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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逃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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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末吃惊得从床上站起来:“听雨,你说什么?”
“来,坐下,别吃惊。看到我的脸了吗,我父亲打的。知道为什么被打吗,因为我告诉他我不想和顾静之成亲。末末,我不喜欢他。可你喜欢他你为什么不告诉他呢?”
舟末完全被听雨的这番话吓傻了,她从来不知道原来听雨是这样想的,伸手轻轻挨了下听雨的脸,心疼的问:“疼吗?”
听雨苦笑一声,用略带玩笑的语气说:“心都打碎了,能不疼吗!”
一时间两人都默不作声了,房间安静得能听见两人因不同原因而紊乱的心跳。
沉默半晌,听雨认真的说:“末末,我从来把你当最要好的知己,现在也只有你能理解我,你帮帮我,可以吗?”
一双真诚和满载创伤的眼睛盯着舟末,让她的心也隐隐疼起来:“听雨,你说,只要我能帮到就一定帮!”
“谢谢!”一阵耳语后,舟末难以置信的瞪大双眼,张开的嘴巴却发不出一个清晰的字节。
“我没有别的办法了,只有这么做,而且,我只会这么做!”满是坚定却又无可奈何的表情让舟末找不出拒绝的理由:“只是,你真的想清楚了吗?”
“大多数得事情都没有办法在完全想清楚之后再去做,我在赌,末末,你可愿意陪我!”
“还记得那年父城突发灵异之说,大地晃动不已,房屋接连倒塌,死了好多人!一时间流言四起,整个父城都陷在一片哀怨声中,可偏偏那段时间我父母去了晏城探望外祖母,留我一人在家。是你,把我接到你家,日日牵着我的手叫我别怕!”舟末眼里泛起了泪花,接着说道,“明明你自己也只有一个馒头,却硬是分了我一半。听雨,这样的患难之情,不是每个人都可以遇到的……”舟末拉起了听雨的手,轻轻拍了拍,最后说道:“听雨,我永远都站在你身边!”
两个姐妹都情不自禁落下了眼泪,也许这一刻起,今后的人生就真的难以预测了•••••••
初四。“他爹,听雨都一天一夜没回来了,这可怎么办啊。”
“舟末家你去找过没啊,还有静之,上次小洁不是到他家去住的吗?”
“哎呦,舟末家去过了,没人。要是在静之家他肯定一早送回来了,再说也不能找到他家去啊,要是顾家知道听雨不见了还得了啊,这可怎么办啊。”
“唉,这个不懂事的孩子,等她回来你看我不好好教训她,哼!”
“她爹,这次是你太过分了啊,你干什么打女儿呢?你不是一向最疼爱她的吗。”
“这次情况能和以前一样吗,成婚之事关乎一生,岂能儿戏!本以为听雨找了个好人家我们也就好放心了,可是现在,唉,让我怎么向已故的沐夫人交代啊!唉!”
“哎呀,好了,再找找看吧,听雨是个懂事的孩子,知道轻重的,再找找,唉!”
初五。“她爹,明天可就上花轿了啊,听雨还没找到,这可怎么办才好啊?”何母着急的询问何父,可此时的何父一样六神无主,哪里还想得出什么好法子!在屋子里一直来回踱步,眉头紧锁。
“哎呀,我说你就别来回走了,晃得我心慌慌的,你倒是说句话啊。”何母半急半气的说。
“说,我有什么好说的,人都不见了,我再大本事能变一个出来给他们吗!”
“那怎么办?用不用我现在去顾家说明情况?”
“你去了怎么说!是说听雨突然不见了还是说逃婚了!以顾家的财势,以后我们的日子怎么会好过!再等等吧,也许明天一早她就回来了。”
初六。何家门前。一人高呼“吉时已到,请新娘上轿!”“吉时已到,请新娘上轿!”三遍之后仍不见有人出来,迎亲队伍一片骚动,纷纷揣测。
房中的何父终于一脸淡然,走出门去,何母紧跟身后,待走到顾静之马前,轻轻一拜,说:“顾公子,请下马一谈。”
见状,顾静之赶忙跳下马:“岳父为何行如此之礼,折杀静之啊,您有话请讲。”
“还是进屋吧!”顾静之疑惑的跟着何父进了屋。
“什么?何叔您此话何意?听雨不见了?”
两人又在屋里谈话良久。
“我们本想着她今天早上会回来的,唉!诶,静之,静之,你……”望着顾静之踉跄着离开的背影,何父愧疚万分,只是不停叹气,何母听得两人谈话,又见顾静之如此失魂落魄更是伤心的落了泪。
顾静之出了门来,小生眼见他脸色不对,赶忙上前搀扶:“怎么了,公子?”
