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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四点 凌晨三点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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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四十,实验室。
灯全关了。
只有一台仪器在闪。
顾暖暖站在里间的门后面。
慕容森在三楼楼梯口。
两个人在后院,两个人在前门。
苏晚在监控前。
——
三点五十。
监控里出现一辆车。
停在两条街外。
“来了。”苏晚说,“三个人下车了。”
“几个男的。”
“三个。”苏晚说,“都戴帽子。”
——
三点五十招。
后院的铁门被推开一条缝。
门是虚掩的。
第一个人先探进头。
——
三点五十五。
三个人进来。
走得很慢,脚很轻。
其中一个手里拿着一个包。
——
四点整。
哥哥从里间出来。
他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一个记录本。
走到仪器前面,开始按按钮。
——
四点零二分。
第一个人动了。
他从侧面绕到哥哥身后,抬手去按他的后颈。
——
顾暖暖从门后出来。
她没有喊。
她两步过去,一只手抓住那个人的手腕,一只手扣住他的下巴,往侧一拧,同时膝盖顶在他的膝弯后侧。
那个人跪下去。
——
四点零三分。
第二个人转身。
他伸手去掏包。
顾暖暖把第一个人的身体往他那边一推。
第二个人躲开。
——
四点零四分。
第二个人的手里出来一把刀。
不是长刀,是折刀,很短。
“放下。”她说。
他没有放。
——
顾暖暖往侧边走了半步。
他把刀往前送。
她让过,抓住他持刀的手腕,往下一压,同时肩往前顶,把他整个人顶在墙上。
刀掉在地上。
——
四点零五分。
第一个人从地上爬起来。
他从后面抱住她的腰。
她低下头,让自己的重心往下沉,然后手往上一抬,抓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掰。
那一抱开了。
——
四点零六分。
他开始跑。
往后门跑。
后门站着慕容森。
他抬手,把人拦住,往墙上一送。
“别动了。”慕容森说。
——
四点十分。
三个人跪在后院。
苏晚把车灯打开。
——
四个人拿掉了帽子。
三个都不是熟脸。
“谁让你们来的。”
没有人说话。
“我再问一次。”
还是没有人说话。
——
四点十五分。
慕容森走到第二个人的面前。
他蹲下来。
“你手里那把刀,是新的。”他说。
那个人抬起头。
——
慕容森抬手。
那一拳很重。
那个人的头偏过去,嘴角出血。
“慕容森。”顾暖暖说。
“我知道。”他说。
他又抬手。
这一次他没有打脸,他打在墙上。
墙上的灰掉下来。
——
四点二十分。
“你为什么要打墙。”顾暖暖说。
“因为我不能打他。”慕容森说,“我打了他,我们就变成一样的人。”
——
四点二十五。
第二个人开口了。
“我说。”
——
“谁让你们来的。”
“一个叫‘老周’的人。”
“老周是谁。”
“我们不知道他是谁。”他说,“他给我们钱,给我们地址,给我们时间。”
“他怎么联系你们。”
“一个群。”他说,“群里不露脸,只发任务。”
——
四点三十。
“任务是什么。”
“让我们进去,把一个男的带出来。”
“带去哪儿。”
“送到城北一个仓库。”
“然后呢。”
“然后就没有我们的事了。”
——
四点四十。
顾暖暖站在院子里。
“慕容森。”她说,“我问你一件事。”
“问。”
“你今天晚上,为什么要打墙。”
“因为我怕。”他说。
“怕什么。”
“怕我打了他,就停不下来。”慕容森说。
——
四点五十。
她走过去,把他的手拉开看。
手背破了一块,血在流。
“你手破了。”
“不疼。”
“骗人。”
“有一点。”他说。
——
五点。
她在后院给他包手。
“慕容森。”
“嗯。”
“这三年来,我一直一个人做这种事。”她说,“我一个人算,一个人打,一个人把血擦掉。”
“现在呢。”
“现在有人在旁边打墙。”她说。
——
五点十分。
慕容森看着她。
“暖暖。”
“嗯。”
“我以后能不能不用打墙。”
“那你打什么。”
“我打该打的人。”他说。
——
五点二十。
她把纱布缠好。
“好。”她说。
——
五点三十。
三个人被带走。
苏晚把监控关了。
实验室里只剩仪器的声音。
哥哥靠在门口。
“哥。”她说,“你没事。”
“我没事。”他说,“你手抖了。”
“我知道。”
——
五点四十。
天还没亮。
她坐在台阶上。
慕容森坐在她旁边。
“你刚才说的那个群。”他说。
“嗯。”
“能查到。”
“查不到。”她说,“但发任务的人,一定知道我们的时间表。”
“谁最清楚我们的时间表。”
顾暖暖抬起头。
“剧组。”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