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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两个人的葬礼 其实这章还 ...

  •   因为和婉身体的关系,弘昼在上元筵宴之后跑到蓬岛瑶台单独照博梓宁商量。尽管当初在皇后那林暄信誓旦旦的保证公主身体无碍,但毕竟父女连心,当阿玛的可能是有了什么不好的预感。
      “皇兄,你得想个辙把和婉给臣弟留下,可不能这么快就会巴林。”
      “朕知道你担心和婉的身体,可徳勒克是巴林的辅国公,就算可以内廷行走,也不能在京城久住。额驸回了巴林,公主却留在京城,不知道还以为这两个要和离呢,这对和婉的名声影响不好。你别着急,容朕得空想个妥当的办法。”
      “狗屁的影响!和离就和离,臣弟可是老早就看徳勒克不顺眼了,这十年,他可有好好照顾过和婉?要不是他,和婉至于搞成现在这样么?”弘昼这个老丈人对于徳勒克这个女婿,就像婆婆看儿媳妇一样,死活不顺眼。
      “你别乱开地图炮。这事和徳勒克没多大关系,他八百年也见不着和玩一回,祖制所限,咱大清的公主甭管嫁没嫁去蒙古的,有几个过得舒心的?”觉得弘昼越说越离谱,博梓宁觉得应该平息一下他的不忿。
      “皇兄,臣弟求你的时候不多……”弘昼这话刚开了个头,就被博梓宁恶狠狠的扫了几个眼刀。求他的时候不多?这老小子是怎么吧话说出口的?
      “是,当初过继永璔的时候,臣弟是找皇兄闹过,可那次皇兄要是不应,臣弟也不是不懂规矩,自然也不敢强求。谁承想皇兄你就应了呢。可这次不一样啊。和婉那身子骨,要是再在病中折腾回巴林,那还了得?说句大逆不道的话,和婉是臣弟唯一的闺女,亲闺女!”
      “你也别和我犯浑,她是你亲闺女,就不是我亲侄女了?”被弘昼的最后一句话刺激了的博梓宁也很光火,连“朕”都忘了用了。他自认为为人还算豁达随意,也算能为别人着想,可怎么弘昼的话听起来就像他故意要让和婉去送死的呢?
      “那能一样吗?皇兄你当和婉是安抚巴林的筹码,才把她送去给璘沁当儿媳妇,可那是臣弟捧在手心里怕摔了的宝!”估计是对当初远嫁巴林的事怨念太深,听了博梓宁的话,弘昼一下子就火了。
      “简直不可理喻!”将手中的折子狠狠摔在御案上,博梓宁气得脸色煞白。他是知道弘昼的脾气上来不怎么讲理,可也没想到他就这么和自己横上了。
      博梓宁气得不再说话,坐在椅子上一点一点给自己导匀胸中的郁气,弘昼站在殿中央也不说话,一时间大殿的气氛紧张得要命。
      高无庸早在两人刚吵起来的时候,就赶紧让人去东侧殿找永璋。老公公估计着,要是皇上的火气真上来,也就三阿哥能平息下去。
      永璋得了信刚进正殿,就看见博梓宁低着头安静的看奏折,而弘昼则梗着脖子恶狠狠的看着御案的人。好在高无庸派去的小太监口齿清晰,三两句话就把博梓宁和弘昼之间的争执交待了清楚。永璋皱眉看了自己这不着调的五叔一眼便不再理会,越过他直接去看博梓宁。
      “阿玛……”轻声唤了唤人,永璋抽出博梓宁手中的奏折,将他的手握在自己手中,入手却是一阵冰凉。
      博梓宁抬头,落在永璋眼的是一张绷得死紧的惨白脸。
      “……”博梓宁张张嘴,想和永璋说叫他别担心,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他现在心跳成一片,眼前一阵阵的发黑,奏折上的内容一个字儿也没看进去,全是被弘昼气的。
      “五叔,侄子说句难听的,你今天过了。”永璋对弘昼很不满。他就见过博梓宁发过两次火,一次是在自己的府邸,为了自己的身体,那时候他还以为这人就是自己的皇阿玛。第二次就是现在了,而这次可比上一次气得严重多了,虽然可以体谅五叔做阿玛的心情,可五叔总也要体谅一下这人做皇帝的难处吧?
      弘昼撇撇嘴,什么也没说。在和博梓宁拧起来之后他就后悔了,他其实是吃定了博梓宁不会把他怎么样才有恃无恐的发泄自己的不安,却真的没想到会把人气成这样。而搞成了这样,又没个台阶可下,两人就这么僵了。
      “这些日子,甘肃知府上折子,境内皋兰等十四县大旱。这事又赶上正月各方入京觐见。阿玛一边要安排赈灾减免赋税的事,一边要接见各入京来朝的使节,还得空出手来安排和婉姐姐的事。五叔就不能体谅一下阿玛么?”
