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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1 名单 周砚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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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砚提交名单，是在废柴联盟成立后的第五天。
名单的全称叫“异常学生评估建议名单”，提交对象是学生会全体会议。周砚站在会议室的讲台上，把一份三页纸的文件发下去。
第一页：元素属性异常学生，共七人。苏昼的名字在第二行，后面写着“光系混血，浓度超标，建议定期评估”。谢衍的名字在第五行，后面写着“测评结果存疑，建议重新评估”。沈知的名字在第七行，后面写着“无元素异常，但观察记录显示异常敏锐，建议关注”。
第二页：特殊班待定学生，共五人。苏昼的名字又在上面。
第三页：备注。只有一行字——“以上学生近期交往密切，建议整体关注。”
学生会内部讨论了一会儿，通过了。
——
名单泄露出去，是当天下午的事。
先是学生会的公告栏上多了一张通知，写着“关于异常学生评估的若干意见”。然后是走廊上开始有人看他们。食堂里，他们坐的那张桌子周围空了一圈。
陈实第一个发现：“他们怎么都不坐我们旁边了？”
“名单泄露了。”沈知说。她手里拿着一份从公告栏上撕下来的通知，看了一遍，折好，放在桌上。
“什么名单？”
“周砚提交的名单。”沈知把通知推过去，“上面有谢衍，有苏昼，有我。”
陈实拿起来看了一眼，翻到最后一页，又翻回来，再翻到最后一页。
“没有我。”
“对。”沈知说，“没有你。”
陈实把通知放在桌上，安静了一会儿。然后他站起来。
“你干嘛？”苏昼问。
“去找周砚。”
“陈实——”谢衍开口了。
“我不是去打架。”陈实说，“我就是去问问他，凭什么名单上没有我。”
他走了。三个人坐在桌边，看着他走出食堂。
——
陈实找到周砚的时候，周砚正在学生会办公室整理文件。他推门进去，站在桌子前面。
“周砚。”
周砚抬头看了他一眼：“陈实。有事？”
“你那个名单，为什么没有我？”
周砚放下手里的文件，看着他：“什么名单？”
“异常学生名单。谢衍在上面，苏昼在上面，沈知也在上面。为什么没有我？”
周砚看了他两秒，然后笑了一下：“因为你没有异常。”
“什么叫没有异常？”
“你是土系，三格。中等偏下，但正常。你没有隐藏属性，没有超标浓度，没有异常敏锐。你就是一个普通学生。”
“那我也要加进去。”
周砚的笑容停了一下：“你说什么？”
“我说，把我也加进去。”陈实站在桌子前面，没动，“我是他们朋友。名单上有他们，就该有我。”
周砚看着他，没说话。
“你不加是吧？”陈实说，“那我自己写。我写一张，贴公告栏上。”
“陈实。”周砚的声音沉了一点，“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陈实说，“我在说，你把我的朋友列在名单上，把他们当异常，把他们当需要被‘关注’的人。但你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你只知道他们是什么属性。”
周砚看着他，没说话。
“你查他们，我不拦你。”陈实说，“但你查的时候，能不能也看看我？我天天跟他们在一起。他们做过什么坏事吗？他们害过人吗？他们就是坐在食堂里吃包子，你凭什么把他们列在名单上？”
办公室里很安静。周砚看着他，过了一会儿，说：“你可以走了。”
“你不加我？”
“不加。”
陈实看了他两秒，转身走了。走到门口，他回头说：“你不加我，我也在。”
他推开门，走了。
——
陈实回到食堂的时候，三个人还在。他坐下来，拿起自己的包子，咬了一口。
“怎么样？”苏昼问。
“他不加。”
“那你怎么说的？”
“我说我自己写。贴公告栏上。”陈实嚼了两下，“他没拦我。”
沈知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你真要贴？”
“贴。明天就贴。”
谢衍看着他，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他说：“陈实。”
“嗯？”
“谢谢。”
陈实愣了一下，然后挠头：“谢什么？我又没做什么。”
“你做了。”谢衍说，“你去找周砚了。”
“那又怎样？”
“没人去找过他。”谢衍说，“除了我们。你是第一个以‘朋友’的身份去找他的。”
陈实想了想：“那我是不是还挺厉害的？”
“挺厉害的。”谢衍说。左眼比右眼先弯了半拍。
——
第二天，公告栏上多了一张手写的纸。
字迹歪歪扭扭，但很大，很显眼。
“我叫陈实。土系，三格。我是谢衍、苏昼、沈知的朋友。他们不是异常。他们是我的朋友。如果有人觉得他们是异常，那我也算异常。因为我是他们朋友。 ——陈实”
下面用胶带贴得严严实实，撕都撕不下来。
走廊上围了一堆人看。有人笑，有人拍照，有人小声说“这人是不是傻”。
陈实站在人群后面，看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
中午，周砚找到谢衍。
“陈实那张纸，你看到没有？”
“看到了。”
“他这么一贴，事情闹大了。”周砚说，“本来只是学生会内部的事，现在全校都在看。”
“是你先贴名单的。”谢衍说。
“名单是内部文件，不该泄露。”
“但泄露了。”谢衍说，“陈实只是回应。”
周砚看着他，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他说：“名单只是第一步。下一步是公开听证。”
“什么时候？”
“下周三。”
“好。”谢衍说，“我去。”
周砚看着他，笑了一下：“你不怕？”
“怕。”谢衍说，“但我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