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龟婿》金黄稻花香

25、第 25 章 成

　　成都店开业定在三月中旬，赶在春熙路商圈换季促销之前。林晚晚提前一周飞过去盯最后的陈列，小赵在机场接的她，开车往太古里走的路上跟她汇报了一遍进度：硬装完了，软装完了，货品到了九成，还差一批晚藏的高定款没到，顾师傅那边说周末发顺丰。

　　林晚晚听完点了点头：“高定款到了之后你亲自盯着上柜，别让店员瞎摆。那批货一万二一对，摆错了位置掉价。”

　　小赵说知道了，我按你给的陈列图摆。林晚晚又问：“店员招了几个？”小赵说招了三个，两个有经验的，一个刚毕业的。林晚晚说刚毕业那个你多带带，有经验的容易滑，刚毕业的反而肯学。小赵说行，我让老员工带她。

　　到了太古里，林晚晚没急着进店，先绕着商场转了一圈，看了几个竞品的铺位和客流。她蹲在二楼中庭数了半个钟头人流，又去三楼看了两家国内设计师品牌的铺子，拿手机拍了照，在备忘录里记了几笔。转完了才进自己店，站在门口看了两分钟，让小赵把左边展示柜的灯关了一排。小赵问为什么，林晚晚说灯太亮了，晚藏的东西得柔光打，亮光一照钻石跟玻璃似的。小赵调完了她进去走了一圈，拿尺子量了几个展台的高度，又蹲下来看了看柜子底下的走线。看完站起来说了句：“行了，就这样。明天把高定款摆上，后天试营业。”

　　试营业那天林晚晚在店里待了一整天。头一个钟头没什么人，她让店员把门开着别关，自己站在门口迎客。有个本地大姐进来转了一圈，看中了一条晚集的手链，试戴了之后问能不能便宜点。林晚晚说阿姨我们明码标价不打折，但您今天买我送您一对耳钉。大姐说送什么耳钉我看看，林晚晚让店员拿了一对晚集的珍珠耳钉出来。大姐看了说这个还行，就买了。小赵在旁边小声说老板你这送法亏不亏。林晚晚说那对耳钉成本不到三十，她买了条手链七百多，你说亏不亏。小赵说那我也去买一条。林晚晚说你是员工，员工买打八折。小赵说我等发工资再买。

　　试营业三天，日均流水五千出头。林晚晚算了算账，比深圳店开业的时候强一点。她给阿禾发了条消息：成都数据还行，你那边深圳扩铺盯得怎么样？阿禾回：围挡搭好了，这周开始做内部隔断，不影响前面营业。

　　正式开业那天林晚晚请了吴姐和刘总来站台，又让许澄从上海飞过来帮忙盯陈列。周砚也来了，穿了一身深灰色西装，站在店里跟刘总聊了几句。刘总说周总你这媳妇能干啊，太古里这个场子给她算是给对了。周砚说刘总您多关照，她头一回在西南开店，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您多提点。刘总说关照没问题，你让她明年把隔壁那个铺位也拿了，我给她留着。周砚看了林晚晚一眼，林晚晚在旁边接话：“刘总，隔壁那个铺位面积多大？”刘总说比你现这个大一半。林晚晚说那我明年考虑考虑。刘总笑了，说你这个老板娘比周总还会谈生意。

　　开业当天流水破了八千。林晚晚晚上请团队吃了顿火锅，小赵喝了两杯啤酒脸就红了，说老板我跟你干了快两年了，头一回觉得自己干的活值钱。林晚晚说你这人怎么两杯就上头。小赵说我没上头，我说真的。林晚晚说行，那我记着了，明年给你涨工资。小赵说谢谢老板，又喝了一杯。

　　成都店开起来之后，林晚晚把西南片区的仓配也搭起来了。她在双流找了个小库房，租了半年试水，先放成都店的货，等重庆或者西安店开了再扩。阿禾问她为什么不直接租大点，林晚晚说先跑半年看看数据再说，租大了空着就是烧钱。阿禾说你这人算账算得真细。林晚晚说赔过钱的人都知道细。

　　回上海之后林晚晚把第八个店的事正式提上了日程。她让吴姐帮忙摸了重庆和西安两个市场，吴姐两边都跑了一趟，回来给她发了份对比报告：重庆的商场租金低一些但客流不如西安，西安的消费力强但竞争也激烈。林晚晚看完报告给周妈妈打了个电话：“妈，重庆和西安，您觉得哪个合适？”

