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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闹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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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听得身边吵闹了起来“诶,前面怎么了?”
“是啊,好像是吵起来了吧,走,去看看。”
一阵不大不小的响动打断了听雨的感慨,她也好奇万分,于是也想一看究竟。
“这位壮士,小生确实无意,还望海涵。”
“涵什么涵,你撞了老子,就要负责。”
这不是顾静之吗?被隔在人群外的听雨只见顾静之和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被围在里面,不明所以,于是问了身边一位大爷,大爷摇头一叹:“又是这个吴麻子开始耍横了,这位书生不过是不小心撞了下他,唉,这下可有的他受了。”
里面又闹了起来,听雨赶紧竖起耳朵。
“壮士,方才小生在街上行走,并未注意壮士突然从店中冲出,如此论来,双方亦有责任啊。”
那壮汉长了一脸大胡子,行为粗鲁,立即逼近顾静之:“什么,你是说老子错了,哼,老子看你是皮紧了,要松松!”
“读书人斯文为先,你怎会出口伤人,如此不可理喻!真是罪过!”
“伤你,我还打你呢。”说着,反手给顾静之一个耳光,打得他重心不稳,往后连退几步。
此时看得听雨也急了,心里暗骂,你个呆子,不知道他是存心找茬吗?还一口一个斯文,满嘴酸气,活该被打!
又见顾静之踉跄几步终于站稳,面露惧色:“壮士,莫打莫打,既如此,你说如何解决才好?”
大胡子假意思忖,托着腮说:“本来你撞了我,我浑身现在还疼着,照理该送你见官的。”
一听要见官,顾静之吓得摇晃一下,大胡子一见,正中下怀,接着说,“可我见你也是个文弱书生,就赔钱吧,我呢也不要你多的,一千两就够了。”
顾静之顿时脸色煞白:“什么?一千两!小生出门时走得急,实在没带这么银两在身上,壮士,可还有其他办法?”
“拿不出?老子看你是皮痒了。”说着便欺身上前,眼见顾静之就要有一顿皮肉之苦了。
听雨气的连呼吸都急促起来,一是气围观的人冷血,她终于又一次见识了中国百姓的明哲保身;二是气顾静之的软弱无能,面对蛮横之人还偏要说道,迂腐不堪,原来书生的呆板榆木竟到达如此地步!再也看不下去,何况顾静之还是自己熟人,于是拨开人群,挤了进去。
顾静之还捂着方才被打的脸,看到听雨挤进人群,踉跄的走到她面前,小声的叫了声“听雨”,担忧的看着她。
听雨一个不屑的眼神甩给他,然后把他推向一边,用凌厉的眼神盯着那个大胡子,说:“这位壮士,听说你被这位书生撞伤了?”
大胡子见说话的人是个女子,蔑笑到:“怎么,你要来给爷揉揉!”说完轻薄的对着周围人大笑,周围人也是随着哄笑起来。
“唉,这话说得。我倒是给你想了个好办法!”不等那大胡子回话,带了些冷笑接着说道:“他既撞了你,你也打了他,要么两清,要么,你干脆打死他,反正他也说了,拿不出那么多钱!”
大胡子听这女子这么说,终于是开始认真审视起来,来人眼神充满凶气,一身气势便不输任何人,可又想毕竟是个女子,能有多大能耐呢,于是说:“你是谁,一个女人也敢出来说话,哈哈哈•••••••”
听雨不屑的往旁边侧了侧头,依然冷笑的语气:“说吧,想干嘛,你可别笑了,保重身体别小心抽过去。”
大胡子一听立刻止了笑,略带窘迫,周围人却笑开了。大胡子不解,明明是看起来弱不禁风的一个女子,怎么这般气定神闲呢,没有半分害怕求饶之色,可一贯的痞像倒也给他增了不少自信:“你给我让开,不关你的事,我要找这小子算账,要么赔钱,要么见官!”
