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之冠》炎剑

4、新的王都 她在他摧毁

　　四新的王都

　　最初的两年，艾琳诺试过逃走，也试过结束自己的生命。
　　帮助她出城的人和王都所有的侍从都被处死。
　　王国一半的村镇被焚毁。
　　每一次，阿尔德里克都将王国的地图和幸存者的名册放在她面前。
　　“下一次不会只有这些。”
　　于是她不再尝试。
　　这并不使他满意。
　　她坐在他安排的位置上，戴着 Luna 的冠饰，接受狼人族诸王的朝拜，却很少抬头看他。他给她新的珠宝，她让侍女收起来；他把远方的名医带进宫，她只问能不能让他们去看城外的伤兵。
　　他偶尔也发怒。
　　而每一次发怒以后，她都比从前更安静。

　　与此同时，阿斯特兰正在发生另一种变化。
　　狼族军队拔除了盘踞山道多年的盗匪。贵族私设的关卡被拆去，地方上拖欠数年的赈粮终于发到了村镇。三位大贵族拒绝交出隐瞒的税册，阿尔德里克没有与他们议价。
　　他们死后的第三个月，港口货船的数量翻了一倍。
　　艾琳诺亲自去过那些地方。
　　她看见原先只能在领主庄园外讨食的人，第一次拿到了自己耕种土地的契书。也看见被牵连处死的小吏的妻子，抱着孩子跪在新建的官署前。
　　她将那个女人扶起来，带走了案卷。
　　那晚，她在阿尔德里克案前站了很久。
　　“这人没有盗粮。”
　　“他的上司盗了。”
　　“所以他的孩子就该没有父亲？”
　　阿尔德里克看着她手里的卷宗。
　　他最终允许重审。
　　已经死去的人，却无法从墓里回来。
　　此后，艾琳诺开始重新召集自己的大臣。
　　阿尔德里克拆毁了许多她过去动不了的东西，她便在废墟上建立新的制度。税额被重新核定，领主的私刑受到限制，粮仓不再由地方家族世袭掌管。
　　她没有停止恨他。
　　但她也没有因为那些力量来自他，便拒绝使用。

　　第五年，阿尔德里克宣布迁都。
　　北境各庭的议事官、军团统帅、祭司和家族首领，陆续进入这座人类城市。狼人族的黑石议政厅建在河对岸，与女王的白色宫城隔水相望；连接两岸的大桥，能够并行十二匹战马。
　　阿斯特兰成了狼人族新的权力中心。
　　反对者说，他将整个种族带进了一个人类女人的庭院。
　　阿尔德里克没有否认。
　　“这里比你们的山城富足，比你们的堡垒便利。”他说，“而她比你们任何一个人都知道，怎样让那些粮食年复一年长出来。”
　　他从不自称阿斯特兰国王。每征服一个人类邦国，谈判使者带去的都是艾琳诺的国书。新的疆域进入她的税册、法院和议政体系，而不是成为狼人族贵族可以任意分割的战利品。
　　他给她土地、军队和胜利。
　　她把这些东西变成一个越来越庞大的王国。
　　有一年，女王出巡，一位老农跪在路边，举起自己的孙子给她看。
　　老人说，感谢她将狼王带到了这里。
　　艾琳诺看着那个与莉莉安死时差不多大的孩子，久久没有说话。
　　回宫以后，她批准了那一带新渠的经费。
　　当天晚上，她没有吃下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