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之冠》炎剑

17、两座王庭 她让两座王

　　十七两座王庭

　　那场战争之后，没有人完整的回到从前。
　　凯兰正式成为狼人族王储。
　　他比过去更沉默，也更像父亲。
　　但他没有忘记黑石平原上那副未曾使用的锁链。后来，每当他必须处决一个已经被击败的敌人，都会亲自问清，对方是否仍有别的处置办法。
　　他并不总选择宽恕。
　　只是再也不肯把“没有选择”说得太轻易。
　　艾德里安失去了母亲的一部分信任。
　　他仍是她最有能力的助手，却不能再像过去那样，靠一句含混的解释留住所有余地。
　　艾琳诺要求他交代与伊瑟琳、塞维林有关的全部往来。
　　他交代了。
　　其中有几封信，使他几个月无法在母亲面前抬头。
　　她没有把他推开。
　　也没有因为他最终送来证据，便假装早先的隐瞒从未发生。
　　莱昂则在女王面前交还了三座人族边境城池的驻军权。
　　那些地方原本被他带给卢西恩，后来又被他带回狼王麾下。
　　艾琳诺不接受它们继续作为任何一位强者更换主君时的附属品。
　　“你说他注定会败。”她看着莱昂，“可你带走两万士兵，打开了城门。那不是站在一旁判断输赢。”
　　莱昂低头。
　　“不是。”
　　“你也参与决定了他的死。”
　　“是。”
　　她没有从这份坦白里得到安慰。
　　莱昂也没有请求她的原谅。
　　但从那以后，他向人族女王行礼时，不再只是因为兄长站在她身边。
　　他已经亲眼见过，她的拒绝能够改变一场战争，她的命令能够使一位强大的王子失去粮道，也能够迫使归来的胜利者交出已经到手的城池。
　　他仍然效忠阿尔德里克。
　　只是他再也没有把女王的力量，当成兄长给予她的东西。
　　艾琳诺与狼王重新订立了两座王庭之间的约定。
　　狼族军团不能因王室私事擅入人族宫城，不能绕过女王征调人类军队，也不能再以对 Luna 的冒犯为由，向无辜的城镇施行报复。
　　每一条都谈得艰难。
　　阿尔德里克曾经把其中一份文书扔到火中。
　　艾琳诺第二天让人送来了一份相同的。
　　他最终签了。
　　不是因为他突然成为一个温和的人。
　　而是因为她已经有足够的臣属、军队与国土，使他不得不认真考虑拒绝的后果。
　　但当她谈到自己时，事情又回到最早的地方。
　　“我不是只在朝堂上才有自己的意志。”
　　阿尔德里克望着她。
　　他没有假装听不懂。
　　“其他的可以谈。”
　　“这个也该可以。”
　　“艾琳诺。”
　　他的声音很低。
　　“不要问我这个。”
　　她看着他，知道他又一次将那个无法改变的部分放到了两人之间。
　　她的王权比从前更强大。
　　他对她的执念，也比从前更深。
　　即使他们已经失去了一个共同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