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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总有人行正道之举   高挂于 ...

  •   高挂于中天的皓月于星辰下,将整座青云山脉映得银白。
      江若月百无聊赖之际正计算着南与几时苏醒,昨夜他偷瞄自己的事,也让自己好奇。
      其实这时南与早醒了,夜还未全黑之前,他便已入睡,昨夜折腾了一宿,他自然也累,如今早睡也就早醒,可刚刚眯着眼时就瞧见江若月那面无表情地望着自己,他内心也是一惊,暗忖道:“他该不会是要灭口吧?总不可能多看一眼就要杀人吧?”
      江若月龇牙咧嘴一笑,看着南与在那装模作样,也不点破。拿块石头往他身上一砸,就看他能装到什么时候。
      南与小腿结结实实被小石子砸到,不疼,却也难受,可不敢出声,内心慌得一批。他可从来不信什么武夫几层的事,一个能坐飞剑,硬扛天雷,压得顾清寒连续突破的人得多强?
      江若月轻笑出声,也不捉弄他了,低声说了一句:“这群人脑子不够用,也就你脑子还行。”说完也不理会南与是否能听到,自顾自看着夜空。
      南与内心那个慌啊,心里咆哮道:“你说你没事干盯着人家看做什么?南与啊南与!小命重要啊,师傅啊,难怪你常说七峰这个小娃娃绝对不简单,真不简单啊!”他本身性子较为谨慎、沉稳,与齐世风交好,两人常结伴出游,于江湖人情世故自然也略懂一些。可看着八岁的江若月那毫无表情的脸,他懂得这种人狠,对他人狠、对自己更狠。这夜便在他心惊胆颤的心情中度过,也不知几时睡着了。
      当天际泛起鱼白,第一缕阳光照射进深林深处时,众人悠悠醒来。
      南与像傻子一样在身上摸了摸,看看有没什么窟窿的。
      齐世风看着好玩,勾搭着他的肩膀,笑道:“我说南师弟,你这是怎么了?浑身难受?想来是美酒没有滋润身体吧?要不,任务完事后,我等一起小酌几杯如何?”
      南与嘶的一声,拍了拍齐世风的手,纳闷说道:“没事?”
      齐世风不解,正想再问时,沈惊鸿招呼着众人上路,无奈之下,驾起飞剑跟上众人。
      山里的清晨属实湿润,淡淡雾气于空中遮掩视线,沈惊鸿招呼众人放低飞剑,低空飞行。
      不多时,当目光所能及之处,一间间用木头搭建起来的房子出现在山坳之中。
      粗大的圆木搭建,房屋简陋却牢固,四周用木桩围成栅栏,门口有山贼把守,来回巡逻,里面隐约可见人影幢幢,吆喝声、叫骂声不时传来。
      沈惊鸿遂带着众人立马落地,安排道:“林师弟,万师弟,你们两人随我一起正面冲杀进去。齐师弟你在山贼据点左边候着,如果有山贼跑出来,立即击杀。南师弟你在据点右边候着。南宫师妹,你在最上空查看山贼,如果发现我们三个有漏网之鱼,就用你们三峰的拈花藏线手,拉住我们往山贼方向就行。顾师妹,你带着江师弟在据点后面候着,决不可放过贼人。”
      不得不说,沈惊鸿确实有领导能力,安排得井井有条,众人立马点头会意。
      几人按着安排,以隐秘行进方式,各自走到安排地点,而沈惊鸿带着林星雨、万沉直接正门冲杀进去,三人如同三柄利剑,直插山贼心脏。
      山贼发现后,立马大喊同伴:“有人闯进来了,快来人!”
      只见那个大喊的山贼,被林星雨一剑劈杀,顿时鲜血喷涌。
      万沉当仁不让,率先冲锋进去,手持长剑,剑法大开大合,杀得山贼人仰马翻。
      沈惊鸿则在左边帮万沉护好,挡住从侧面袭来的山贼。林星雨则往右冲杀,所过之处,无人可挡。
      据点后边的顾清寒听到喊杀声后,正欲提剑向前时,被江若月轻轻拉住,只见他轻声说道:“清寒师姐,这种事自有人做。不急,养好精神,或许还有场架打!”
