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降级 李长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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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长老收了陈玄两斤好茶叶，当场把外门管事堂的复核流程给他讲了个通透。
“青锋剑编号的事好办，管事堂有个章法司专门管这事，你填张表交上去。但时间卡得紧——每月十五之前递进去，当月复核；过了十五就得等下个月。”李长老掰手指头算，“今天初九，你明天把表填了交上去。”
陈玄当场借了纸笔填表。申请理由写了八个字：违规转卖，情节严重。李长老拿笔在后面补了一段：“该弟子在执法堂已有违规记录，此次系累犯，建议从重处置。”
“您老写字比我狠。”
“废话。我在外门管事堂干了二十年，什么理由能过审什么理由被打回来，我比他们自己都清楚。”
表递上去之后管事堂那帮人办事出奇地利索——初十递表，十二就批了“情节严重，建议降级”，十三转到执法堂复核。陈长老亲自接的案子，定在十五上午公开复核，萧焱到场申辩。
消息传出去那天萧焱正在洞府里喝闷酒。王二柱跑去看了一眼，回来说萧师兄把酒坛子砸了三个，洞府门口的石狮子踹缺了一块角。
“他还骂人了。他说‘赵昊那个废物点心只会躲在女人背后搞阴招，有本事堂堂正正打一场’。”
陈玄点了点头：“明天复核的时候你帮我带句话——‘萧师兄，你丹田完好的时候我也没见你堂堂正正跟人打过架，黑风寨那回你跑得比兔子还快’。”
十五上午，执法堂后堂摆了三张桌子。陈长老坐中间，左边管事堂章法司司主，右边内务堂副使。萧焱站在对面，穿了身皱巴巴的内门弟子袍，头发三天没洗。陈玄站他旁边三步远，手里捏着一摞证据材料。
陈长老敲了敲桌子：“萧焱，内门弟子转卖宗门重要配发物资一案，执法堂复核程序现在开始。你先说。”
萧焱清了清嗓子：“那把青锋剑是我宗门大比赢的奖品，我转卖是因为手头紧。上次执法堂已经罚过了——扣了灵石、扣了月例、剑也充公了。同一件事不能罚两回。”
陈长老转头看陈玄：“赵昊，你说。”
陈玄把材料摊开：“上次罚的是‘未经审批转卖’，按门规第七章第九条罚灵石。这次我申请复核的是‘累犯情节严重’——萧师兄在转卖青锋剑之前半年，还转卖过一件宗门配发的制式护身玉佩。两件加起来，他前后转卖了至少两件宗门配发物资。门规第八章第五条写的是‘多次转卖宗门配发物资者，降为外门’。他这算两次，刚好够‘多次’。”
萧焱急了：“那玉佩是我换给同门师弟了——”
“换给谁了？”
“换给……我忘了。”
陈长老敲了敲桌子：“萧焱，换给谁了？你把名字说出来，执法堂去找人对质。”
萧焱嘴张了半天，憋出一个名字：“王……王大力。”
“内门弟子名录里没有王大力。”内务堂副使翻了翻册子，“你确定叫王大力？”
萧焱脸涨红了：“我记错了，可能是李强。”
“也没有李强。”内务堂副使把册子一合，“你连换给谁都说不上来，执法堂怎么信你？”
陈长老跟左右两边低声商量了几句，敲槌：“执法堂复核裁定——萧焱多次违规转卖宗门配发物资，情节严重，依门规第八章第五条，降为外门弟子，即日起迁出内门洞府，内门配给物资全部收回，月例按外门标准发放。退堂。”
萧焱当场炸了：“我不服！我要见掌门！赵昊你等着——”
陈玄冲他挥了挥手：“萧师兄慢走，外门弟子宿舍第三排第七间旁边那个铺位还空着，你搬过来咱俩当邻居。”
萧焱被两个执事弟子架出去了。陈玄等他走远了，问陈长老：“他会不会真去找掌门闹？”
“闹呗。掌门最近烦着呢——苍梧宗沈掌门前天来信，说萧天德在面壁洞里供出来一串人，牵扯到青云宗两个外门管事收了黑钱帮他打掩护。掌门正让内务堂查这事，哪有空管萧焱降级这点破事。”
降级的文书当天下午生效。萧焱搬出内门洞府的时候，陈玄蹲在外门宿舍第三排第七间门口啃灵草莓，看着萧焱抱着铺盖卷从山腰下来。走到台阶中间脚下一滑，铺盖卷滚下去散了一地，枕头砸在路过的王二柱脑袋上。王二柱抱着枕头抬头看：“萧师兄你搬过来啦？赵师兄说给你留了个铺位——”
“滚！”
陈玄远远看着萧焱头顶的数字往下跳。
【萧焱，气运值：4200 → 3600】
降级当天掉了六百。他摸出小本本记了一笔：“降级+搬宿舍+当众摔跤，三连击，六百点。这买卖划算。”
苏幼薇从墙根后面探出头来：“你猜萧焱刚才搬铺盖的时候跟我嘟囔了一句什么？”
“什么？”
“他说‘你告诉赵昊，我手里还有底牌’。”苏幼薇蹲下来跟他平视，“你觉得他说的底牌是什么？”
陈玄把灵草莓咽下去，想了想：“他爹虽然关起来了，但萧天德在苍梧宗经营这么多年，暗地里肯定还留了东西给萧焱。要么是灵石，要么是功法，要么是——人。”
苏幼薇歪头看他：“那你怕不怕？”
“怕啥？他找他的底牌，我拆我的台。”陈玄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明天起我天天蹲外门宿舍门口骂他，把他气运值再往下削几百。”
苏幼薇朝他竖了个大拇指：“缺德。”
“谢谢夸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