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外门第七间 萧焱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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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焱搬进外门宿舍第三排第七间那天，陈玄在门口摆了张凳子坐着嗑瓜子等他。
萧焱抱着铺盖卷上楼，看见陈玄那张脸，脚步顿了一下。陈玄冲他招手：“萧师兄，铺位给你收拾好了，靠窗那个，阳光好。枕头我让王二柱帮你晒过了，没虱子。”
萧焱没理他。陈玄站起来跟在他后面：“哎萧师兄你被子叠得不对，外门宿舍有规矩——被子要叠成豆腐块，棱角对着门，每天辰时之前叠好，过了辰时没叠的罚扫茅房三天。”
萧焱把铺盖卷往床板上一摔：“赵昊你他妈少跟我来这套——”
“外门宿舍管理条例第十二条，辱骂同门罚扫茅房两天。”陈玄从兜里摸出个小册子翻给他看，“我刚从管事堂领的，热乎的。”
萧焱嘴张了半天，把脏话咽回去了。他深吸一口气蹲下来铺床。陈玄蹲在旁边嗑瓜子，嗑一颗往他脚边扔一颗瓜子壳。萧焱把瓜子壳扫到墙角，陈玄又嗑一颗扔他床上。萧焱把瓜子壳从床上捡起来扔进垃圾桶，陈玄又嗑一颗扔他枕头上。
萧焱忍了五次，第六次一把攥住陈玄的手腕：“赵昊，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陈玄把手抽回来，“我就想看看萧师兄气运值掉到三千六之后，脾气是不是还跟以前一样大。”
萧焱脸色变了：“什么气运值？”
“你不知道？”陈玄故作惊讶，“你头顶飘着个字条你看不见？哦对，普通人看不见这玩意，只有我能看见。你猜你现在还剩多少？”
萧焱不铺床了，站起来盯着他：“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现在走路上摔跟头都算自己倒霉，别怪我头上。”陈玄把凳子往门口挪了挪翘起二郎腿，“萧师兄，咱俩以后是邻居了。你晚上要是起夜路过我屋门口脚步轻点，我睡眠浅。”
萧焱把枕头砸过来，陈玄关上门枕头砸在门板上弹回去。
当天晚上陈玄在自己屋里蹲着，耳朵贴墙上听隔壁动静。萧焱在屋里走来走去走了大半夜，中间摔了一次杯子、踹了两次墙、骂了七八句脏话。陈玄拿小本本记着，每听到一句骂声就画一道杠。天亮的时候画了二十三道杠，气运值掉了八十。
接下来三天陈玄严格执行“邻居骚扰计划”。早上辰时敲萧焱的门催他起床轮值——萧焱不开门他就拿锣在门口敲，锣是跟王二柱借的。晚上陈玄在屋里练丹，故意把炉子摆在跟萧焱铺位一墙之隔的位置，炉子烧热了墙皮跟着发烫，萧焱的床板跟炕似的。
第四天萧焱受不了了，趁陈玄白天去灵药园的时候溜出去，到晚上才回来。陈玄蹲在宿舍大门口等他：“萧师兄下午去哪了？”
“关你屁事。”
“外门弟子离宗外出要报备，没报备的按私自外出处理，罚灵石五块。”
萧焱气得直哆嗦：“我去镇上买了点东西！”
陈玄探头往他怀里瞅——萧焱捂得严严实实，但陈玄眼尖，看见他袖口里露出半截黄纸符，中品传讯符，一张少说值二十块灵石。
“萧师兄发财了？买这么贵的传讯符，跟谁联络呢？”
萧焱推开他进屋关门。陈玄回自己屋里蹲着听墙根。隔壁萧焱折腾了大半夜，陈玄断断续续听到几个词——“十五”“剑冢”“东西带出来”“老地方”。
第五天萧焱果然又溜出去了，这回傍晚走的。陈玄等他走了半炷香悄悄跟上去。萧焱往北边走了十来里，钻进一片野林子。林子里头有个废弃的猎户窝棚，萧焱进去之后点了盏灵灯。陈玄趴在林子外头一棵树上拿夺运之眼往那边瞅——
