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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于山野的夜话   青云山 ...

  •   青云山脉延绵数千里,何其壮阔,群山起伏,如巨龙盘卧,山巅云雾缭绕,如人间仙境。
      众人御剑于广邈的山脉上,数道光影划破天际,掠过这片壮丽山河,可经过一整日的飞行,也因为内力消耗过大,不得不停下来休息。
      夜幕渐沉,夜空中繁星初现,山林间一片昏暗,几人寻了一处有湖的地方,洗去了一路的风尘与疲惫。
      此时江若月拿出林不易给的乾坤袋,从中取出众多食物与被套,可这让众人诧异,乾坤袋可是江湖珍惜之物,青云宗只有二十来个,除了各峰首座外,只有宗门内长老才配获取。
      江若月可没空理会他们的惊讶,把糕点、干粮、果汁之类的分给几人,又走到一旁铺好被套。
      顾清寒冷冷地看着江若月,抿着嘴,心里有点生气,因为他没分自己。
      众人吃了东西,连声感谢着江若月,至于为什么顾清寒没有,几人也不敢多问。
      江若月铺好被套后,对着顾清寒轻声说道:“清……清寒师姐,你来这里睡吧,这个给你吃。”说着把糕点和果汁递给了他。
      顾清寒内心一暖,原来这木头不是那么呆啊,她伸手接过东西,走到被套前坐下,小口吃了起来。
      南宫锦突然娇笑道:“若月弟弟好贴心啊,姐姐也想要一个像你这样的贴心弟弟!”
      齐世风啧啧笑了起来:“年龄不大,倒是很机灵嘛,下次师兄带你去阳春阁去。”
      江若月看着他,疑惑问道:“阳春阁是什么地方?”
      顾清寒一听,凤眸狠狠瞪了一眼江若月。
      江若月被她一瞪,瞬间老实,缩了缩脖子,不敢再问。
      齐世风突然哑然失笑:“这也太好玩了吧。”
      沈惊鸿看着江若月,笑着说道:“江师弟果然不简单,居然可以坐在飞剑上!”
      此言一出几人都好奇地看向江若月,坐在飞剑上?闻所未闻,如今一见哪能不吃惊。
      南与看着江若月,眯着眼,若有所思。
      顾清寒立即开口道:“出门前师伯给了江师弟很多法宝,坐在飞剑上也是这法宝。”
      江若月看着顾清寒,嘶了下,心里想道:“那玩意叫飞剑?不能坐?也对,太小,硌屁股了。”
      南与突然开口道:“有可能,毕竟林师叔连乾坤袋都给了江师弟,我是不相信能直接坐在飞剑上的。”
      林星雨见状则说道:“我听师父说过,飞剑可以坐,就是天地灵力反噬厉害,贸然坐上去,轻则身体受损,重则筋脉断裂,如果不是法宝的话,江师弟怎么可能能坐在飞剑上?”
      沈惊鸿这时也想明白,笑着说道:“各位师弟说的是,也只有这种说法了,毕竟江师弟年幼,深得林师叔疼爱也是可能的。”言罢看向江若月和南与继续说道:“况且,我曾数次在演武场,看到有众多弟子嘲笑江师弟不能修炼的事。而七峰苏师妹等人都在维护着他,我想林师叔甚是看好并疼爱江师弟吧!连南师弟也在维护江师弟。”
      这件事,几人都听说过,也知南与曾维护过江若月,而这事也被云虚子褒奖过,说南与尊师重道,礼爱同门。
      几人倒是听完沈惊鸿的说法,心里也不纠结这事,反正与自己也没多大干系,何必问到底?他人不说,你又能怎么办。
      顾清寒看着一脸无所谓的江若月,心里就来气,清冷道:“江师弟,你说是不是?”
      江若月闻言一脸懵逼,空洞的眼神瞬间清明,望着顾清寒的双眼,懵逼道:“嗯!清寒师姐说的对,师傅给了我法宝,可以坐在飞剑上。”
      顾清寒那个气啊!只是心里嘀咕着:“木头说谎的时候,是睁着眼睛看我眼睛?说话还傻傻的?”
      众人闻言也释然,毕竟一个不能修炼的人都能乘坐飞剑,那他们这些被宗门誉为天才的人该怎么办?
