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安》初柚柠

37、深夜的专属签名 赛后新

　　赛后新闻发布会结束，季挽楼又去做了例行尿检，等一切折腾完回到酒店，已经是深夜了。

　　酒店顶层的行政套房很安静。季挽楼刷卡进门，就看到梨清辞已经洗完澡，穿着一件宽大的T恤，盘腿坐在客厅的地毯上。她面前的茶几上铺满了季挽楼今天比赛的周边——海报、球拍套，甚至还有几个不知道从哪弄来的比赛用球。

　　“在干嘛？”季挽楼走过去，把包扔在沙发上。

　　“你回来了！”梨清辞抬起头，眼睛亮亮地看着她，手里还拿着一支马克笔，“我在等你给我签名。”

　　季挽楼愣了一下，走过去坐在她旁边，拿起那个乒乓球看了看，有些哭笑不得：“你大半夜不睡觉，就为了让我给你签几个球？”

　　“这可不是普通的球。”梨清辞理直气壮，“这是你今天打赢比赛用的球，很有纪念意义的。我要集齐你每一场比赛的签名球。”

　　季挽楼看着她那张因为刚洗完澡而显得更加白净水灵的脸，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她脱了外套，拿过梨清辞手里的马克笔，盘腿坐在她对面：“行，签哪儿？”

　　“签这个球上。”梨清辞递过去一个球。

　　季挽楼拔开笔帽，在球上签下自己那飘逸的名字，然后翻到背面，想了想，又写了一句：“给季太太。永远赢。”

　　“再签一张海报。”梨清辞又递过来一张她今天在赛场上挥拍的抓拍。

　　季挽楼也签了，还在旁边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小爱心。

　　“还有这个球拍套。”梨清辞越拿越起劲，像个在收集宝藏的小孩。

　　季挽楼纵容地笑着，一项一项全给她签好。签到最后，她放下笔，看着满地铺的周边，突然倾身凑近，把梨清辞圈在茶几和沙发之间。

　　“季太太。”季挽楼的声音在深夜的套房里显得格外低沉。

　　“嗯？”梨清辞仰着头，鼻尖几乎碰到了她的下巴。

　　“你让我签了这么多东西。”季挽楼的目光顺着她漂亮的眼睛，慢慢滑到她微微张开的嘴唇上，眼神暗了暗，“我是不是也该收点‘签名费’？”

　　梨清辞的脸颊迅速升温，她当然知道季挽楼嘴里的“签名费”是什么意思。她没躲，反而伸手揪住了季挽楼运动服的领口，轻轻往下拉了拉，声音又软又轻：“那……季队想收多少？”

　　季挽楼低低地笑了一声，低头吻了下去。

　　第二天上午，季挽楼是被手机震动吵醒的。她摸索着从床头柜拿过手机，是队里的群消息。

　　李萌萌在群里发了一张截图，是昨晚比赛结束后，季挽楼越过护栏和梨清辞说话的画面。照片拍得极其高清，季挽楼低头看着梨清辞，眼底的温柔和赛场上的狠厉判若两人，而梨清辞举着那个写着“季挽楼加油”的小灯牌，仰着头，眼睛里亮晶晶的。

　　群里已经炸了。

　　大张：「卧槽！季队，你这区别对待也太明显了吧！打球的时候像个杀神，一看到小梨，整个人都化了！」

　　李萌萌：「那是，你们没看见昨天季队拉她手那个动作，我都怕她把小梨的手腕捏断了。不过季队，你这算不算公费秀恩爱啊？」

　　季挽楼勾了勾嘴角，单手打字回复：「不算。这顶多算正常发挥。」

　　她放下手机，转头看向还在熟睡的梨清辞。因为昨晚闹得有些晚，梨清辞此刻睡得特别沉，长发散在枕头上，脸颊泛着健康的红晕。

　　季挽楼没叫她，轻手轻脚地下床，去浴室洗漱完，又打电话叫了客房服务。等早餐送上来，她才走回床边，坐在床沿，轻轻拍了拍梨清辞的肩膀。

　　“清辞，起床了。吃点东西再睡。”

　　梨清辞哼唧了一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显然不想起。

　　季挽楼没办法，只能使出杀手锏：“我特意让人给你熬了红枣粥，还有你喜欢吃的那家小笼包。你不吃，我一会儿可全吃光了。”

　　被窝里的人动了动。梨清辞慢吞吞地探出半个脑袋，头发乱蓬蓬地贴在脸颊上，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声音带着鼻音：“……你喂我。”

　　季挽楼被她这副娇气包的样子逗笑了，答应得极其爽快：“行。我喂。”

　　她端着粥，一勺一勺地吹凉了喂到她嘴边。梨清辞就这么半靠在床头，像个被伺候的小公主，连手都不肯动一下。

　　吃完了早饭，梨清辞才有了点精神。她靠在季挽楼怀里，忽然想起来什么，抬起头：“对了，你昨天答应我的，休赛期带我去哪玩？”

　　季挽楼想了想，垂下眼看她：“你想去哪？”

　　“我想去看海。”梨清辞说，“上次去国外，虽然也是海边，但那主要是办婚礼。我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就我们俩，什么都不干，每天睡到自然醒，然后去海边散步，晚上看星星。”

　　“行。”季挽楼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回去我就安排。你想去哪个城市？还是出国？”

　　“都可以，你决定就好。”梨清辞笑得眉眼弯弯，一副“反正有你操心”的依赖模样。

　　季挽楼看着她，忽然觉得，自己以前那么拼命训练、拿那么多冠军，好像就是为了现在这一刻——能在她想要去看海的时候，毫不犹豫地说一句“行，我带你去”。

　　“好。那我们下周就出发。”季挽楼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带你去好好玩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