顾静之只是虚弱的摆摆手:“回家!”然后在小生的扶持下上了马,挥鞭而去。众人也只得随了后,每个人脸上都是不解与失落。
顾家。“什么,不见了!你给我说清楚。”
“儿不知,方才请新娘上轿,三呼不应,何叔方才告知儿实情。”
“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说不见就不见了呢?再说,她一个姑娘家能去哪里!肯定是他老何家耍什么鬼把戏,故意刁难我们,哼!”
“爹,何叔何婶素来忠厚,有口皆碑,您又何出此言!”
“本来就想他们家老实,不然也不会答应这门婚事了。我顾家在父城是有头有脸的大户,可现在,新娘居然逃婚,你让我颜面何存?他老何家这次做事也太过分了,我非要他给个说法不成,哼!”
从始至终,顾静之都深深的埋着头,心处在破碎的低谷中,他想,也许这只是个噩梦,也许,这只是雨儿跟他开的一个玩笑而已!
在舟末家成功的躲过了初六,这个让她心慌的日子。晚上,她终于放下那颗悬着的心,坐在床边出神。
可舟末却满脸愁容,不知道自己把听雨藏起来是对还是错,帮了听雨,却背叛了静之哥!唉,不自觉中,叹息声一个接着一个。
对于这些,听雨又怎么可能没有注意呢,可是回不了头了,再说,她根本不想回头!
思虑万千,舟末还是问了出来:“听雨,你就不怕何叔何婶找不到你会伤心、难过吗?静之哥发现新娘不见了该多难过啊!一想到这些,我的心就好乱,好不安,我觉得,自己有罪恶感。”
看着善良单纯的舟末一脸纠结的表情,听雨无奈的笑了笑。何父何母都是好人,可他们断送了自己的爱情和婚姻,也许在这个社会他们根本没有错,可偏偏对象是听雨!如果不是非要成亲,自己会选择在他们身边安安稳稳的过一辈子。
至于顾静之,一个迂腐的书生,还懦弱!跟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过一辈子!关键的是,自己不是真正的“何听雨”所以无法理解她真正的想法,也无法感受她的感情。
听雨握住舟末的手,说:“末末,如果我不逃婚,那今天顾家的新娘就只能是一具尸体了,所以,你帮了我!”
当然,如果真的不幸成亲了,大不了再逃就是了,她这样说也只是为了安舟末的心罢了。
果然,舟末一下子紧张起来:“听雨,你可不能做傻事啊!”
“好了。我不会的,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儿的吗!别自责了,你没有做错什么,就是错,也是我。”说着,轻轻揉了揉舟末的脸,两姐妹间气氛重又变得融洽起来。
“老爷。”
“恩,怎么样了?”
“少爷,少爷还是不肯吃东西。丫头婆子的挤了一屋,可谁的劝少爷都不听。”
“唉,这孩子,都两天没吃东西了,这样下去还得了!唉!”
“老爷,少爷心里苦啊,这听雨姑娘和少爷是青梅竹马,少时就曾说非听雨姑娘不娶,可现在,唉!”
“算了,我亲自去看看吧。”顾府厅堂,一个担心儿子的老爹,一个心疼主子的小生,一前一后,步履沉重的走向顾静之房中。
“静之,爹来看看你,这两天生意忙,也没时间来照顾你,你娘又走得早,看你现在憔悴的,是爹没照顾好你啊!”顾父自责又心疼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对于他,总觉得有许多亏欠。
“我听小生说你不愿吃东西,这怎么行。”
“爹,您莫自责,儿不饿。”
“哪有不饿的道理,我看你分明就是放不下那个何听雨!”
“爹,听雨乃儿未过门的妻子,如今下落不明,儿实难心安啊!”
“爹这几天也托人打听了,可父城这么大,简直是大海捞针,再说,她要是存心要躲你,你还找得到吗?”
顾静之听父亲这么说连连摇头:“不会的,听雨定是迷路了,或被坏人劫了,儿与她早已有约,她怎会弃儿不顾!对,她定是遇到坏人了,她定是有危险,儿要去救她,儿要去救她!爹,您钱多势众,求您帮帮儿吧,帮儿找找听雨吧!”说到最后顾静之竟哽咽起来,泪也慢慢滴落在他紧紧抓住顾父的手上。
顾父气愤的甩开顾静之的手:“冥顽不灵,你怎么还不明白?女人没了可以再找一个,大丈夫拿得起放得下,你这么要死要活的算什么样啊,真是朽木不可雕也,哼,你自己好好反省反省吧!”跨着大步,顾父离开了顾静之的房间。
基本顾父和顾静之的每一次谈话都是由顾父的咆哮来结束的,因顾静之酷爱诗书,习得谦谦君子气息,沾染文人骚客之品质,立志考取功名。而顾家又是生意人家,顾父精明一生却不想有这么一个只爱读书的迂腐书生,之前让他试着打理生意,却总不见佳音传回,因此父子两常有口角之争。
望着顾父离开的背影,顾静之躺在床上,闭了眼睛,泪都还挂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