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之冠》炎剑

3、女王还在 他留下了她

　　三女王还在

　　王都陷落的那天，朱利安倒在宫城最后一道门内。
　　艾琳诺后来才知道，他原本还活着，被抬进王座大厅时仍能说话。他要求见自己的妻子，阿尔德里克允许了。
　　这是他当日准许的最后一个请求。
　　女王年迈的父母和两个孩子也被带到了她面前。
　　亚瑟努力站得笔直。莉莉安一直在找母亲的手。
　　艾琳诺没有求饶。
　　她提出赎金、割地、臣属盟约。她甚至答应离开王位，只求把孩子送出城。
　　阿尔德里克听完，问：
　　“那你呢？”
　　她没有回答。
　　他便知道，即使她交出王国，也不会选择他。
　　那一天，王座大厅里的旧王室死去了五个人。
　　艾琳诺活了下来。
　　后来有无数人替阿尔德里克解释过这场处决。有人说他必须断绝旧王室复辟的可能，有人说人和狼人两族的战争不能留下隐患，也有人说，他只是不能容忍那个男人和那两个孩子已经占据了她的人生。
　　艾琳诺不需要那些解释。
　　她记得莉莉安最后喊的是“母亲”。
　　其他事情，都在那一声之后变得很远。
　　阿尔德里克走下王座，来到她面前，取出那条红色布条。
　　她看了一眼。
　　他原以为她会认出他。
　　她确实认出了。
　　“是你。”她说。
　　她的声音没有惊讶，只有一种令他突然不愿再听下去的平静。
　　“原来是你。”
　　当天傍晚，一位人族大臣战战兢兢地将阿斯特兰的王冠捧到征服者面前。
　　阿尔德里克没有接。
　　“女王还在。”
　　大臣僵住了。
　　“你们的老国王死了，王夫死了。”阿尔德里克看向高阶之下，“女王没有死。”
　　艾琳诺坐在原来的银色王座上，裙角的血已经干了。
　　“既然我是女王，”她开口，“我命令你的军队离开我的国家。”
　　阿尔德里克望着她。
　　“我的军队不受这道命令的约束。”
　　他们之间的事情，从那一天起便是这样。
　　他没有取走她的女王王冠。
　　他只是站到了一个她的王权无法命令的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