见官,正愁找不到地方下手,这下你倒自己撞上来了!听雨心里暗暗发笑,表面却不动声色的说:“好,见官。”
听到她说要见官,顾静之害怕的扯了扯她的衣服;“不可,雨儿。”
听雨甩开顾静之的手,心里又生了几丝不悦。那大胡子看听雨眼睛都不眨下就说见官,这下心里开始没底了,真要见官,定是捞不到什么好处的。
看出那人眼神里的一丝慌乱,听雨乘胜追击:“我身后这位公子姓顾,名叫顾静之,大家都听说过北城区的顾大商人顾老爷吧。”故意停顿下来,环看四周,如预期,已有人讨论开来,依旧冷冷一笑,“不错,这位便是大财主顾家之子。”
很好,一听到这个消息周围都炸开了锅,那大胡子更是吓得退后几步,听雨很满意大家的反应,又逼近那大胡子几步,“如果真见了官,莫说谁对谁错,顾财主会让自己宝贝儿子受苦吗?麻烦你用脑子好好想想!”她故意强调“顾财主”将大胡子步步逼退,吓得那人脸是一阵白一阵红。身边不时传来“哎呦,是顾大财主的儿子啊。”
“唉,我看这下吴麻子吃不了该兜着走了。”
“唉,谁让他自作孽。”
议论纷纷,大胡子早就乱了方寸,踉跄的跑开了,看着他狼狈的身影,听雨有的不是嘲笑,不是解脱,而是感谢!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笑,她想,自己终于可以更加坚定了!看也没看顾静之,只说了句:“赶紧回家吧。”就离开了,将疑惑的他和满脸崇拜的他们扔在身后。
自从迈上了月初一,听雨心里就没踏实过,眼看着离初六就近了。不嫁的心是打定了,可这婚要怎么逃呢?其实如果够胆大,她就应该不顾一切离开这个家,天涯海角于她而言哪儿不是漂泊!可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听雨喜欢安定平静的生活,一旦逃婚,那么这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呢?所以听雨承认,自己是个优柔寡断的人。
但她还是决定要试一试,跟何父何母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或许,他们可以理解她。
“父亲,母亲,我想和你们商量件事。”
何父何母笑脸盈盈:“恩,你说吧。”
“同时,请你们在听的时候,尽量不要生气,然后,试着去理解我。”
何父一想,这孩子今天说话怎么这么奇怪?不过还是很平静的说:“恩,你先说。”
“我是这样想的。我不想和顾静之成亲。我根本不喜欢他,也并不欣赏他的性格;还有,我并不熟悉他的家庭环境和他父母以后要怎么相处?再说,我觉得现在成亲还太早。请父母站在我的角度为我想想,取消这门婚事。”
不敢看何父何母的表情,听雨干脆一口气说完,然后闭上眼,等待最后的审判。
何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站起身问:“你说什么?”
听雨鼓起勇气:“我不想成亲。”
“啪”清脆的声响给听雨的脸上留下几个粗大的手印。“你再给我说一遍!你这个不孝女,胆子大了,哼!你是要把我给气死吗?”
听雨从来没想到他会用这种野蛮的方式来进行他们的谈话,或许她又早该想到自己这样的做法是多么愚蠢多么可笑!对于她这样一个深知历史的人难道不应该看到封建社会的情况吗?直到这个巴掌才真正打醒了她那颗总是喜欢自欺欺人的心!
何母搀扶着何父,又无奈又心疼的看着听雨说:“听雨,儿女婚姻自古以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由不得你胡来啊,再过几天就是你大婚的日子了,顾家又是有头有脸的人家,你可不能再胡思乱想啊!”
现在的她哪里还听得进这些,冷哼一声,冲出家门。身后的何父何母气急败坏,只想着她是闹闹脾气罢了,一会儿就会回来的。
几乎快绝望的她茫然的游荡在大街上,那些未来的理想对于她来说仿佛已经成了奢侈!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现在还存在的意义是什么,或者明天的自己该怎样才能生存下去!鲁迅先生曾经说过,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就成了路了。
那么,她的路又在哪里呢?
不知不觉来到了舟末家门口,忽然听雨笑了起来,对她来说,能找得到舟末的家也算是成就之一了吧。见大门没关,叫了几声又没人应,于是便自己进去了。
站在舟末房门外,本来想大叫几声,可却突然听到她的哭声,嘴里好像还念叨着什么,于是屏住呼吸。
“静之哥,马上你就要和别人成亲了,为什么我会觉得心里好疼呢?本来这个荷包是我亲手绣来要送给你的,现在看来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听雨又是我的好朋友,那么,我只有祝福你们,只愿你们幸福,这样或许我会好受些。”
舟末的抽泣声不断从房间传出,听雨觉得人生真可悲,爱他的人他不爱,不爱他的人他偏爱!这又算个什么事呢!
心情沉重的推开舟末的门,望着舟末慌乱的眼神,听雨示意她不要动也不要说话,然后坐在她身旁,说:“你不要解释,也不要隐藏,我都理解也都知道。”
“不是的,听雨,我••••”
“好了,末末,如果我告诉你我不喜欢顾静之,不想和他成亲呢?”
舟末吃惊得从床上站起来:“听雨,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