　　周妈妈在电话那头想了想：“西安。重庆人爱花钱但不爱买贵的，你晚藏那个价位在重庆卖不动。西安不一样，西北有钱人都往西安跑，你开在西安能辐射整个西北。”

　　林晚晚说行，那我往西安走。周妈妈说你别光听我的，你自己去跑一趟看看。林晚晚说下周就去。

　　西安的商场她看了三个，最后选了SKP。位置在二楼，挨着几家国内设计师品牌，面积比成都店大一点。招商负责人姓马，是个四十来岁的男的，说话不紧不慢，问了她一堆问题：品牌定位、客单价、坪效预期、供货能力。林晚晚挨个答了，把成都和深圳的数据摊给他看。马总看完说了句：“你成都那个店开业三个月坪效多少？”林晚晚报了个数。马总点了点头：“行，我给你留个位置，你回去把意向书签了。”

　　林晚晚签完西安SKP的意向书回上海那天，在飞机上把接下来半年的计划捋了一遍：西安店七月开业，晚集帽子品类做到第三批，晚藏高定线带两个徒弟出来，融资的钱花出去一半。她掏出手机给周砚发了条消息：西安签了。周砚回：恭喜。林晚晚：你陪我去开业吗？周砚：去。林晚晚：你这回不嫌折腾了？周砚：你开店我站台，应该的。

　　林晚晚看着那条消息笑了一下，把手机调成飞行模式闭了眼。飞机落地的时候她打开手机，周砚又发了一条：晚上回家吃饭，我做了红烧肉。林晚晚回：你什么时候学会做红烧肉了？周砚：照着菜谱做的，难吃别怪我。

　　林晚晚把这条消息截了图发给苏苏：周砚学会做红烧肉了。苏苏回：你俩这日子过得越来越像正常夫妻了。林晚晚回：什么叫越来越像，本来就是。苏苏：你以前多鸡贼啊，现在说起过日子跟老夫老妻似的。林晚晚：人都是会变的。

　　下了飞机她打了辆车往家走，路上给阿禾发了条消息：西安店七月开业，你提前排个人过去盯装修。阿禾回：让小赵去？林晚晚：小赵留着管成都，西安再招一个。阿禾：行，我回头把招聘计划排出来。林晚晚又补了一条：你上次说的那个渠道的人，推给我看看。阿禾秒回：我明天把简历发你邮箱。

　　林晚晚把手机收起来，靠在出租车后座上看着窗外的街景。三月的上海还有点凉，路边的梧桐树刚冒了新芽。她忽然想到三年前的这个时候她还在合租房里刷赵琳琳的朋友圈，酸得睡不着觉。现在她七个店三个品牌，下个月还要见启明的沈总谈第二轮融资。

　　她掏出手机给赵琳琳发了条消息：好久没联系了，最近怎么样？赵琳琳过了十分钟回：还行，在家带孩子。听说你生意做得挺大？林晚晚回：还行，瞎忙。赵琳琳回了个大拇指表情，又说：你那个牌子我逛商场看到过，做得挺好的。林晚晚回：谢谢。赵琳琳又发了一条：当年在寝室的时候真没看出来你这么能干。林晚晚看着这条消息想了半天，回了个笑脸表情。

　　她把手机收起来，没再往下聊。有些关系到这儿就差不多了，她当初酸人家，现在人家夸她，一来一回扯平了。

　　到家的时候周砚已经把红烧肉端上桌了。林晚晚换了鞋洗了手坐下来尝了一口，嚼了半天没说话。周砚坐在对面看她：“怎么样？”

　　“还行。就是糖色没炒好，有点发苦。”

　　“我照着菜谱炒的，火候没控制住。”

　　“下回我教你。”

　　周砚看了她一眼：“你会做？”

　　“不会。但我可以看着菜谱教你。”

　　周砚笑了一声，给她夹了块瘦的：“吃你的吧。”

　　林晚晚把红烧肉吃了，放下筷子忽然说了句：“周砚，西安店开完了我打算缓一缓。今年不开新店了。”

　　周砚看了她一眼：“你上个月还说下半年再开一个。”

　　“上个月是上个月。现在七个店了，我想把现有的做扎实，明年再往外扩。”

　　周砚把碗放下，看了她一会儿：“你终于想通了。”

　　“什么叫终于想通了，我一直想得通。”林晚晚夹了块土豆塞嘴里，“就是以前手里钱不够，心里没底，得靠开店撑着。现在有钱有人有体系，稳一稳比冲一冲值。”

　　周砚端起碗继续吃，边吃边说：“你这话我爱听。”

　　林晚晚把最后一块红烧肉夹到他碗里：“爱听就多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