      顾清寒闻言不解,望着他,清冷道:“木头,什么意思。”
      江若月四处瞧了瞧,实在是没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最后手指天,低声道:“不知道,你看这大清早的!这群山贼不睡觉,居然都在守山门。”
      顾清寒抿着嘴,鼓着腮帮子,就这么看着江若月。见他咧嘴一笑道:“清寒师姐,这群山贼都是亡命之徒,有一天没一天的过,哪里起这么早的道理,顶多两三个守门。可是你瞧门口可有很多人的,也就是说,他们可能在守着某个东西,而这个东西可能是人,也有可能是物。”
      顾清寒闻言,思虑了一会,清冷道:“好像是这样的,以前和其他师兄剿灭山匪,都是昼伏夜出。嗯,木头,那怎么办?要不要去告诉沈师兄?”
      江若月拿出糕点分给顾清寒,直接寻了块石头,招呼着她一起坐下,轻声道:“不用,自有秉持正道之举的人来处理,四峰来两个莽夫,不就是来处理这个的?”
      顾清寒闻言张着嘴,看着他出神,郁闷说道:“木头,你什么时候学会编排人了?”
      江若月闻言讶然,傻笑两下就行了。
      厮杀声依旧不绝于耳,山贼的功夫或许有一些,可面对这些正统修炼体系下所培养出来的精英弟子,这些山贼只有被屠戮的份。
      山贼群从一开始的抵抗到后面的溃散,也不过才一个上午的时间,只是不知为何,山贼的人数足有三十多人,这与情报不符。
      对于这些精锐弟子而言,山贼的人数也不过是让他们杀的久一点而已。
      左右两大防守点的齐世风与南与,相继收拢范围朝据点中央杀入。
      南宫锦在天上寻找着山贼逃跑的路线,利用拈花藏线手拉住林星雨,告知哪个方向有人,他便会意,直接冲杀过去。
      沈惊鸿与万沉两人互相配合,一人在前斩杀山贼,一人则在后补刀。
      最无聊的当属顾清寒,一边吃着桂花糕,一边看着江若月在前方击杀逃窜而来的山贼。
      当看到江若月的出剑速度时,顾清寒终于明了,为何上次小比自己打得那么压抑了,原来已经没法子再慢了。
      江若月望着逃窜出来的两名山贼,回首看了一眼正盯着自己的顾清寒,咧嘴一笑,侧身后仰避过山贼的一记斜刀劈。
      这时另一名山贼大喊道:“杀了这两个毛头小鬼,我们再逃命。”
      江若月小跳后退拉开距离,从乾坤袋中又取出了平时砍柴的柴刀,左手持两尺铁剑,右手持两尺柴刀,冷眼望着山贼。
      两名山贼大喊一声持刀跑来,江若月不等他们靠近,跃步俯身冲向山贼,近身时,左手举剑上架挡住一名山贼的大刀,右脚顺势跨出,柴刀横架于头顶格挡住另一把大刀的劈砍。
      江若月身子大步往前,靠近两名山贼的身体,一记四两拨千斤的巧劲将两人撞开,同时俯身箭步冲了上去。
      顾清寒皱着眉头看着,内心想道:“木头,这是怎么了?难道是教我?”想到这,她认真看了起来。
      这时两名山贼因被江若月的巧劲撞得连连后退,一名山贼眼看那个小少年就要近身,情急之下将大刀插进土里,这才稳住了身形,可突然握着刀把的手感受到振动,让自己难以提刀。
      江若月铁剑狠撞插在土里的大刀,同时柴刀上撩划过这名山贼的面门,左脚屈膝侧踹刀身,以反震力让山贼脱手。
      这名山贼后仰勉强躲过柴刀,手上又传来振动,一时把握不住,竟脱手而出,踉跄后退两步,大睁双眼看着向自己腹部横劈而来的铁剑。
      这时另一名山贼在后退几步后撞到了一颗枯树上,便提着大刀跑来,正巧为他挡下这一击。
      江若月手腕轻压剑柄,顺势抽铁剑,身形下沉屈膝蹲伏,旋身扫堂横踢,直击持刀山贼下盘要害。
      持刀山贼顿时吃痛,可紧接着小腹又传来一股巨力,疼的他瞬间蜷缩身子。
      江若月冷眼扫过另一名山贼,左腕用力上捅,铁剑贯穿持刀山贼的下颚,立马利落抽出,顺势左侧身,屈膝侧踹而出,将这名山贼踹飞。
      不等山贼反应,江若月大步向前,铁剑上撩劈胸,柴刀横切破腹,再接提撩一刀结束了山贼的性命。
      顾清寒看着出神,随即又皱眉,直接问道:“木头,为何你要左手上撩砍胸口?”
