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之冠》炎剑

16、不要让我听见 她终究说出

　　十六不要让我听见

　　塞维林被处死。
　　伊瑟琳的判决由女王亲自签署。
　　她没有被无限期地囚禁，也没有得到等候下一次宽恕的漫长岁月。
　　阿尔德里克原本准备给她另一种结局。
　　艾琳诺拒绝了。
　　“她犯的是我的法。我的臣子已经为此死过人。”
　　他看着她。
　　“你真能签下去？”
　　女王拿起笔。
　　落笔时，她想起小时候的伊瑟琳，总会在暴雨之夜跑到自己的床上紧紧的抱住她。
　　她把名字写完了。
　　莱昂奉命执行。
　　伊瑟琳见到他时，第一句话是：
　　“他会来吗？”
　　“不会。”
　　她靠在椅背上，过了很久，才笑了一下。
　　“我就知道。”
　　桌上有一壶酒，两只杯子。
　　莱昂替她斟了一杯。
　　她没有喝。
　　“你原本可以救我。”
　　“是。”
　　“你有船，有人。你知道哪些港口不会问乘客的名字。”
　　“知道。”
　　“为什么？”
　　莱昂看着她。
　　“你也知道。”
　　她慢慢抬起手，碰了碰他的脸。
　　很多年以前，她曾经觉得这个男人的温柔太安静，不足以使自己心甘情愿留下。
　　如今她依然这样觉得。
　　却不妨碍她害怕失去它。
　　“莱昂。”
　　“嗯。”
　　“带我走。”
　　他闭了一下眼。
　　她没有收回那个请求。
　　“你说过，不要让你听见。”她轻声道，“可我偏要你听见。”
　　莱昂握住她的手，从自己脸上慢慢移开。
　　“我不能。”
　　“你能。”
　　“我不会。”
　　伊瑟琳望着他。
　　她笑了，眼里终于有了泪，“我果然，没有看错。”
　　她端起那杯酒，慢慢喝完。
　　“你会记得我吗？”
　　“会。”
　　“不要记得现在。”
　　莱昂把杯子接过去。
　　“我不会只记得现在。”
　　她站起来，自己整理好衣领，没有再喊人。
　　最后，她说：
　　“我还是爱他。”
　　“我知道。”
　　门外的人没有听见第二句话。
　　过了很久，莱昂走出来，命人依王国公主的身份收殓伊瑟琳。
　　他的袖口有一小片湿痕。
　　或许，只是酒痕。
　　那一夜，阿尔德里克没有召他议事。
　　莱昂独自在书房坐到天明。
　　桌上没有军报。
　　也没有剑。
　　第二天，他照常去了王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