      沈惊鸿倒也没太在意,笑着说道:“江师弟,谢谢你的糕点,各位师弟,早点休息。我们天一亮就启程,估计明天下午就能到目的地。”
      几人点头同意,各自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躺好。
      顾清寒这边刚刚躺下,没想这时江若月那边就给她盖上了暖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她一愣,耳尖微红,赶忙别过头去。
      而江若月则坐在旁边,抬眸望向天际,空洞的眼眸里倒映出漫天繁星。
      顾清寒内心一直奇怪,木头到底多强,为何能创出太清无极这等心诀,为何这两年他的眼神好像很无神。
      自昨日夜晚,田甜将江若月的三套功法整合一起后,便交与田梦,起先田梦看着心诀不明所以,还直说能比宗门的心诀好?可当她第一次运转心诀后,灵根不知为何突然有了一道屏障,天地灵力进入灵根时瞬间被中和,灵力如暖流顺着经筋流向四肢百骸,全身筋骨通畅,同时散布全身经脉,体内气血充盈,最后流入灵脉,转瞬间转换成内力。
      这让田梦震惊不已,当晚便召集所有弟子连夜学习此心诀,同时将游龙剑法与逍遥身法一并传下去,并告诫文秀等弟子不得外传。
      而顾清寒因昨日睡的早并未习得,也只是在今日出门前,田梦才将心诀给她,至于其余两套她早已习得。
      以顾清寒的悟性,又有江若月在一旁舞剑,学也学得比他人快,只是对太清无极,她也是惊讶不已。
      这时江若月侧眸望了一眼已然入睡的顾清寒,缓缓闭上眼,他已经好久好久没睡了。
      无止境的自修,让他的眉心一直吸纳着天地灵力,虽说少了点,可一日呢?一月呢?一年呢?
      况且他的心神愈发清明,精神也强大,倒也不是不能睡,就是感觉浪费日子。而无休止的自修,让灵力淬炼脑海脉络的同时也在增强着精神力,虽说他至今不明白这种吸纳天地灵力的法子叫什么,可也没多管。
      南与眼睛一瞥,发现江若月的眼神,感觉很奇怪。其实,刚刚他说江若月有法宝才能坐飞剑上,这种鬼话他自己都不信。
      就是觉得江若月很奇怪,因为林不易曾多次来五峰找师傅询问灵根灵脉事情。有一次,秦算子被问烦了,就说:“灵根灵脉毁了,只是说不能用灵修吸纳灵力,又不是不能吸收灵力。只是,到底是什么方式,我也不知道。”
      而那时南与就在一旁,当时并未在意,现在看来。林不易应该找到了另一种方式吧,可看他还在到处询问,想来没找到。可为什么,江若月能直接坐在飞剑上呢?
      至于为什么南与要帮江若月说话,因为此人极为聪慧。
      一个灵根灵脉尽毁的人,能让一峰首座如此卑微求人,那这个人定有过人之处,只要处好关系,指不定未来会用上。就算没有特别之处,也维护下关系。毕竟,怎么说林不易也是七峰首座。
      而对江若月感兴趣的,还有南宫锦,因为三峰和六峰均为女弟子,因此两峰走得也近。田梦经常在三峰诉说顾清寒的聪慧,虽说只是少少带过几句江若月,可阳红仙子却记下了,私下有空,跟南宫锦聊过:“若江若月真如你田师伯所说那般,能硬抗御雷真诀,那么此子的肉身是强于你们这些弟子的。”
      另外让南宫锦疑惑的是,顾清寒两年连续突破三层,这都是与江若月切磋中才突破的。
      如果江若月太弱,是不可能让顾清寒突破瓶颈的。只有一种可能,江若月强于顾清寒,而且强到碾压才能把她逼入绝境,致使其突破。
      当然也不排除顾清寒真的聪慧,本身她就被云虚子承认过,当代青云宗天赋第一人。
      至于沈惊鸿,其实他也好奇江若月,对于有法宝可乘坐飞剑一事,这种鬼话骗小孩子去吧,只是他不想节外生枝罢了。
      可对于江若月,沈惊鸿也曾听师傅讲起过,只说此子能得林不易如此器重,必有原因,至于其他也不曾知晓。
      那夜青云宗年轻一代的翘楚,各怀心思,而他们的重点只有江若月一人,随着月光渐渐升起,几人也缓缓入睡。
      当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洒落在深林间时,顾清寒便睁开眼,发现江若月好像一夜未动,轻声喊了句:“木头?”
