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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十九岁 晚上七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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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一家很小的面馆。
段小满坐在最里面的桌子。
十九岁,扎着马尾,穿着校服外套,手里抱着一杯热水。
“你是那个演员。”
“我是顾暖暖。”
“我爸给我打电话了。”她说,“他让我不要见你。”
“你为什么还是来了。”
“因为我想问一件事。”段小满说。
——
七点十分。
“你问。”
“我爸到底做了什么。”
——
顾暖暖没有立刻回答。
“小满。”她说,“你爸做了一些很严重的事。”
“有多严重。”
“有人因为他做的事,死了。”
段小满的手指在杯子上停住。
“我猜到了。”她说。
——
“你怎么猜到。”
“因为三个月前,他给我打过一个电话。”段小满说,“他跟我说,‘小满,你要好好读书,别像我’。”
“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你又不是坏人。”
——
七点二十。
段小满低下头。
“我妈妈三年前死了。”她说。
“我知道。”
“他们说,是手术失败。”
“什么手术。”
“心脏。”段小满说,“她做了一次心脏手术,然后就没有再醒过来。”
——
七点三十。
顾暖暖的手指停在桌上。
“你妈妈做手术是哪一年。”
“三年前。”段小满说,“三月。”
“哪家医院。”
“不是医院。”段小满说,“是在一个厂房里。”
——
七点四十。
“你怎么知道是在厂房里。”
“因为我爸带我去过。”她说,“他说那是一个‘新的诊所’。”
“你进去过吗。”
“没有。”她说,“我在车里等。他出来的时候,手上有血。”
——
七点五十。
顾暖暖把杯子放下。
“小满。”她说,“你妈妈的名字。”
“莫雅。”
——
八点。
她的呼吸停了一下。
“莫会计。”
“你认识我妈?”
“我今天晚上,刚从她手上拿了一个手提箱。”顾暖暖说。
——
八点十分。
段小满的眼泪掉下来。
“她还活着。”
“活着。”顾暖暖说,“她现在在一个安全的地方。”
“她为什么不回家。”
“因为她怕。”
——
八点二十。
顾暖暖把纸巾推过去。
“小满。”她说,“还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
“你说。”
“你爸在看守所。”她说,“他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对不起’。”
——
八点半。
段小满把脸埋在手里。
“他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因为去年十二月,他在那个厂房里,看着一个女孩被抬进去。”顾暖暖说,“他没有说话。”
——
八点四十。
段小满抬起头。
“那个女孩是谁。”
“一个脸上有疤的女人。”顾暖暖说。
“她死了吗。”
“没有。”顾暖暖说,“她活着,而且今天上午,她跟我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她说,她想自己走一次。”
——
九点,面馆外面。
苏晚在车里等着。
顾暖暖把段小满送到校门口。
“小满。”她说,“有一件事你要答应我。”
“什么。”
“这一个月,不要一个人出门。”
“为什么。”
“因为有人会找你。”顾暖暖说,“他们找你,是为了让你去说服你妈妈。”
——
九点二十,车里。
苏晚说:“你刚才那句话,为什么说?”
“因为灯塔需要那个箱子。”顾暖暖说,“箱子在警方手里,他拿不到。他就会去找能影响莫会计的人。”
“那孩子危险。”
“对。”顾暖暖说,“所以我今天晚上,要去找陆凛,让她有一个正式的证人保护。”
——
九点四十,局里。
陆凛坐在办公室里。
“莫雅现在肯作证吗。”
“她肯。”顾暖暖说,“但她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她要先见她女儿。”
——
十点。
陆凛把材料合上。
“顾暖暖。”他说,“这个案子越查越大。”
“我知道。”
“上面已经有人开始问我了。”他说。
“问什么。”
“问我,是不是在替一个演员办事。”陆凛说,“还有人问我,三年前那个副队的事,是不是该翻出来。”
“你怎么回答。”
“我说,该翻就翻。”
——
十点十分。
顾暖暖看着他。
“陆队。”她说,“你最近很危险。”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查。”
陆凛笑了一下。
“因为那天晚上,我站在门后面没喊。”他说,“这件事,我要用一辈子还。”
——
十点二十,局门口。
她走出来。
外面在下小雨。
慕容森在台阶下等着。
“你今天很累。”
“累。”
“上车。”
——
十点四十,车里。
“慕容森。”
“嗯。”
“如果有一天,我让你走,你会走吗。”
“不会。”
“为什么。”
“因为你要的不是我走。”他说,“你要的是有人在你身后站着。”
——
十一点,公寓。
她进门,把包放下。
桌上什么也没有。
她走到窗边。
窗台上放着一张纸。
不是信封。
是一张打印的纸,上面只有一行字。
“顾小姐,你哥哥今天下午的排异,是我们第一次主动触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