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安》初柚柠

38、海与星空 休赛期

　　休赛期如约而至。

　　季挽楼做事向来雷厉风行，说要带梨清辞去看海，没几天就把行程安排得妥妥当当。她没有选那些热门的旅游景点，而是挑了一个南方沿海的私人海岛，包下了一栋建在半山腰的观海别墅。

　　出发那天，梨清辞高兴得像个小学生要去春游，提前一晚就把小小的行李箱收拾得整整齐齐，还特意带上了她那罐装满纸星星的玻璃瓶。

　　“带这个干什么？怪沉的。”季挽楼看着她小心翼翼把玻璃瓶裹在衣服里，走过去接过了行李箱。

　　“这是我以前给你折的。”梨清辞把瓶子护在怀里，“以前在医院的时候，我都是看着它才能撑下去。现在我的病好了，我想带它去看看真正的大海。”

　　季挽楼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心里又软又酸。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单手拎过那个被塞得有些满的箱子，另一只手牵起梨清辞，语气很轻：“走，带它去看海。”

　　岛上人很少，空气里到处都是海盐和热带植物的清香。

　　那栋别墅有一个巨大的无边泳池，正对着辽阔的大海。而主卧的床正上方，是一整面可以遥控开启的玻璃天窗。

　　下午抵达时，阳光正好。梨清辞穿着一件飘逸的浅蓝色长裙，赤着脚站在沙滩上，海风把她的长发吹得有些乱。她很久没有这么放松过了，不用忌惮别人的眼光，也没有那些冷冰冰的仪器，只有一眼望不到头的蓝色。

　　“季挽楼，你看那边！”梨清辞指着远处海面上跳跃的飞鱼，兴奋地回头喊。

　　季挽楼正靠在不远处的一棵椰子树下，双手插在宽松的沙滩裤兜里，视线一直落在梨清辞身上。阳光照在她利落的短发和结实的手臂线条上，透着一股清爽的帅气。

　　听到梨清辞喊，她慢悠悠地走过去，顺着梨清辞的手指看了一眼：“嗯，看到了。”

　　“你明明没看，你一直在看我。”梨清辞嘟囔了一句。
　　“看你比看鱼有意思。”季挽楼回答得坦坦荡荡。

　　傍晚时分，两人坐在别墅露台的躺椅上，看着太阳一点点沉入海平面，把海水染成一片橘红。季挽楼点了一小簇篝火，两人就着海风，吃着一顿丰盛又清淡的海鲜大餐。

　　梨清辞胃口不错，吃了好几只季挽楼剥好的虾。

　　“季挽楼。”
　　“嗯？”
　　“我觉得我现在特别像个正常人。”梨清辞放下筷子，看着远处的海平线，轻声说，“能正常地吃东西，正常地吹海风，正常地……爱你。”

　　季挽楼放下手里的杯子，偏过头看她。橘红色的火光映在梨清辞脸上，她那张原本总是带着病态苍白的脸，此刻被映得柔和又温暖，眼睛里倒映着火光和海，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你本来就是正常人。”季挽楼伸手，握住她的手，“以后不许再说这种话了。”

　　夜里，海风渐渐凉了下来。

　　梨清辞洗过澡，换上睡衣，推开主卧的阳台门。季挽楼正坐在外面的小沙发上，看着夜空。

　　“看什么呢？”梨清辞走过去，顺势坐在了她腿上，搂着她的脖子。

　　“看星星。”季挽楼揽住她的腰，让她靠得更稳一点，然后伸手按了一下遥控器。头顶那面巨大的玻璃天窗缓缓打开。

　　没有了城市的光污染，海岛上的夜空像是一块缀满了钻石的巨大幕布。银河横跨天际，繁星密密麻麻地闪烁着，仿佛伸手就能触碰到。

　　梨清辞仰起头，看得有些呆了：“好漂亮。”

　　“嗯。”季挽楼虽然这么应着，但她的眼睛却没看星空，而是看着梨清辞仰起的侧脸，看着她长长的睫毛，和因为惊叹而微微张开的水润红唇。

　　“你看星星呀，看我干嘛。”梨清辞察觉到了她的目光，转过头。
　　“星星哪有你好看。”季挽楼笑了笑，低头凑过去，吻住了她。

　　在这个只有海浪声和漫天繁星的夜晚，季挽楼吻得很温柔，带着一种极度的珍视。梨清辞整个人软软地靠在她怀里，闭着眼睛，回应着她的吻。

　　“季挽楼。”梨清辞在唇齿交缠间，迷迷糊糊地叫她的名字。
　　“嗯。”季挽楼的声音有些哑。
　　“谢谢你。”梨清辞睁开眼，看着她。
　　“谢我什么？”
　　“谢谢你，让我觉得，活着真好。”

　　季挽楼的动作停了一下，她看着梨清辞眼底那份纯粹的笑意和依恋，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撞了一下。她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把人抱得更紧了一些，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又坚定：“以后每天都会这么好。”

　　海风轻轻拂过，天窗里的星光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为她们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