【胡老三，气运值：620】
“胡管事。”萧焱在窝棚里说话，“我爹那批货还剩多少？”
胡老三的声音粗哑：“还剩一半。分了三处藏——另一处在黑风岭，一处在万宝楼分号后门仓库。分号换管事之后不敢留了，我连夜运出来了。”
“能折成灵石吗？”
“急卖折价三成。萧公子你要是等得起，我找个散修黑市慢慢出。”
“等不起。”萧焱的声音沉下去，“赵昊那个王八蛋天天堵着门恶心我。你把货出了，灵石给我，我要去一趟落雁谷。”
陈玄在树上竖起了耳朵。落雁谷剑冢——赵昊的小本本上记着，萧焱在剑冢捡到过上古剑修传承，那是他气运值冲到九千九的核心奇遇之一。剑冢禁制是青云宗七年前封的，但赵昊记忆里有个细节：禁制每三年有一天的薄弱期，就在下个月十五。
“萧公子要去剑冢？”胡老三也听出来了，“剑冢里头那把剑不是被您取走了吗？”
“剑取走了，剑冢底下还有一层没开。我爹说过底下那层压着个东西，我现在的修为不够打不开，但要是能借到那把剑的剑气——”萧焱顿了一下，“赵昊把我青锋剑搞没了，我得另找一把趁手的。”
陈玄在树上差点笑出声。萧焱啊萧焱，你找底牌找到剑冢去了？赵昊的小本本上记着，剑冢底下那层里确实还有一把剑，但原剧情里萧焱是筑基之后才去取的。现在他炼气九层就想硬开——开了也得被剑气反噬。
但紧接着胡老三说了一句话，让陈玄笑不出来了：“萧公子，有件事我得提醒你——赵昊身边那个苏幼薇，她爹跟苍梧宗伙房管事熟得很。你爹被抓那回，举报信就是从伙房转交到沈掌门手里的。苏家那丫头一直在帮赵昊。”
萧焱沉默了几息：“我知道。所以这次剑冢的事，你帮我放个风声出去，就说我十五要去剑冢取宝。”
“放风声？那不是让赵昊来截胡吗？”
“让他来。”萧焱的声音冷下来，“你提前两天带人在剑冢外围蹲着。等赵昊带执法堂的人来的时候，你就带人从暗处出来，反咬一口‘赵昊勾结外人私闯禁地’。只要执法堂的人看见他跟咱们同时出现在剑冢门口，他就说不清了。”
陈玄在树上听得后脊梁发凉。萧焱这回学精了——他拿自己当诱饵，钓陈玄上钩。
他悄悄从树上滑下来原路返回。第二天一早苏幼薇来送早饭的时候，陈玄把昨晚的事一说，苏幼薇筷子都放下了：“萧焱给你下套？”
“对。他让胡老三提前两天蹲在剑冢外围，等我带执法堂的人去的时候反咬我一口。”陈玄把灵草莓塞嘴里嚼了嚼，“但他算漏了一件事——陈安已经把胡老三的行踪递给我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
“将计就计。让陈安给萧焱递个假消息，说我会提前一天去剑冢踩点。萧焱信了之后让胡老三提前两天蹲过去——正好撞上执法堂的人。到时候胡老三说不清，萧焱也说不清。”
苏幼薇想了想：“那萧焱本人呢？”
“他十五当天才去剑冢。但他不知道胡老三已经提前暴露了。等他从宿舍溜出去的时候，执法堂的人已经在剑冢门口等着了。”
苏幼薇把早饭推给他：“吃吧，吃饱了好干活。”
陈玄把碗端起来：“苏师姐，你这天天给我送早饭，别人看见还以为你是我什么人呢。”
苏幼薇眼皮都没抬：“我说我是你雇的厨娘。怎么，你想给我涨工钱？”
“涨。事成之后给你加两斤灵茶叶。”
“三斤。”
“成交。”
陈玄吃完饭刚准备走，忽然感觉脚底下一软。低头一看，地面正在微微颤动——西南方向，宗门后山禁地那边，又震了。这次震感比上回强多了，灵药园架子上的药锄都抖下来两把。
苏幼薇脸色变了：“禁地里头——”
“嗯。萧天德虽然被抓了，但养魂炉还在里面。”陈玄把碗放下，“那炉子没人管，快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