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之冠》炎剑

15、伊瑟琳最后的筹码 妹妹终于找

　　十五　伊瑟琳最后的筹码

　　卢西恩死后，伊瑟琳第一次长久地失去了平日的镇定。
　　她没有想过，他真的会死。
　　她想过他失败，想过他受罚，甚至想过姐姐终于失去对一个儿子的信任。
　　但当阿尔德里克把幼子的遗体带回王都时，她又一次看到了他那条不可逾越的界限。
　　连他们共同的骨肉，也不例外。
　　她既恐惧，又更加无法停止嫉妒。
　　艾德里安不再来见她。
　　她派去的人只带回一封短信，里面没有安慰，也没有责备，只有一句话：不要再向我隐瞒你与塞维林的往来。
　　塞维林是狼王最能干的执政官之一。
　　出身不高，却凭借惊人的才智进入权力中心。很多年里，他为迁都、军粮、官署重建立下过大功，也与伊瑟琳维持着纠缠不清的关系。
　　但他不愿永远夹在两座王庭之间。
　　卢西恩曾经给过他机会。
　　如今，那条路断了。
　　塞维林想扶持一个能够控制的人族君主，将双王之制改成由王庭直接掌握的摄政体系。
　　伊瑟琳拥有人族王室的血统。
　　她也终于有了一个可以戴上姐姐王冠的办法。
　　她知道阿尔德里克不会因此爱她。
　　但到这时，她已经不再需要相信计划一定能成功，才肯继续往前走。
　　她只是不肯接受，自己的一生只是姐姐身旁的一点影子。
　　他们试图趁女王病后第一次大朝，控制宫城，拘捕忠于她的重臣，并以她重伤后无法理政为由宣布摄政。
　　艾德里安把证据交到了母亲手里。
　　他在案前站了很久。
　　艾琳诺看完，问：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比这份文书更早。”
　　“多早？”
　　他没有回答。
　　她便明白，他也曾等待局势替自己作出决定。
　　“你不是来向我交代全部事情的。”她说。
　　艾德里安垂下眼。
　　“不是。”
　　这是他那一日说得最诚实的一句话。

　　阴谋没有成功。
　　伊瑟琳被带进旧日姐妹共同生活过的宫室时，外面的人族禁军已经换了岗。
　　她站在窗边，看着姐姐。
　　“你有那么多东西。”
　　“所以你就可以拿走其中任何一样？”
　　“还有你和他——”
　　伊瑟琳忽然笑了。
　　“你也会等他的脚步。你看见他受伤，也会害怕。你恨他，却不是每一次都愿意他离开。”
　　艾琳诺静了一会儿。
　　“是。”
　　这一个字，使妹妹脸上的笑意僵住了。
　　她等了许多年，想逼姐姐承认自己的不洁、软弱和依恋。真到这一刻，却并没有得到想象中的满足。
　　“你凭什么——”
　　“你是我唯一的妹妹。”艾琳诺说，看着妹妹的眼睛。
　　“我也不会再让你碰我的孩子们和我的国家。”
　　伊瑟琳袖中藏着一柄短刀。
　　她出手时，艾琳诺没有像许多年前在圣堂中那样等待。
　　女王抓住了妹妹的手腕。
　　两人撞在窗边。刀刃划破衣袖，落到地上。
　　卫士冲进来，将伊瑟琳按住。
　　她终于挣扎着喊出姐姐的名字。
　　艾琳诺站在一旁，伤口渗着血，脸色苍白。
　　“这一回，”她说，“我不想死。”

　　阿尔德里克赶到时，事情已经结束。
　　他只看了伊瑟琳一眼，便走向女王。
　　伊瑟琳盯着他的背影。
　　“你连问都不问我？”
　　他停下。
　　“还要问什么？”
　　“问我为什么能为你走到这一步！”
　　阿尔德里克转过头。
　　有那么一瞬间，他确实为她的执念感到惊讶。
　　可惊讶也只是惊讶。
　　“我从未要你这样做。”
　　伊瑟琳看着他，笑了起来。
　　笑到卫士不得不重新按紧她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