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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2 听证会 听证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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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证会那天，礼堂坐满了人。
学生会把这场听证会定性为“异常学生评估公开说明会”。实际上就是让名单上的人站在台上，被问问题，被看，被判断。
谢衍站在台上。旁边是苏昼和沈知。陈实坐在台下第一排，手里攥着一张纸，上面写着他想说的话。
周砚站在台侧，面前放着一个水晶测评仪。
“第一个问题。”周砚说，“谢衍，你的测评记录显示‘无属性’。但根据学生会调查，你在入学时的原始记录是‘暗系，浓度未定’。这份记录被划掉了。你能解释一下吗？”
礼堂安静下来。
“能。”谢衍说。
他伸出手，放在水晶上。
水晶亮了一格暗红。第二格。第三格。
礼堂里有人倒吸了一口气。水晶的暗红色光映在谢衍脸上，他的竖瞳亮了一下，又收回去。
“高纯度暗系。”周砚说，“隐藏身份入学。按校规——”
“校规哪一条说暗系不能入学？”沈知站起来。
周砚看向她：“沈知，你的问题稍后——”
“我问你，校规哪一条说暗系不能入学？”沈知的声音不大，但整个礼堂都听得见。
周砚停了一下：“校规没有明确规定暗系不能入学。但隐藏身份入学，违反了——”
“他隐藏身份，是因为入学测评记录被人划掉了。”沈知说，“划掉的人不是他。他入学的时候是暗系，记录被划掉之后变成‘无属性’。他没有主动隐藏，是记录被改了。”
周砚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我看到的。”沈知说，“档案室里那份记录，签名是钱守拙。钱守拙是魔法理论课的老师。他划掉记录的时候，谢衍还没入学。他不知道。”
礼堂里有人小声议论。周砚的表情没变，但谢衍注意到他的手指在讲台上敲了一下。
苏昼站起来：“他救过我的命。”
礼堂安静了。苏昼的声音有点抖，但她没停：“在封印室那次，我的光系失控了。是他挡在我前面。他挡的时候用的是暗系。他没躲。他明知道我是光系，靠近我会疼，他没躲。”
周砚看着她，没说话。
陈实站起来。他手里那张纸攥皱了，但他没看纸，直接开口：“他是我室友。”
礼堂里有人笑了一声。陈实没理：“他每天跟我一起吃饭。他帮我改作业。他早上跟我说早。他不是什么‘异常学生’。他就是我室友。”
礼堂安静了。
周砚站在台侧，看着三个人站起来。他合上面前的文件夹，说：“听证会暂停。评估结果另行通知。”
他转身走了。走到台侧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台上的谢衍。
谢衍站在水晶旁边，暗红色的光还没完全消退。他看着台下站起来的三个人。尾巴卷了一下。
——
听证会结束后，四个人坐在礼堂后面的台阶上。
苏昼手还在抖，但她笑了：“我刚才说话的时候，腿一直在抖。”
“看不出来。”沈知说。
“我装的。”苏昼说，“我装得可好了。”
陈实说：“我那张纸白写了。我上去就忘了看。”
“你说得挺好的。”谢衍说。
“真的？”
“真的。”谢衍说，“比纸上写的好。”
陈实高兴了，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纸，看了一眼：“那这张纸怎么办？”
“留着。”谢衍说，“放铁盒里。”
陈实愣了一下：“你铁盒里还放这个？”
“嗯。”
陈实看着他，过了一会儿，说：“那你得把铁盒换个位置。我上次看到周砚的人翻你枕头。”
“换了。”
“换哪了？”
“不告诉你。”
“你告诉我呗，我帮你看着。”
“不告诉。”
陈实嘟囔“你这人真没劲”，但没再问。
沈知坐在旁边，没说话。她看着台阶下面的操场，看了一会儿，说：“周砚不会就这么算了。”
“我知道。”谢衍说。
“他今天暂停听证会，不是认输。”沈知说，“他是在等。等我们犯错。”
“那我们就别犯错。”陈实说。
“没人能永远不犯错。”沈知说。
“那怎么办？”
沈知没说话。谢衍也没说话。苏昼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小声说：“那我们就……少犯错？”
陈实想了想：“行。少犯错。”
谢衍笑了。左眼比右眼先弯了半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