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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初踏青云外 次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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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山风比往日似乎更急了些,江若月穿着田甜特意为他缝制的黑色粗布衣,站在清月院的门口。他有些不想去了,下意识回过头,看向身后。
林不易和田甜并肩而立,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苏清瑶等人站在那里,眼神不舍。
林不易上前一步,轻拍江若月的肩膀,笑道:“孩子,青云山虽好,但这庭院,终究太小。外面才是你的舞台,天地很大、很大,比你想象中还要辽阔,还要精彩,也更复杂。终有一天,你会长大,会凭着自己的本事,走出属于你自己的道路。”他说完,回首看了一眼苏清瑶等人,又看向江若月,郑重说道:“为师能为你做的不多,武学上的事,为师已无法教你了。人生道路的事,由你自己去走。为师唯一能做的,只能给你一个温暖的家。”
田甜笑着揉了揉江若月的头,柔声道:“快去吧!你的师兄们和清寒师姐,都已经在青云宗大门等着你了。”
江若月深吸一口气,看着几人,重重点了点头,说道:“知道了,师傅师娘,师姐师兄,清梦,我走了。”说罢不再迟疑,朝着青云宗大门的方向跑去。
看着江若月消失在下山的道路上,田甜皱起了眉头,疑惑说道:“咦?这孩子怎么是跑着过去的?直接御剑飞过去,不是更快?从这里到大门口,还有好长一段路呢。”
林不易本来还挺开心的,听到这话,先是一愣,嘴角抽搐起来。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林不易猛地一拍自己的脑门,嘴巴张大,双手向两侧张开,眼睛瞪得老圆,突然大喊一句:“完了!我忘记教这个孩子御剑飞行了。”
田甜闻言呆愣片刻后,众人齐刷刷看向林不易。
林清梦眨巴着大眼睛,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不明白为什么大家为啥都看着爹爹。
持续了几息的安静,随着田甜的声音响起被打破:“那……那孩子……怎么跟得上他们啊?他们……他们可都是会御剑飞行的!”
林不易仰头望天,喃喃说道:“应该……可能……或许……估计……清寒那孩子,可以……带着若月……吧?”
所有人都安静看着林不易,有震惊,有无语,还有一丝憋不住的笑意?
可随后众人爆发出一阵大笑。
“哈哈哈哈!师傅你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
“我的天,若月师弟一路跑过去,得累成什么样啊?”
“清寒师妹带着他飞?哈哈哈……”
田甜笑得前仰后合,轻拍林不易的手臂,笑骂道:“林不易!有你这样当师傅的吗?连御剑飞行都不教,就让徒弟这么跑下山?你是要气死我吗?”
林不易也觉得这事吧,做的不靠谱,摸了摸鼻子,尴尬地说道:“咳……那个,其实吧,让他自己跑着去,兴许比他们御剑飞行还快呢?反正那小崽子身法好。”
“哈哈哈哈哈。”
众人的笑声更响了,都在脑补那画面,江若月在地上跑,沈惊鸿几人在天上嗖嗖飞的样子。
青云宗除六、七两峰同属一脉外,其余五峰皆是独占一脉,众峰脉络互通,首尾相接。
六脉交汇的半山腰处,立着一座气势恢弘的仙家石门,四根擎天玉柱矗立在旁,门前立着一块巨大镇山石,石上镌刻苍劲磅礴的青云宗三字。
四周古木参天,虬藤漫绕,枝繁叶茂遮天蔽日。若从高处俯瞰,整座山门都被浓荫半掩,朦胧隐秘。
青石台阶一路向下延伸至山脚,若不一步步攀登而上,谁也不曾想到这片密林深山之中,竟藏着一处仙山福地。
此时一道身影飞快往山门的小道跑去,当他呼哧呼哧跑到山门前,眼前的景象让他眼前一亮。
山门前数道飞剑掠过,外门弟子在此来回巡守。江若月望着通往山下的石阶,可侧头一瞧那石柱旁。嚯!顾清寒正瞪着自己。
这时一道娇柔笑意响起:“咯咯咯咯……”
江若月循声望去,少女款款而来,身着粉色长裙,裙摆绣着蝶恋花图案,行动间流光溢彩,左手掩嘴轻笑,右手撑着一把绘有山水烟雨的油纸伞,伞面微斜,为她遮挡了春日的阳光。
少女容貌俏丽绝美,眉目精致如画,鹅蛋脸庞莹润白皙,唇瓣嫣红娇嫩,肌肤莹白胜雪,一双杏眼水光潋滟,顾盼生辉间,眼波流转似浸着粼粼月华,金发柔顺清雅,衬得面容愈发娇俏绝色,耳垂翠玉耳珰随步履轻晃,腕间暖白玉镯温润雅致,更衬身姿窈窕。
此女正是三峰首座阳红仙子的弟子南宫锦,芳龄十四,修为武夫六层,三峰弟子多为世家女子,专修美容养颜之术,少修武道之术,而南宫锦却两者兼备。
南宫锦看着一脸毫无表情的江若月,娇笑道:“小弟弟,你好生可爱呀,你叫什么名字呀?我听师傅说这次七峰是派了一个无……嗯!一个小弟子来历练,想必就是你了。想来是无法御剑,这才跑下来吧?要不,一会姐姐带着你如何?咯咯咯!”
