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之冠》炎剑

10、又一次易主 莱昂又一次

　　十　又一次易主

　　卢西恩真正动摇王庭，是在北境诸部再次要求分治的时候。
　　阿尔德里克打算分兵镇压。
　　卢西恩反对。他认为真正危险的不是公开起兵的三庭，而是控制山口与铸铁场、始终没有表态的两家。
　　父亲没有采用他的方案。
　　战事拖了两年。
　　最后，卢西恩带着自己能够调动的军团，绕过冰封山道，夺取两座关城，迫使原本中立的两家交出人质。叛乱的补给由此断绝。
　　他结束了战争。
　　也使许多人第一次公开议论：至高 Alpha 的判断，是否已经不再是最好的判断。
　　此后，父子之间的裂缝越来越深。
　　卢西恩提出军制变革，要求缩减古老狼庭的世袭权力，将更多将领直接置于统一军令之下。他也提出，两族不能永远由两套彼此交错的权力治理。
　　“边境的一座桥，究竟听谁的命令？”他在会议上问，“军团要过去，女王的大臣可以说不；大臣要收税，狼庭的领主又拿出百年前的誓约。”
　　艾琳诺听完，承认这些问题存在。
　　但她拒绝把人族王权并入一个由最强者决定的帝位。
　　卢西恩将这视为母亲对自己的不信任。
　　阿尔德里克则把幼子的提议放到一旁。
　　“你还没有赢得那个位置。”
　　这一次，卢西恩没有退。
　　他联络诸庭，公开要求召开新的强者议会。随后，两支奉命撤换其部将的王庭军团被他击败，阿尔德里克本人指挥的北线攻势也被迫后撤。

　　莱昂亲自参加了那一战。
　　他看见卢西恩在兵力不占优势的情况下，准确判断了兄长的进军路线；也看见那些原本各怀心思的将领，竟然愿意为幼子承担风险。
　　他作出了判断。
　　三天后，莱昂进入卢西恩的营帐，当众解下佩剑。
　　“我愿奉您为主。”
　　营中一片寂静。
　　卢西恩没有立即扶他起来。
　　“是因为您认为父亲错待了我？”
　　“不是。”
　　“那么，为什么？”
　　莱昂抬头。
　　“因为我认为，您已经有能力取代他。”
　　卢西恩终于笑了。
　　他亲手接过那柄剑，又交还给叔父。
　　这一夜，四座堡垒换了战旗。
　　阿尔德里克收到消息时，女王正在他身边看一份南方水灾的奏报。
　　他把信放下。
　　“莱昂去了。”
　　艾琳诺没有问去哪里。
　　她看他的神情便知道了。
　　“你还准备等多久？”她问。
　　“他需要亲眼看清。”
　　“莱昂？”
　　阿尔德里克望向北方。
　　“他们两个都是。”
　　那天晚上，他比平时更久地留在她身边。
　　她明白，他已经感到了真正的威胁。
　　也明白，这份威胁并没有削弱他的执念，反而使它变得更加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