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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3 不演了 听证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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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证会后的第三天，四个人坐在封印室废墟旁边。
就是听证会那天坐过的台阶。陈实说“这地方安静”，苏昼说“这地方有点吓人”，沈知说“这地方没人来”，谢衍说“那就这儿”。
他们坐了一会儿，没人说话。
沈知先开口：“你不用再演了。”
谢衍看着她。
“听证会已经开了。你的暗系已经被看到了。全校都知道你不是无属性。”沈知说，“你不用再装了。”
“我还在想怎么跟周砚周旋。”谢衍说。
“周砚那边再说。”沈知说，“但你不用再在我们面前装了。”
苏昼点头：“你演得也挺累的。你每次笑的时候左眼比右眼慢半拍，我都替你累。”
谢衍愣了一下：“你知道？”
“知道啊。”苏昼说，“沈知告诉我的。她说你假笑的时候左眼慢半拍，真笑的时候左眼先弯。”
“你什么时候告诉她的？”谢衍看向沈知。
“第一天。”沈知说。
“第一天？”
“第一天你被我看穿的那天。”沈知说，“我回去跟苏昼说的。她说‘那我们要不要装作不知道’。我说‘好’。”
谢衍看着她们，没说话。
陈实说：“我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说的？我怎么不知道？”
“你那天在宿舍睡觉。”苏昼说。
“你们怎么不叫我？”
“你睡得挺香的。”沈知说，“还打呼。”
“我没打呼！”
“打了。”三个人同时说。
陈实不说话了。
谢衍坐在台阶上，看着他们。过了一会儿，他笑了。左眼比右眼先弯了半拍。
“行吧。”他说，“那我不演了。”
苏昼笑了。陈实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早该这样了。”
沈知没说话，但嘴角动了一下。
——
谢衍从口袋里掏出铁盒。打开。里面有一张糖纸、一根发绳、一张写着“生日快乐”的皱纸条——周砚还回来的那张。还有陈实给他的面包纸袋。
他把纸袋拿出来，看了一眼。里面还有面包屑。他笑了一下。
“你还留着这个？”陈实凑过来。
“嗯。”
“都硬了吧。”
“硬了。”
“那你扔了呗。”
“不扔。”谢衍把纸袋放回去，盖上铁盒，“留着。”
陈实看着他，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他说：“那我以后每天给你带面包。你每天留着纸袋。铁盒装不装得下？”
“装得下。”
“装不下我帮你换个大的。”
“不用。”
“我帮你换。”
“不用。”
苏昼在旁边笑。沈知说：“陈实，他不想换。”
“为什么？”
“因为那个铁盒是他自己的。”沈知说，“换了就不是那个了。”
陈实想了想：“……行吧。那你自己留着。”
——
他们坐了一会儿，准备走的时候，谢衍回头看了一眼封印室废墟。废墟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
“怎么了？”沈知问。
“没事。”谢衍说，“就是觉得这个地方挺有意思的。”
“哪里有意思？”
“我在这里第一次不演了。”谢衍说，“虽然是被逼的。”
沈知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四个人往回走。陈实走在最前面，絮絮叨叨说着明天早饭吃什么。苏昼走在中间，偶尔插一句嘴。沈知走在苏昼旁边，脚步比平时慢半拍。
谢衍走在最后面。他手里拿着铁盒，尾巴在身后卷了一下。
走到走廊尽头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封印室废墟的入口处，站着一个人影。
周砚。他没走过来，只是站着，看着他们。
谢衍看了两秒，转回头，继续走。
——
那天晚上，谢衍回到宿舍。陈实已经睡了。他坐在桌前，把铁盒打开，把面包纸袋放进去。盒子里有一张糖纸、一根发绳、一张纸条、一个纸袋。
他盖上盒子。尾巴卷着盒盖，轻轻按了一下。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了一眼外面。月光很亮，照在操场上。操场上没人。
他站了一会儿，回到床上，躺下。铁盒放在枕头旁边。
他闭上眼睛。
——
走廊尽头，周砚站在窗边，看着谢衍宿舍的方向。他手里拿着那个文件夹，翻到最后一页，看了一眼。
最后一页上写着：“谢衍。暗系。已暴露。下一步：观察。”
他合上文件夹，转身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