      “我……”
      “之前阿玛和我说过,让和婉姐姐过了二月二和我们一起回京。之前我在内府大街上的宅子是按照贝勒的品级修的,虽说拨给和婉姐姐是低了点,可让内务府再整理一下,也还是够用的。现在就是要找个借口把徳勒克一起留下就行了。”
      “啊?皇兄,永璋说的是真的?”弘昼觉得自己好像被永璋不待见了。
      “假的!”博梓宁狠狠的横了弘昼一眼。
      “皇兄,你要是什么都安排好了,好歹给臣弟透个底啊。”弘昼这一架吵得可是彻底没理了。
      “你让朕说话了吗?”
      “额……那啥,皇兄你今天也累着了,早点歇着吧。没什么事臣弟就跪安了。”
      “滚滚滚,赶紧滚,现在看见你就肝疼。”
      挥手让弘昼回去,博梓宁就着永璋的手起身去了后殿。等高无庸他们伺候着博梓宁歇下了,永璋才搬了个椅子,在他床边坐下。
      “可是好些了?”看着博梓宁没有血色的脸,永璋心里一抽一抽的疼,对弘昼就更怨念。
      “岁数大了,经不起这么气。以后可得当心这点,万一心梗脑梗什么的课亏大了。”博梓宁躺在床上直嘟囔。
      “又在乱说话?”不明白博梓宁那心梗脑梗是什么,肯定不是好话。
      “哪有乱说,这个岁数气大了,真的很容易中风的,所以要注意。”博梓宁看永璋又皱眉头,便抬手抚上他眉心,“你也别担心,一般的事还真气不到我。”
      永璋将他的手从头上拿下来,紧紧握着,“那你睡会儿?”
      “嗯!”直觉的他和永璋好像有哪不对劲,可博梓宁在潜意识里拒绝想明白,就闭上眼睛装鸵鸟,没一会还真的睡着了。
      第二天,博梓宁将徳勒克召到了蓬岛瑶台。
      “巴林这些年可还算风调雨顺?”
      “托皇上的福,这几年巴林政局稳定,也鲜有天灾,草原水草丰沛,畜牧肥壮,族人的日子过得都不错。”徳勒克其实明白皇帝单独召见他是为了什么。
      “那也得是你这个辅国公能干才行。这一趟来京,还不急着回去吧?”
      “臣在来京之前已经将事情都安排好,即使臣不在巴林,也不会有什么不妥。”
      “如此就暂时留在京里办差吧。今年事多,也算帮帮朕。”博梓宁是真没想到,徳勒克居然如此上道。
      “臣领旨,谢主隆恩。”
      博梓宁不知道的是,若是以前,徳勒克是绝对不会愿意为了和婉扔下巴林的事情久居京城的。但是这次进京之后就完全不一样。他和和婉成亲十年,也没有这几天了解自己的妻子透彻。想想家里那个一点都不沉闷,相反还挺活泼的小公主,徳勒克觉得若是为她的话,在北京多耗上些时日也是值得的。
      所以,在博梓宁的有意挽留,徳勒克的嫉妒配合下,和说和婉公主留京的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于是,弘昼对徳勒克的印象也总算是好了那么一点。
      过了二月二龙抬头,博梓宁的銮驾浩浩荡荡的回了皇宫。去时折腾,回来也折腾,不仅折腾,在宫里等着博梓宁的还有不少事情。
      去年年末,甘肃各地大旱,博梓宁除了调集人手赈灾之外,又两次免了受灾州县的赋税。可这还不够,又命侍郎裘曰修、伊禄顺清查甘肃各州县事宜。回宫没几天,又有折子呈报扎萨克图汗四旗饥荒,他又调人去赈济灾民。
      没几天,成滚扎布上折子称,他儿子额尔克沙喇和乌梁海副都统被劫,不止如此,贼人还在乌梁海一带劫掠甚重。博梓宁和军机处商议了很久之后,确定是哈萨克巴鲁克巴图鲁所为,所以派了车布登扎布为副都统剿捕这伙强盗。
      等所有正事忙完,也快到三月初十了。那是和嘉出阁的大日子,宗人府、内务府、钦天监一刻不敢怠慢,将所有事宜全都呈表御览,博梓宁是在没时间理会这件事,把他们的折子往慈宁宫一放,又叫来了皇后和纯妃,让皇太后和她们两个过目商议,如实没问题就定下来。这期间。博梓宁拟了一道圣旨,却迟迟没敢发下去。纠结了很久之后,还是拿到永璋面前。
      “这个你看看,觉得什么时候发下去合适?”