江若月空洞的眼神望着她,开口道:“我叫江若月,师傅林不易。”
话音刚落,顾清寒挡在了江若月面前,冷冷望着南宫锦,清冷道:“南宫师姐的好意,心领了。不必了,出门之前,师傅和田师叔都已交代,让我此行照拂江师弟,他的安全与行程,我自会负责。”
江若月从顾清寒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眨眨眼,笑呵呵道:“谢谢清寒师姐。”
顾清寒听到这傻乎乎的谢谢,没有回头,也没理他。
此时一个带着戏谑意味的声音,从旁边插了进来:“啧啧啧……”
几人转头望去,一位身穿青色道袍的少年,手提一柄长剑,容貌带着几分轻佻、几分玩世不恭的英俊,脸庞线条分明,堪称绝美,身材挺拔,往那儿一站,便自有一股风流不羁的气质。
此人乃是二峰首座青虚道人的弟子齐世风,今年十七岁,修为武夫七层。
齐世风踱步上前,看着江若月和顾清寒两人,戏谑道:“我听说前几日的两峰小比,顾师妹对阵七峰某个无法修炼的人,连用两次御雷真诀,十一道天雷劈在一个人身上,可那个人居然什么事都没有,该不会就是你吧?”
此言一出,南宫锦眉头紧皱,死死盯着江若月,内心暗忖道:“十一道天雷,居然没事?看来师傅说的没错,这个人不简单。”
不等江若月回答,又有人开口:“说到这里,我还是最佩服顾师妹!”说话之人一脸英气,容貌英俊非凡,身着青衫道袍,左手持剑于身后。正是四峰首座黄光弟子林星雨,十四岁,修为武夫六层。四峰弟子多好战勇猛,他也不例外,性情直率。
林星雨看向顾清寒,佩服道:“十岁武夫八层,御雷真诀引动六道天雷,当真厉害。”
“没错!”另一个沉稳的声音附和道,说话之人同样来自四峰,为林星雨的师兄万沉。他一脸坚毅正气,身着黑色劲装,身材比林星雨更加魁梧挺拔,十六岁,修为武夫七层。他沉声道:“纵观我青云宗三千多年历史,能在十岁之龄达到武夫八层的,仅有青叶真人和顾师妹了。而青叶真人十岁时,也只能引动五道天雷,顾师妹竟能引动六道,属实厉害!”
江若月一脸惊讶的看着顾清寒,心里想着原来她这么厉害啊。
顾清寒则更直接,凤眸瞪着江若月,那意思仿佛在说,木头,你最好给我老实点。
这时,一道疑惑的声音响起,江若月看都没看他,被顾清寒瞪着低下头了。
“可是……”说话的是五峰首座秦算子的弟子南与,他容貌俊美儒雅,带着一股沉稳气,身着白色道袍,身材挺拔,气质温润,十四岁武夫六层的修为。他看着江若月说道:“我最好奇的,是这位江师弟,居然能硬抗顾师妹两次御雷真诀,十一道天雷,而安然无恙?”
