚晚把精力收回来接着管店。恒隆三楼店开业一个月，数据慢慢爬上来了，日均流水稳定在六千左右，周末能冲到八千。阿禾给林晚晚交了份报告，说三楼店的客单价是二楼店的两倍，但进店率只有二楼的一半。林晚晚看完报告想了想，给阿禾发了条消息：三楼店门口加个引导牌，写“晚藏高定·二楼同品牌日常款”。阿禾问这是什么意思。林晚晚说让逛二楼的人知道三楼还有个店，逛三楼的人知道二楼还有个店，互相带。

　　阿禾照做了，第二周三楼店的进店率涨了两成。阿禾给林晚晚发消息说老板你这个引导牌真管用。林晚晚回：这叫流量互导，做线上的人都会。

　　十月底林晚晚把全年的账提前盘了一遍。八个店加三个品牌，全渠道月流水冲到了一百三十万，净利润一个月到手二十八万。她把数据发给周敏、方远和沈总各一份。周敏回了句“明年冲两百万”，方远回了句“你那个衣帽间的事我听苏苏说了，你日子过得挺讲究”，沈总回了句“你华润系那个渠道的对接我拉群了，你回头跟进一下”。

　　林晚晚把沈总那条消息单独截出来发给阿禾：华润系的群拉起来了，你准备一下资料，下周跟我去对接。阿禾回：收到。林晚晚又补了一条：西安店那个新店长招到了没有？阿禾：面了三个，有一个还行，我下周把简历发你。林晚晚：行。

　　晚上回家她跟周砚吃饭，吃着吃着忽然说了句：“周砚，你说我明年干什么？”

　　周砚看了她一眼：“你又要开新店？”

　　“不开了。八个店够了。”林晚晚把筷子放下，“我想把晚藏的高定线再往上拉一拉，做一批两万以上的限量款。你妈上回说一万八不够，得做两万以上的把天花板拉高。”

　　周砚点了点头：“你手里有钱就做。但别压太多货，高定款压货风险大。”

　　“我知道。做十对，卖完不补。”

　　“那行。”

　　林晚晚夹了块排骨吃了，忽然又说了句：“对了，你妈说让我把衣帽间收纳做好了之后请她来看。你说她是不是想检查我？”

　　周砚笑了一声：“她就是想看看你日子过得怎么样。你请她来呗，让她看看你现在衣帽间比她的都大。”

　　“我不敢。她来了肯定又要挑毛病。”

　　“那你把灯带换成暖光的，她挑不出毛病。”

　　林晚晚想了想：“也行。那我下周末请她来。”

　　下周末周妈妈真来了。林晚晚提前把衣帽间收拾了一遍，灯带换成了暖光，又泡了壶茶放在客厅。周妈妈进门换了鞋，在客厅坐了两分钟喝了口茶，站起来说了句“我看看你衣帽间”。林晚晚领她进去，周妈妈站在门口扫了一圈，走进去拉开包柜看了看，又打开首饰抽屉翻了翻，回头问了句：“你这个包柜的玻璃换过了？”

　　“换过了，之前装歪了。”

　　“嗯。现在看着正了。”周妈妈又走到鞋柜前面看了看旋转鞋架，伸手转了一圈，“这个做得不错。你那些鞋该扔的扔，别攒着。”

　　林晚晚说好。周妈妈转完了在岛台边上站了一会儿，忽然说了句：“你这个衣帽间现在比我家那个都大了。”

　　林晚晚赶紧说：“那不一样，您家那个是您自己收拾的，我这个是设计师弄的。”

　　周妈妈看了她一眼：“你少给我戴高帽。衣帽间大是好事，说明日子过好了。但你别光顾着往里塞东西，定期清清，不穿的捐了，不用的扔了。衣帽间跟做生意一样，得流动起来。”

　　林晚晚把这话记下来了。送走周妈妈之后她站在衣帽间里发了会儿呆，掏出手机拍了张照发给苏苏：我婆婆今天来视察了。苏苏回：怎么样？林晚晚：她说我衣帽间比她的大了。苏苏：这是夸你还是损你？林晚晚：夸我。她要是想损我会说“你衣帽间大有什么用”。

　　苏苏发了个笑哭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