      永璋展开写好的黄绫,只一眼便呆住了。
      “谕、奉皇太后懿旨。纯贵妃、久膺册礼。克勷内治。敬恭淑慎。毓瑞椒涂。今皇子俱已吉礼庆成,公主吉期在即。应晋册为皇贵妃。以昭令范。钦此所有应行典礼。各该衙门照例举行。”
      “阿玛,这……”这是册封额娘为皇贵妃的上谕,永璋比谁都清楚,可伴随这份清楚的,不是额娘即将成为皇贵妃的雀跃,而是无尽的苦涩,他额娘,怕是真的没多少时日了。
      “我不知道改什么时候发下去。和嘉出阁之前还是之后。你做个定夺吧,若是趁早,便让人去宣旨,若是赶晚,我在修改内容。”
      “其实对额娘来说,这道圣旨的早晚是一样的。阿玛还是早发下去吧,也好让和嘉风光的出嫁。就算,是我的私心好了。”
      “如此,老高,你跑一趟吧。告诉纯妃,册封典礼等和嘉的婚礼之后再举行。”
      三月初十酉时三刻,钦天监选定的吉时,整个皇宫、神武门到景山东街的和嘉公主府一路上,张灯结彩,十里红妆。几乎所有人都知道,福隆安娶的和嘉公主是纯皇贵妃的女儿,他的哥哥循郡王圣宠正浓,富察家一时间再次风光无两。这一天,博梓宁准了恩典,所有皇子皇女都可以由侍卫带着出宫去观礼,可乐坏了一群在宫里的小屁孩。
      这天,和婉也由徳勒克陪着凑了回热闹。“当年我下嫁的时候,可没这么热闹。”在回府的路上,和婉这么和徳勒克说。
      “那有什么,等你养好了咱们回巴林以后,办个比和嘉热闹的,让全巴林部的男女老少都参加。”徳勒克现在觉得当年那场并不盛大的婚礼对和婉来说是个遗憾,只要她高兴,再举行一次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能我是等不到了。”这几天她的身子越来越差,却不知为什么在和嘉大婚的这天突然好转,徳勒克不明就里,认为是要大好了,可和婉心里却有数,这是回光返照。
      “别胡说!以后我们还长着呢。”
      “徳勒克,若是哪天我走了,你大概是要再续弦的。”
      “就一直这样不好么?”以前都不曾纳妾,又怎么可能在和婉走了之后续弦呢?徳勒克一点也不喜欢这个话题,可和婉似乎一定要继续下去。
      “那怎么可能?巴林辅国公需要继承人的,相信皇阿玛也是会理解你的难处的。”
      “和婉,咱不说这个了成么?”
      “好,但我今天的话你得记着。”
      “行,我记着。”
      徳勒克是怎么也不会想到,那天和婉说的话竟然一语成谶。
      ——————————————————————————
      三月十七的下午,天黑沉沉的,博梓宁心情也和天一样黑沉沉的,当然,他旁边还有一个更加黑沉沉的弘昼,这都是因为一份折子,和婉公主府差人送来报丧的折子。在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博梓宁就召来了弘昼,又让宗人府的人去打点和婉葬礼的一切事宜。
      “皇兄,臣弟得去和婉那看看去。”弘昼木然的盯着博梓宁,老年丧女,这事对弘昼的打击不小。
      “吴扎库氏已经过去了,你待会和宗人府的人一起去吧。朕等两天处理好了朝上的事也会去看看的。你别太伤心了,年纪大了,控制点自己。”博梓宁不会安慰人,也只能从最实际的角度考虑来劝弘昼。
      “谢皇兄的关心。”
      弘昼浑浑噩噩的离开,博梓宁则开始处理手上乌鲁木齐屯田和伊犁驻防的事情,等到空出手来去和婉的葬礼上看看,已经是头七的最后一天了。
      “徳勒克,和婉走了,你可有什么要求的恩典吗?”
      “臣,想带和婉的灵柩回巴林。”徳勒克想了很久,终于还是和博梓宁开口了。
      “为什么?”照例,公主在京城薨逝,也该是在京郊找块风水好的地方入殓下葬,回夫家所在的地方,还真是没见过的。
      “她是臣的妻子,理当该和臣在一起的。”
      博梓宁看了徳勒克好一会,最终只说了一个字,“准!”