      江若月这时擦拭了刀剑,收进了乾坤袋,闻言,回头看着她,眨眨眼说道:“我身高不够嘞,只能攻击到他们腰腹位置,其实是要抹喉的,可身高不够,只能砍到胸口,想着就把动作全做出来,让你看看。”
      顾清寒努着嘴,鼓着腮帮子,内心想道:“近身用巧劲攻击,拉开距离后再大力攻击,位置不够不要强行近身,优先攻击对方武器,迫使对方防守,再选择进攻,攻下盘,使其站立不稳,再寻进攻,嗯?”想到这还是不解,直接问道:“可是木头,为啥是近身巧劲攻击呢?”
      江若月闻言,回头看着她,龇牙咧嘴一笑,说道:“不是巧劲进攻,而是巧劲拉开距离,近身的时候你要是能进攻,就赶紧砍过去,刚那情况,我左右武器格挡住他们的刀,不能随意抽出来,只要抽出一方,另一方就会攻击过来,所以用巧劲拉开距离。”
      顾清寒闻言又陷入沉思,于她而言,这些动作都知道,可如何运用得当,或者说如何在实战中衔接,这就需要无数场实战的累积了。
      傍晚时分,几人终将所有山贼清杀完毕,于山门前汇合。
      万沉一身是血,脸上、衣袍上,都沾满了鲜血,林星雨也差不多,却满脸兴奋。
      沈惊鸿看着几人,哈哈大笑起来:“痛快!能与众师弟师妹合作,是惊鸿的荣幸。”
      几人听闻大笑出声,人生于江湖,能有一个并肩而战的朋友,是件幸事,若并肩而战的还是同门,且有好几个时,人生如何不得意?
      这时,南与看着顾清寒,却不见江若月,好奇问道:“顾师妹,江师弟呢?”
      顾清寒闻言,嘴角抽搐,只能胡说八道:“他说看见血有点怕,这时在休息。”
      这话顾清寒自己都不信,沈惊鸿几人也不信,可总不可能跟他们说,江若月抄家去了吧?
      就在刚才,江若月让顾清寒先去山门口汇合顺便拖住沈惊鸿几人,而他独自一人走进贼窝,四处搜刮起来。
      此时,一道黑色身影正小步走出贼窝,沈惊鸿等人看着那道身影,又看着顾清寒,眨眨眼。
      还是得风流公子齐世风会来事,直接说道:“哎!江师弟,你跑里面干嘛?顾师妹不是说你怕见血吗?”
      江若月停住脚步,看着顾清寒那杀人的目光,又看看沈惊鸿几人那鲜血染红的衣袍,再看看顾清寒,然后突然弯腰做呕吐状,连忙摆手。
      沈惊鸿几人脸部抽搐不已,只有齐世风小跑过去,拍着江若月的背,关心说道:“哎!不是,我说江师弟,你怕见血要说出来啊,这样给你安排放哨的工作就好了。”感情也就他一人当真了。
      这时于空中的南宫锦落地,皱着眉头说道:“沈师兄,不对劲,这山后面有一个洞窟,而且里面感觉有妖气。”
      几人闻言,惊讶不已,也顾不得那装模作样的江若月,连忙御剑飞行,朝着南宫锦说的方向飞去。
      还未靠近,几人便感觉到一股阴凉的寒风呼啸而过,待飞近,果然如南宫锦所言一般,这里妖气甚大。
      洞窟藏在贼窝山后,洞口被藤蔓遮掩,若不仔细观察,根本难以发现,洞内漆黑一片,隐约可见幽幽的绿光,令人心悸。
      万沉冷着脸说道:“我等正道弟子,理当斩妖除魔!”
      林星雨眼神锐利地附和道:“对!杀进去,除去妖魔!”
      顾清寒突然望向江若月,眨了眨眼,果然四峰出莽夫。而江若月则点点头,示意她别出头。
      沈惊鸿突然叫住两人,说道:“两位师弟,不要急,我们先休息会,恢复下内力,再进去。”
      两人闻言,觉得沈惊鸿说得有理,立即打坐起来,运转心诀,调息自身。
      而其他人见状,也相继打坐起来,只有江若月平静地望着这个洞窟,这里的气息,感觉跟以前遇到过的一股气息很像,可又忘了在哪遇到过。
      而此时洞窟口突然飞出蝙蝠,黑压压的一片,发出刺耳的叫声,蝙蝠飞了一会后,又回洞窟,消失不见。
      夕阳的余晖洒落在山林间,染红了半边天,洞窟的入口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幽深,那幽幽的绿光若隐若现,仿佛在召唤着什么。
      众人调息完毕,缓缓起身,沈惊鸿沉声道:“准备好了吗?”
      几人点头,握紧了手中的剑。
      沈惊鸿深吸一口气,率先朝洞窟走去,身后,众人紧随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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