此言一出,几人的目光,再次看向江若月,而他没空,低着头看台阶呢。
几人也是疑惑,纷纷想着该是两位首座出手,不然怎可无事。
此时一位身着胜雪白袍的少年大步走来,脸庞俊美得近乎完美,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唇角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身材高挑匀称,气质超凡脱俗,宛如谪仙临世,手提一柄光华内敛的长剑,那是掌门云虚子亲赐神兵英绝剑,来人开口道:“好了,各位师弟师妹。”
此人便是与顾清寒并称为青云宗年轻一代的绝世双骄之一,主峰掌门云虚子得意弟子沈惊鸿。
人如其名,英才绝伦、惊才绝艳,年仅十八岁,修为却已达到了仙游二层,放眼整个江湖年轻一辈中,也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江若月偷偷抬眸瞥了一眼来人,心里明了这人就是沈惊鸿。反正各峰派一个,四峰打架厉害多来一个。如今人都在这,谁是谁,自然清楚,这名字天天听师姐师兄提过。他轻轻嘶的一声,又低下头,呸了下,小声呢喃一句:“除了英俊没什么好说的。”
顾清寒一脸讶然的回首看向江若月,内心忖道:“刚木头是不是说沈惊鸿除了英俊没什么好说的。嗯?”
沈惊鸿扫过众人,最后在江若月身上略一停留,便移开,朗声道:“讨论暂且到此,此行任务是剿灭山贼,亦是历练自身,时辰不早,该启程了。”
众人点头称是,沈惊鸿无论身份、修为还是气度,都足以服众。
沈惊鸿点了点头,看向江若月,温和道:“既然江师弟无法修炼,那御剑之术也是无法习得,乘坐我的飞剑吧。”
“不必了,沈师兄。”顾清寒凤眸先是狠狠瞪了一眼又准备探头探脑的江若月,然后才转回头,对着沈惊鸿,清冷道:“我会用飞剑带着他,不劳沈师兄费心。”
江若月内心苦啊,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怕顾清寒,反正被她瞪一眼就怕。
沈惊鸿闻言不再多说什么,点点头,口中低声念诵法诀,一柄飞剑自虚空中出现,于地三尺处悬浮,他身形轻盈地踏足其上,心念一动,飞剑腾空,并说道:“诸位,出发吧。”
其余几人见状,也纷纷念起法诀,一把把飞剑自虚空中出现。
齐世风带着玩味的笑容,瞥了一眼江若月,御剑而起。
林星雨与万沉踩着飞剑紧随其后。
南宫锦姿态优雅的飘然而起,对江若月投去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南与朝江若月和顾清寒友善地点点头,也升入空中。
飞剑是江湖修道人士主要的交通工具,以内力引动天地灵力,形成一柄光剑,可载人飞行,由意念控制,乃灵修专属技能。
光剑长约四尺,宽约一尺,飞行耗费内力,长度固定,宽度可随施展者耗费内力扩宽。
而灵修者□□强度不足,因此除双足外不可接触飞剑,否则会遭灵力反噬。人体双脚为根基,所谓千里之行,始于足下,便是这个道理。
顾清寒口中念念有词,一柄光剑浮于空中,脚步一点,轻踩飞剑之上,头也没回,冷声道:“木头,站上来!”
江若月闻言一跳,一屁股坐在了飞剑上。
顾清寒回首一瞧,见江若月坐好,立马架起飞剑腾空而起,同时冷声道:“坐好就别乱动。”可升空之后,她瞬间毛骨悚然,心中巨震,身体猛地僵住,内心恐慌道:“等等!木头,他……他是坐在飞剑上的?不是站的?”她猛然想起以前田梦说的话,除双足外,身体绝不可触碰飞剑,否则狂暴的天地灵力会直接侵入体内,轻则筋脉受损,重则灵力暴走,危及性命。
顾清寒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再次回头望向江若月,只觉一股凉气直冲头顶,深吸一口气,强压心神,先控好飞剑升空。于升空之后,他第一次运转太清无极,头一次感受灵力的引导如此顺畅,全身筋脉如被暖流流过,筋脉舒展开来,怔怔回头看了一眼低着头的江若月,久久无法言语。
而已升空的沈惊鸿等人,看到了这一幕时,各个瞳孔微缩,各有各的表情,反正都是一脸活见鬼般的震惊表情。
江若月被这么多人看着也不在意,鬼知道他们看什么,只是长这么大第一次从高空看大地,此等风景让他惊讶。
众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但看向江若月的目光,已然不同。
沈惊鸿最先收敛心神,朗声道:“诸位,时辰不早,目标东北方向三百里外的黑风岭出发。”言罢,率先朝着东北天际疾射而去。
其余几人压下心中的思绪,紧随沈惊鸿之后。
顾清寒深吸一口气,控好飞剑汇入前方流光之中。
山风在耳边呼啸,脚下山河飞速后退。
青云之外,江湖初现,少年的脚步,终于踏出了仙山庇护,走向了真实而广阔的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