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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上一个我 第二天上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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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九点,市三医院。
二十一号住在隔离病房。
她姓沈,二十四岁,之前是一个超市的收银员。
“你叫什么。”
“沈雨。”
“你说‘上一个我’,是什么意思。”
沈雨看着天花板。
“他们跟我说,我是第二个人。”她说。
“第二个人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之前有一个人的东西装在我身上。”她说,“他们叫那个‘一号’。”
——
九点半。
“你见过那个‘一号’吗。”
“没有。”沈雨说,“但我听他们说过。”
“说过什么。”
“他们说,那个‘一号’跑了。”沈雨说,“他们追了她三年。”
——
九点四十。
顾暖暖的手指在床栏上停了一下。
“他们说的是‘一号’跑了。”
“对。”
“那你知不知道,那个‘一号’是谁。”
“不知道。”沈雨说,“我只知道,她是一个女人,脸上一道疤。”
——
十点,走廊。
她站在窗边。
苏晚走过来。
“如果沈雨说的是真的。”
“那说明林西身上也有东西。”顾暖暖说。
“可她三年前摔下来的时候,是我们送她去医院的。”苏晚说,“医生说她只是外伤。”
“那可能是后来。”顾暖暖说。
——
十点二十,车里。
她给哥哥打电话。
“哥,我要问你一件事。”
“问。”
“林西身上,有没有装过东西。”
电话那头停了很久。
“我不知道。”哥哥说。
“你不知道?”
“三年前她被宋砚白安置的时候,没有人告诉我她的情况。”哥哥说,“我只知道她活着。”
——
十点半,实验室。
林西坐在桌边。
“林西。”顾暖暖说,“我要问你一件事。”
“你问。”
“这三年,有没有人给你做过检查。”
“有。”林西说。
“谁。”
“一个姓方的医生。”她说。
——
顾暖暖的手停在半空。
“方医生?”
“对。”林西说,“他每两个月来一次。他说,他是上面派来的人。”
——
十点四十。
“他给你做了什么。”
“抽血。”林西说,“拍片子。有一次,他给我贴了几个片子在胸口,贴着不动,二十分钟。”
“那是心电图。”
“对。”林西说,“他每次都说,我的情况很好。”
——
十点五十。
顾暖暖坐下。
“林西。”她说,“你有没有觉得身体里有不对的东西。”
林西沉默了一会儿。
“有。”她说。
“说。”
“从去年开始,我有时候会听见一个声音。”她说,“很轻的,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说话。”
“什么样的声音。”
“像有人在报数。”林西说。
——
十一点。
实验室里很静。
“报数。”
“对。”林西说,“一,二,三。有时候到十几就停了。”
——
十一点十分。
哥哥从里间出来。
“这个描述。”他说,“是设备在自检。”
“什么设备。”
“芯片。”哥哥说,“开机自检的时候,会输出一串计数。”
“那说明什么。”
“说明她体内有东西。”哥哥说,“而且是活的。”
——
十一点二十。
顾暖暖站起来。
“哥。”她说,“你能不能查。”
“能。”他说,“但需要一个扫描。”
“那做。”
“做完以后呢。”哥哥说,“如果她体内真的有一颗,你要不要取出来。”
——
十一点半。
她走进小屋。
林西坐在床边。
“林西。”她说,“我要问你一件事,你要认真回答。”
“你问。”
“如果查出来,你体内有一颗东西。”她说,“你愿不愿意取出来。”
林西看着她。
“取出来要多久。”
“可能要很久。”
“那这期间,我还能作证吗。”
“能。”
“那我取。”林西说。
——
十一点四十。
“为什么这么干脆。”
“因为我这三年,一直是别人手里的东西。”林西说,“他们把我放在哪儿,我就只能待在哪儿。他们说我死了,我就只能装死。”
“现在呢。”
“现在我想自己走一次。”她说。
——
中午十二点。
她给陆凛打电话。
“林西要正式作证。”
“她愿意。”
“她愿意。”
电话那头停了一下。
“那我安排。”陆凛说,“但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她要出面,就得有人身保护。”陆凛说,“而我们现在能派的人,不够。”
“我有。”
“谁。”
“慕容森的人。”她说,“他退伍的时候,手下有六个。”
——
十二点二十。
慕容森来了。
“六个人不够。”
“我知道。”
“而且他们不是警察。”他说,“他们保护不了证人,只能保护人。”
“那就保护人。”顾暖暖说,“只要她能站在法庭上说完那几句话,就够了。”
——
十二点半。
苏晚推门进来。
“有个事。”
“说。”
“外面有记者。”苏晚说,“七八个。他们知道林西在这里。”
——
十二点四十。
顾暖暖走到窗边。
楼下停了四辆车。
有人架着长焦。
“谁放的消息。”
“不知道。”苏晚说,“但他们来了,说明有人希望她露面。”
——
十二点五十。
她转身。
“哥。”她说,“今天不扫描了。”
“那什么时候。”
“等这件事过去。”
“什么事。”
“我要先让外面那些人,知道他们面对的是谁。”她说。
——
下午一点。
她下楼。
记者一拥而上。
“顾小姐,网上说的是真的吗?”
“顾小姐,你是不是警方的人?”
“顾小姐,有人说你在片场打人,你怎么回应?”
顾暖暖站住。
她没有回答任何一个问题。
她只说了一句。
“你们今天拍的这个人,不在这里。”她说,“她只是一个证人。”
——
一点十分。
她上车。
“苏晚。”她说,“今天晚上,帮我约一个人。”
“谁。”
“段小满。”她说,“段振宇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