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NPC的诡异生存指南》贝老师

20、谁的人 顾长渊

　　顾长渊走后，白露看沈嫣的眼神，就不对劲了。
　　"顾家……"她围着沈嫣转圈，"末世前那个顾家？顾长渊……是那个顾家的？"
　　沈嫣没理她。
　　"乖乖，"白露"啧"个不停，"你还议过亲。这身份，藏得够深啊。那你现在到底算谁的？那个冷面阎王，还是顾长渊？"
　　"谁的也不是。"沈嫣说。

　　"是么。"一道冷冽的声音，从门口插进来。
　　裴烬站在那里，也不知道听了多久。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可那双眼睛，冷得像要把这间破屋都冻住。
　　"白露，"他说，"出去。"
　　白露看了他一眼，又看看沈嫣，识趣地溜了。

　　屋里，只剩他们两个人。
　　沈嫣靠在墙边，没动。
　　裴烬一步步，朝她走过来。
　　他走得不快，甚至带着惯常的慵懒。可那股子气压，却让沈嫣的后脊一寸一寸地绷紧了。
　　他停在她面前，近得几乎贴上她。
　　"顾长渊说，"他开口，声音低得像从喉咙深处滚出来， "你差一点，是他的人。"
　　"你，怎么想。"
　　沈嫣仰起脸，对上他那双冷得吓人的眼睛。
　　"我谁都不记得。"她说。
　　"很好。"裴烬说。

　　他忽然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得更高。
　　"那你就记住，"他俯下身，气息冷冽地喷在她脸上，"你的命，是我的。"
　　"谁的人，"他的拇指，从她下巴，慢慢滑到她下唇，"由我说了算。"
　　沈嫣的心跳，乱了。
　　"……你凭什么。"她咬牙。
　　"凭我，"裴烬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却烫得她浑身发软，"还没用完你。"
　　话音落下，他忽然低下头，狠狠吻住了她。
　　不是吻她的唇。
　　是她的颈侧。

　　他一口，咬在她颈动脉的位置，又重，又狠，像是要留下一个，抹不掉的印记。沈嫣浑身一颤，身子软得几乎要往下滑，被他一把扣住腰，死死地按在了墙上。
　　"顾长渊要你，"他的声音贴着她耳朵，又冷又哑，"我也要。"
　　"可你这条命，是我先抓在手里的。"
　　"谁想抢，"他顿了顿，语气里透着一股近乎疯狂的、冰冷的杀意，"我就杀谁。"

　　沈嫣被他困在怀里，身子软得使不上一丝力气。她能感觉到，他浑身的肌肉都绷得死紧，像一头被侵犯了领地的、随时会扑杀出去的兽。
　　那股只有她闻得到的诡味，又浓了起来，浓得发腥。
　　"裴烬……"她声音发颤，"你、你放开……"
　　"我为什么要放。"裴烬低低地笑，那笑，冷，又透着一股危险的邪气，"你越软，我越……舍不得放。"
　　他忽然松开了她的腰退后半步。
　　沈嫣靠着墙，腿软得慢慢滑坐下去。

　　裴烬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双眼睛，在月光下深得吓人。
　　"记住，"他说，"今天起，离顾长渊远一点。"
　　"否则，"他转身，朝门口走，"我不介意，让他变成第二个温弦。"
　　沈嫣坐在地上，捂着发烫的颈侧，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那里，还残留着他方才咬下的、清晰的齿痕。
　　她低低地，骂了一句：
　　"……疯子。"

　　可这一次，那声音里，除了羞恼，竟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
　　白露不知什么时候，又溜了回来。
　　她一眼瞧见沈嫣颈侧那道齿痕，"啧"了一声：
　　"那阎王，属狗的？啃这么重。"
　　沈嫣把领口往上拽了拽，没说话。
　　白露却收敛了笑，凑近她，压低声音：
　　"说真的。顾长渊亲自来这一趟，幽行，怕是要动真格的了。你跟裴烬打算怎么办？"

　　沈嫣沉默了一会儿
　　"不知道。"她说。
　　她抬头，看向窗外那轮冷月。
　　"我只知道，"她的声音很轻，"我这条命，好像由不得我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