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之冠》炎剑

12、第三次易主 寝殿之外，

　　十二第三次易主

　　莱昂赶到时，艾琳诺已经被送入寝殿。
　　卢西恩站在门外，袖口沾着她的血。
　　“她会活下来。”他说。
　　没有人回答。
　　“父亲的巫术能护住她。”
　　莱昂看了他很久。
　　随后，他问负责救治的巫师，人能不能移动。
　　得到答复后，他命自己的卫士接管了寝殿。
　　卢西恩猛地转过头。
　　“叔父？”
　　莱昂解下腰间那柄重新受赐的剑，放到长案上。
　　“我的判断错了。”
　　卢西恩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就因为这件事？”
　　“不是小事。”
　　“父亲伤害过她多少次，您不知道？”
　　“知道。”
　　“他可以，我就不可以？”
　　莱昂没有顺着这句话回答。
　　他看向窗外。人族军队的旗帜正在宫城之外集结，原本保持中立的大臣已经离开，凯兰的先遣骑队也到了南门。
　　“你需要她的军队，需要她的粮道，需要她承认你有资格坐到父亲的位置上。”
　　他的声音很平。
　　“现在，她的人会为她关上所有门。你的两个兄长不必再为该站在哪一边争论。那些还在观望的人，也终于有了一个不必羞于宣之于口的理由。”
　　卢西恩望着他。
　　“您不是因为她受伤才离开我。”
　　“我不曾因为你的父亲仁慈，才侍奉他。”
　　这句话比责骂更令卢西恩愤怒。
　　“您认为我会输？”
　　“是。”
　　“如果您留下呢？”
　　莱昂沉默了一瞬。
　　“我不愿再将自己的军队交给一个在这里失去判断的人。”
　　卢西恩拔剑。
　　莱昂没有后退。
　　最终，那柄剑停在了两人之间。
　　“你曾经说，我已经比他强。”
　　“我说错了。”
　　莱昂没有替自己保留体面。
　　也没有为了这份坦率请求宽恕。
　　当天下午，他打开西门，将女王转移到王庭禁卫接管的区域。

　　夜里，阿尔德里克到了。
　　他没有先召见弟弟，也没有看军报。
　　他走进寝殿，在艾琳诺床边坐下，握住她的手，听巫师说完所有不能保证的事情。
　　很久以后，他才问：
　　“卢西恩呢？”
　　“已退往北城。”莱昂回答。
　　“你带他的人回来多少？”
　　“我能带走的，都带回来了。”
　　阿尔德里克转头看他。
　　“你又选了我。”
　　“是。”
　　“还会再选别人吗？”
　　莱昂没有躲避他的目光。
　　“只要您一直是最强大的，就不会。”
　　阿尔德里克看了一眼床上的女王。
　　“先把你这一次做的事收拾干净。”
　　莱昂单膝跪下。
　　他知道这既是重新接纳，也是命令。
　　“卢西恩留给我。”狼王说。
　　莱昂低头。
　　“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