      和婉的丧礼就像块阴云一样笼在众人的心头,可厄运似乎并不打算放过这些人,入了四月,纯妃的身体每况愈下。林暄在一次见驾时候要博梓宁早作打算的好。
      四月十九早上,启祥宫传来了噩耗。其时,博梓宁正在养心殿处理山东生蝻的问题,得到消息的时候,手中的毛笔应声而落。别人都以为皇上是和皇贵妃情义深笃才会如此失态,但只有博梓宁自己才知道他吃惊的真正原因。
      四月二十,博梓宁去了启祥宫。看着满宫素缟,来吊唁的妃嫔或真或假的哭丧,他心情特别不好。永瑢和和嘉都是满脸的泪痕,跪在纯妃的棺木旁,永璋也在,却是一脸木然。
      见博梓宁向他们这边看过来,永瑢不着痕迹的狠狠拽了永璋的素服几下。三哥当年就是因为在孝贤皇后的丧仪上表现得不够哀戚,才被皇阿玛厌弃的。现在这可是自己额娘的丧仪,若是三哥再出什么问题,保不齐皇阿玛会震怒。可永璋就像没感觉到永瑢的提醒一样,依然木着一张脸,双眼无神的看着远处。
      永璋的反常博梓宁看到了,所以他压根没管规矩不规矩这回事,直接走到永璋面前。在他行进的期间,有幸灾乐祸等着看热闹的,如某些对纯妃和永璋郁闷嫉妒恨嫔妃;也有满脸担忧的,如永瑢和和嘉。可是这些对于博梓宁来说都不重要。
      他径直走到永璋面前,伸手把他拽起来,然后轻声说,“跟我走。”
      永璋就那样呆呆的跟着博梓宁回了体顺堂。见他这副样子,明显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不能自拔,博梓宁不敢套贸然的换回他的神智,只好一声声轻唤他,指望着他能回神。可惜,永璋陷在自己的世界里太深,任他怎样都叫不回来。最后博梓宁实在没办法了,紧了紧自己的拳头,一巴掌狠狠抽在永璋脸上,将将让他回神。
      “要是太难受了就哭出来,别闷在心里。”刚刚那一巴掌让永璋的脸上浮现一个清晰的五指印子,博梓宁看见就心疼。
      “以后,我就没有额娘了。”永璋看着博梓宁,眼神中没什么波澜。
      “还有我呢,阿玛还在,阿玛陪着你。”将永璋揽在怀里,博梓宁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其实,我对额娘没什么感情的。当年孝贤皇后的事情,皇阿玛震怒,额娘没帮我说一句话;等我出宫开府,也不曾派人带来只言片语。我是怨着额娘的,为什么为了永瑢和和嘉好,就要牺牲掉我呢?”将头埋在博梓宁的颈窝,永璋低低的说着他心里最不为人知的感受,“可是现在,额娘走了,我心里空落落的,想着她还在的时候怎么不多去看看她,好好陪陪她?原来的记忆模糊了,曾经的怨恨,现在也烟消云散了,对额娘,我还剩下什么呢?”
      “最起码你还想着她,还敬重她是你额娘不是么?”
      “阿玛。”永璋的声音从颈窝处传来,闷闷的。
      “嗯?”
      “你会一直陪着我,一直都不离开的,是吧?”
      永璋反手搂住博梓宁的腰,紧紧地,勒得他有些疼也有些呼吸困难。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顺着永璋的力道靠在他身上,手依旧一下一下的抚着永璋的背。“嗯,我会一直都在,一直陪着你不离开。”
      如果这个时候永璋能看到自己的后背的话,就会发现博梓宁的手是在颤抖的,他在害怕。
      乾隆二十五年三月十七,和硕和婉公主薨逝;四月十九,纯皇贵妃薨逝。尽管博梓宁用了各种方法要保住和婉和纯妃的命,可她们还是按照历史的轨迹,在该离世的时候死去。那是不是说,永璋也会在今年的七月十六如历史记载一般的离去?到头来,他根本就留不住他?这样的推论让博梓宁彻底陷入恐慌当中。
      事实上,博梓宁既不傻也不糊涂。当年在读书的时候他也算个才子,各个院系的师姐师妹倒追他的也多了去了。他试着和几个处过,可总是维持着朋友之间那种淡淡的相处模式,后来人家姑娘受不了了,便提出分手,每次都是差不多的局面。人家姑娘说,“博师哥,你是个好人,可你真的有把握当女朋友看么?”一次两次没什么,可次数多了,博梓宁不得不反思一下是不是自己出了问题。他曾经怀疑过自己的性取向问题,但他笃信佛教,淡漠惯了,不是到处乱发请的人,也没碰上让自己心动的对象,自然也就不曾确认过。
      来清朝这将近一年的时间里,他和永璋的相处模式其实很奇怪,那根本就不是父子之间的相处模式,他明白的,只是不愿意深想。而现在,就算再不愿意面对,博梓宁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动心了。即使现在两个人的身份是父子,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就用这个皇帝的身份护永璋一世平安也是不错的。
      所以,无论用什么办法,他总是要把永璋留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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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乾隆二十五年,和硕和婉公主和纯皇贵妃相继薨逝,而这个时候博梓宁还不知道的是,在济南大明湖畔,一名叫夏雨荷的女人也在这一年的五月病逝,临终之时,她嘱咐自己的女儿,带着当年她爹留下的信物,与贴身丫鬟一起,踏上了进京寻父的路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两个人的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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