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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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州的月贵花品种极多，花朵皆大而艳丽，更兼秦州气候不同于中原之故，当地月贵花期极长，向来久负盛名。月贵者，其实便是月季，民间呼做月月红，但是凡花入得贵人之眼，身份便与之前不同了，名字也被唤作了月贵。
每年九月初一日是秦州的赏花大会会期，彼时天下各处名花的花期皆已过，唯独秦州城内月贵得天独厚鲜花正盛，故此，每年的赏花大会都有各地的名流显贵赶来参加，一睹月贵芳容。秦州城内有一户李姓人家，他家的先辈原是前朝宫中的花匠，祖传手艺，向来便是调弄月贵的名手。如今每年赏花大会上供奉的数百盆月贵都是出自他家，借着这月贵之盛，李家亦是兴旺发达，秦州人都将他家呼为“月贵李”。
会期临近，秦州城内各家客栈人满为患，香车宝马足以塞路，冠盖云集摩肩接踵，锦城镖局的一众人等若非来得早，只怕连花门楼这样的下处都没处寻，只好露宿街头了。
李东鹄生性爱热闹，在花门楼住得这几日，早已将赏花大会事宜打探清楚。原来今年的大会定在秦州城内最顶尖儿的青楼飞霞阁中举行，主持大会的便是月贵李的当家人李三爷。今年的赏花大会与往年略有不同之处，飞霞阁届时会派出阁内最有名的一套丝竹班子奏乐以娱众，并安排下高价从西域请来的胡姬献舞。这样一来，赏花大会的精彩程度自然与往届不可同日而语了，要进赏花大会，只怕也不太容易了。
李东鹄探听得消息，回来向连晟舒提起过几次，语气中不胜向往。连晟舒听得不住点头。李东鹄见状大喜，试探着道：“大公子，你可是想去那赏花大会开开眼？啊哟，不对不对，大公子去过的地方可多了，也不差这一处，只是既然这次赶上了，去看看总是好的，对不？”
连晟舒只说：“反正我们在秦州还得待些日子，李镖头既然对这赏花大会这般有兴致，不妨去瞧瞧，不过我是没精神去应付了。”
李东鹄还想再吹嘘一下赏花大会景观之隆，却听得连晟舒又问了一句：“李镖头自去无妨，只是须得安排好押镖的人才是。”
一番话说得李东鹄张口结舌，只得悻悻地扯开了话题。
沈祁在旁看得大摇其头，这位李镖头果真是个酒囊饭袋，刚上路时还日日提防着有宵小惦记押送的红货。但近日太平无事，他除了上心吃穿住行，似乎已经将押镖一事抛到爪哇国去了。这一次赏花大会也是如此，李东鹄一力在连晟舒跟前将大会吹得天花乱坠，其实是想说动连晟舒开出张大大的银票来，他好去大会上长长见识。
沈祁又想，幸亏连晟舒此行正要要一个酒囊饭袋作陪衬，好让敌手放下戒心，只未曾想过，这酒囊饭袋实在是太过称职了些。
转眼又过两日，到了九月初一日，便是赏花大会会期了。秦州城内处处张灯结彩，各家门前不论品种优劣都摆放着几盆月贵供人赏玩，街上游人如织，便似过年一般热闹。连晟舒虽然对那赏花大会兴致不高，但见市井间繁华盛开，也是从来未曾见过的景致，便与沈祁一同上了街。
到得当天正午时分，忽然城中多了许多带刀护卫，把守住各处城门要道，瞧这副架势，竟是官府派人来将城中戒严起来。众人不知发生何事，却都四散而走，唯恐惹祸上身，偌大的秦州城顿时就清冷了不少。
直到申牌时分，才远远地望见一队卫士簇拥着一顶官轿从东门而入，直接向着飞霞阁去了。原来这一干护卫把守城中要道是为这人清障，不知是哪一位达官显贵也来参加这赏花大会，好大的架子。官轿走过之后，城中的护卫撤了一半，不似先前那边森严气氛，城中游人这才陆陆续续地重又在街上走动起来，只是慑于那官府护卫的气势，游兴未免大打折扣。
连晟舒与沈祁走了这半日，也有些累了，便寻了处偏僻的茶棚，坐下来吃些清茶点心。
连晟舒提及刚才那顶官轿，道：“也不知那轿中是何许人也，他一人要来赏花，便闹出这般大的阵仗来，败坏了大家的兴致。”
沈祁微微一笑，道：“贵人出行，动静总是不会小的。谁让这秦州月贵天下闻名呢？扰民也只好由得他去了。阿绰，我问你，这处的月贵可还入得了眼么？”
连晟舒目光所及之处，皆能看到一盆盆怒放的月贵，红的如血，粉的似霞，黄的若金，色泽亮丽娇艳欲滴，衬得这逐渐暗淡的天光也缤纷了许多。当下也觉心胸畅快，笑答道：“这样好的月贵，实在难得，若非亲至秦州，哪知天下有这样的美景，又怎会不入眼？”
沈祁道：“那么，你想不想去赏花大会？”
连晟舒一愣，道：“要进那大会须得提前预定，现在恐怕早已没了位置了，怎么现在突然提起这事？”
沈祁嘴角挂着一抹浅笑，卖起了关子：“如今我只问你想不想去，若是想去呢，我想个法子，保管让你到赏花大会上去见识那名种月贵。”沈祁先前见连晟舒跟李东鹄说起赏花大会时全无兴致，以为他并不喜月贵，但今日在城中与游人一同赏花，连晟舒却兴致盎然，便知他心喜月贵花繁色丽，所以这才问他。
连晟舒喝了一口茶，道：“你有什么法子？”
沈祁见他果真愿去，脸上笑意更深：“赏花大会的位置是没有了，可是咱们从飞霞阁进去也是一样的。”
连晟舒略微失望，道：“这恐怕是不成的，只怕今日的飞霞阁也不是等闲人就能进得了的。”
沈祁咳了一声，道：“这点你大可不必操心，飞霞阁中，有我的一位……”他说到这里，忽见连晟舒眼中闪出怒色，忙接着道，“……一位长辈。”
连晟舒斜眼看他：“什么长辈？怎的从来没听你提过？”
沈祁见了他神情变化，心中好笑，面上却一本正经地道：“这位长辈厉害得很，连我都怕她怕得紧呢，我原想过几日再去拜会她，今日说不得只好去了。总之，你见了就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