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之冠》炎剑

9、最优秀的儿子 他想得到母

　　九　最优秀的儿子

　　三个王子成年以后，各自有了权力。
　　凯兰最像父亲。
　　他不喜欢迂回，不轻易许诺，也很少改变已经作出的判断。他能够在军团中建立近乎严酷的秩序，知道什么时候施恩，也知道什么时候必须让人畏惧。
　　阿尔德里克把最稳固的军团交给他。
　　凯兰接受得很平静。
　　他后来知道了母亲过去的全部事情，也记得自己当年在冬宴上说了怎样的话。
　　他没有再向母亲追讨那份没有得到的温柔。
　　但他始终无法像外人一样，简单地把父亲看成一个恶人。
　　艾德里安则学会在两座王庭之间往来。
　　他能让争执不休的大臣带着各自以为的胜利离开，也能从一句看似无关的问候里听出边境将领的不满。
　　他与姨母伊瑟琳走得很近。
　　宫里有许多关于他们的传言。他没有认真澄清过，因为有时候，那些传言会让别人误以为他已经掌握了某条通往狼王的捷径。
　　他成年后确实也被她吸引过。
　　那种情感越过了本应守住的界限，也使他作过一些不够聪明的决定。可当某次事情险些牵连到自己的地位，他便开始退后。
　　卢西恩不是这样。
　　四十多岁的幼子，已经是狼族最耀眼的统帅。
　　他能够在战前看出敌军补给的漏洞，也能在攻下城池以后，立即安排接管税册、保护水井、招抚原来的守军。他不仅知道如何取胜，还知道如何让胜利留下来。
　　士兵爱戴他，年轻贵族追随他。
　　人类官员在他身上看见女王的敏锐，狼人族将领则在他身上看见比父亲更锐利的锋芒。
　　阿尔德里克为他骄傲。
　　这份骄傲，甚至使他宽容了许多本不该宽容的事。
　　卢西恩违抗过军令，擅自改变过战线，也公开驳斥过长兄的判断。
　　狼王罚过他。
　　罚完以后，又会把新的军队交到他手里。
　　“你不能一边让他相信自己能做任何事，一边指望他永远停在你指定的位置上。”莱昂说。
　　阿尔德里克看着远处练兵的幼子。
　　“他要站到哪里，便让他试。”
　　伊瑟琳比任何人都明白，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她开始认真对待卢西恩。
　　她记得他每一场战役，听他说完每一个被父亲搁置的计划，也知道什么时候只需轻轻说一句：“你母亲或许不会这样看你。”
　　她对他的感情加以利用，没有因为姨母的身份收敛。
　　卢西恩明白其中的危险。
　　他也知道，她真正等着的人是谁。
　　可知道并不能使他脱身。
　　他开始把她的选择、母亲的目光、父亲的承认，全部系在同一个愿望上。
　　只要自己足够强大。
　　只要自己站得足够高。
　　那些一直被别人占据的位置，终有一天会属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