      江若月闻言回过神来,空洞的眼神恢复了清明,看了一眼顾清寒,递过糕点,轻声道:“清寒师姐,吃点吧。”
      顾清寒闻言,望着江若月,心里奇怪道:“木头一晚没睡?难道是为了保护我?”随即耳尖微红,接过糕点和果汁,小口吃了起来。
      江若月收拾好东西,拿出木盆打了一点水,自个洗漱了下后又打了一盆水,放在顾清寒身边。
      顾清寒看着他做的这一切,小声哼着。
      沈惊鸿起身后发现众人还在熟睡,就叫起一行人:“各位师弟师妹,起来了,该出发了。”
      众人懒懒伸了一个懒腰,打着哈欠,缓缓起身。
      唯有南与似睡非睡,一副睁不开眼的样子,因昨夜一直观察江若月,深夜时分,以为他入睡了,可没想到他睁开空洞的双眼望着自己,这一下属实被吓着了。
      当江若月微眯着眼看着南与时,南与认定自己的判断是对的,江若月一夜未睡,可能还不止一夜,就是不知为何如此。
      沈惊鸿见几人起来后,便说道:“师弟师妹,我们走吧。”
      众人打着哈欠,低声应道。
      当几把飞剑腾空而起时,凉风从空中卷来,吹走了几人的睡意,从天色破晓到日上三竿,众人一路踩云踏雾,遨游于天际。
      直至中午时分,三月的暖阳,不知为何如此炙热,众人实在受不了,又因内力消耗过大,索性落地,步行而去,反正离目的地也不远。
      沿着山间小道前行,两旁是茂密的树林,一路上鸟语花香,倒也惬意,当夕阳染红天幕,一行人正行走在一处水源处,看着倒映着落日余晖的波澜水湖,便迫不及待地清洗起这一日的劳累。
      沈惊鸿望着那个被标记为黑风岭的地方已在不远处,便当机立断,下令就地休息,明日清剿匪患。
      几人闻言点头同意,想来步行多时,也是累坏了。
      沈惊鸿点燃篝火,几人相聚一起,谈论着宗门趣事。
      只有南与实在扛不住了早早睡下。
      顾清寒轻轻拉了下江若月的衣角,轻声道:“木头,还有没有糕点?我肚子饿了。”
      此时齐世风突然伸了头过来,轻声说道:“木头,还有糕点吗?我肚子也饿了!”
      这话倒把其余几人逗得一阵发笑。
      江若月呵呵一笑,将干粮拿出,分给众人,顾清寒看着他,摇了摇头,并未说话。
      南宫锦娇笑道:“若月弟弟,下次要三峰玩,姐姐带你去三峰最好玩的。”
      江若月疑惑看着她,好奇说道:“三峰不是美容养颜吗?哪里好玩了?”
      南宫锦闻言,掩嘴轻笑出声:“嗯~啦,我们三峰可都是女孩子哦!”
      这时顾清寒清冷的凤眸死死瞪着江若月,那表情,好像在说木头,你最好给我老老实实呆在后山。
      江若月对上顾清寒的眼神,大睁双眼,立马蔫下来,哪里还敢再说什么。
      沈惊鸿瞧着这一幕有趣,打趣道:“六峰、七峰是兄妹峰,两峰的弟子同出一脉。只是没想到,顾师妹居然能管得这么严格,想来江师弟也是深受六峰喜爱吧。”
      顾清寒闻言,耳尖微红,并未言语。
      几人望着也属实好玩,对于这些年轻的弟子而言。六、七两峰的事,自然有听自家长辈说过。
      夜幕渐沉,星光点点布散于苍穹,皓月于天,将天地染成一片银白。
      江若月望着已经沉沉入睡的几人,抬头望着星空。
      顾清寒静静望着他,突然说道:“木头,你想家吗?”
      江若月闻言,呆呆愣住,喃喃自语道:“家?我已经没有家了。师傅、师娘、师兄师姐都不提我的家,我知道,他们是怕会伤害到我。可我已经没有家了,只有清月院。”
      顾清寒突然心疼了一下,自己打小就被师傅收养,自有记忆起,六峰就是自己的家,师姐几人就是自己的亲人。
      而江若月的身世,她曾听田甜说起过,可不管如何询问,他始终不说四岁前的事,总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要么愣神发呆,要么呵呵傻笑。
      江若月望了一会星空后,喃喃自语道:“后山的星空,比这好看多了。”
      顾清寒看着他出神,轻轻将头枕在他的背上,缓缓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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