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路》古十月

2、实话 “你今

　　“你今天不说实话，信不信我他妈打死你。”
　　武大力气呼呼坐在李小北对面。骂骂咧咧，怒目圆瞪。

　　李小北信。她知道他说到做到。
　　结婚这几年，她挨得打不少。只不过，她从来没被打怕过。
　　最多不过被打死，她盘算过，所以她不怕。

　　开始她是挺着挨打，慢慢的她会还手，不再乖乖挨打。这是她这几年自己总结的。
　　她挺着挨打，武大力会越打越重。
　　她开始还手后，反倒挨的打少了很多。

　　很多次挨打她都记不清原因了。
　　不过，第一次挨打，她一直记得清清清楚。

　　那是在结婚半年后。
　　结婚后没多久，李小北就发现了武大力最大的毛病：对女人有极强烈的想法。
　　新婚之初，平日里他会找各种机会折腾李小北。
　　日子一长，只折腾李小北一人似乎不能满足他了。

　　何亮说的没错。武大力和很多女人都不清不楚。
　　婚后很快李小北就发现了。

　　武大力在钱财方面从不计较，花钱大方。
　　只因这一点，他身边朋友很多，女人也不少。

　　“结婚前，你做了什么我都不管。结婚后，你再敢胡来，我绝饶不了你。”

　　酒桌上，武大力正因一个荤段子，高声大笑，笑得整个人身子快要倒在旁边女人怀里了。

　　瘦弱的李小北推门而进，站在他一群狐朋狗友面前，气得浑身发抖。
　　她强忍着委屈，没让眼泪掉下来。

　　武大力止了笑声，收回那只快要摸到女人屁股的手。
　　屋里突然安静下来。
　　“操你妈的，你他妈疯了吧！”武大力借着酒劲，对着李小北破口大骂。

　　李小北被这一骂，整个人呆愣在原地。
　　平时他还算宠她，从来没有骂过她。那是他第一次开口骂她。尽管他平时说话满口脏话。
　　“操您妈，武大力！”这是李小北第一次骂人。
　　原来，说脏话不用学。听得多了，自然就会了。

　　武大力顿觉没了面子。
　　飞速起身向李小北冲过来。
　　“啪！”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抽在李小北脸上。
　　李小北白嫩的脸颊，很快显出红色来。

　　李小北刚才被骂得懵了一下，但还是反应过来，骂了回去。
　　而这一记重重的耳光，李小北彻底被打懵了。
　　她没反应过来。
　　她不知道如何反应，只是本能抱住自己的头，向墙角倒去。
　　李小北开始一边护着头，一边还回嘴。
　　她越回嘴，他的拳头越重。

　　李小北被一顿拳头打得懵了。
　　当时，她倒没感觉到疼，只觉得天旋地转，大脑混沌。
　　她脑海里甚至出现了结婚当天的爆竹声。

　　几个男人忙冲过来，拉住武大力。
　　“大力你这是干嘛！”
　　“怎么能动手！”
　　“哼，哼，哼……”
　　李小北听得很清楚，这是那个没有被摸成屁股的女人发出的声音。

　　因为这次打，李小北闹了很久，但最终没有离婚。
　　不是因为武大力跪在她面前扇自己耳光，
　　也不是因为武大力那些“倘若再犯天打雷劈”的保证。
　　只是因为，她怀孕了。
　　如果离婚，她就要打掉孩子，她舍不得。

　　那是她第一次挨打。
　　虽然，她听说过，家暴只有一次和无数次。

　　“你他妈聋了吗？”武大力经常像一头困兽。
　　“武大力，是你媳妇被别人打了，你不去找打我的人，跟我耍什么威风！”

　　李小北气势没有弱。她知道气势一弱，迎接她的就是一顿拳脚。

　　“那你倒是给我说，你他妈是不是偷人家汉子了！”

　　“武大力，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你别把我当作你。”
　　这句话让心虚的武大力瞬间没了气势。

　　“肖军是你的朋友！他哪次来家里不是你叫的？”
　　“他哪次来家里你不在？我偷没偷你不知道！”
　　“我有没有和你说过，少让你叫他来家里！”
　　武大力被李小北几句话噎了回去。瞬间减了火气。

　　确实，李小北经常对武大力说，少让肖军来家里，还让他平时多防着肖军。
　　李小北说肖军为人复杂，不实诚。

　　“男女那点破事，也就你上心。你一个人都让我够够的了！”
　　最后这句话似乎说到了武大力心坎上。
　　这倒是句大实话。
　　武大力自然知道，每次他想办事，李小北都推推脱脱，不情不愿。
　　需要再三哄着她才肯。对那事，她确实不喜欢。

　　“明天我他妈找他去！凭白打了我媳妇，我弄死她！”

　　武大力看着受了伤的李小北，又从她受伤的原由，莫名生出别的心思来。

　　“我的媳妇可不能让别人睡。今天让我好好心疼心疼。”
　　武大力一边说着，一边拼命把李小北往屋里推。
　　凑过的脸，嘴里散发的味道直让李小北觉得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