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安》初柚柠

36、看台上的专属偏爱 公开赛

　　公开赛那天，场馆里人声鼎沸。

　　这是国内最高级别的乒乓球赛事之一，能容纳上万人的体育馆座无虚席。观众席上密密麻麻全是举着应援横幅和灯牌的粉丝，气氛热烈得快要掀翻屋顶。

　　梨清辞今天穿得很低调，一件奶白色的软糯连帽卫衣，戴着一顶鸭舌帽，长发扎成了低马尾。她被季挽楼安排在了内场第一排最中间的位置——这个位置视角极佳，能清楚地看到球台上的每一个动作，甚至能听到球拍击球的声音。

　　季挽楼本来想给她安排VIP包厢，怕她在下面太吵，但梨清辞难得坚持了一回，软着嗓子磨了她好几天，季挽楼最后只能妥协。

　　“如果觉得吵，或者心脏不舒服，立刻给我发消息。”临分开前，季挽楼在后台通道里捏着她的手嘱咐，“我让李萌萌坐在你旁边，有什么事就告诉她。”

　　“知道了，你快去热身吧。”梨清辞乖乖点头，眼睛亮亮的，带着点兴奋。

　　季挽楼看着她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没忍住，低头在她唇上咬了一口，才转身回了后台。

　　梨清辞走到第一排坐下。李萌萌今天光荣地领到了“保护小梨”的任务，坐在她旁边，手里还拿着一袋薯片。

　　“小梨，一会季队出场的时候，你可别激动得站起来啊。”李萌萌一边吃薯片一边跟她开玩笑，“你身子娇贵，这前排人挤人的，万一被谁撞到，季队赛后能把我皮扒了。”

　　“我哪有那么容易激动。”梨清辞小声反驳，把手里攥着的一个小小的应援灯牌抱得更紧了。

　　那个灯牌是季挽楼亲手给她做的，只有A4纸那么大，怕太大了她拿不动。灯牌上没有写那些花里胡哨的应援词，只写了五个字：“季挽楼加油。”

　　比赛很快开始。

　　当现场主持人用激情澎湃的声音喊出“下面有请，季挽楼”时，全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季挽楼穿着那身深红色的国家队队服，背着球包从通道走出来。她今天头发稍微长了一点，碎发用发带固定住，露出锋利冷峻的眉眼，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王者气场。

　　她走到球台前，习惯性地扫视了一圈观众席。

　　然后在第一排正中间，精准地捕捉到了那个戴着鸭舌帽、举着小灯牌的梨清辞。

　　隔着老远的距离，季挽楼原本冷硬的下颌线肉眼可见地柔和了一瞬。她极轻地挑了一下眉，算作打招呼，然后转身走向裁判席。

　　梨清辞在台下，举着灯牌，看着她帅气的背影，心跳得飞快。

　　比赛打得极其焦灼。对手是队里的老对手，实力强劲，比分交替上升。每次对方得分，场馆里就会响起一阵叹息；每次季挽楼打出漂亮的攻防转换，欢呼声就像海浪一样涌过来。

　　梨清辞看得特别认真，连李萌萌递过来的薯片都没接。她其实看不太懂那些复杂的旋转和落点，但她能看懂季挽楼额头上的汗水，能看懂她咬牙发力时紧绷的下颌线。

　　到了决胜局，比分来到10平。季挽楼叫了暂停。

　　她走回场边，拿起毛巾擦汗。全场都在喊她的名字，但她只是在喝完水后，微微转过头，目光越过人群，直直地落在梨清辞的方向。

　　梨清辞对上她的视线，毫不犹豫地举起手里的灯牌，用力地摇晃了两下。

　　季挽楼看着那五个字，嘴角极轻地勾了一下。她放下水瓶，重新走回球台。接下来的两个球，她打得极其凶狠果断，干脆利落地连拿两分，直接终结了比赛。

　　全场瞬间沸腾了。彩带从馆顶飘落，粉丝们疯狂地呐喊着。

　　季挽楼赢了。她没有像往常那样只是平静地握拳庆祝，而是转过身，径直走向了观众席。

　　人群疯狂地往前挤，想离她近一点。但季挽楼的目光只锁定在一个人身上。她走到第一排的护栏前，微微俯下身。

　　安保人员立刻过来维持秩序。

　　梨清辞被挤得有些踉跄，李萌萌在旁边死死护着她。季挽楼皱了皱眉，直接伸手越过护栏，握住了梨清辞的手腕，一把将她拉近了些。

　　周围全是尖叫声和快门声。在几万人的注视下，这位刚刚拿下冠军的季队，握着梨清辞的手，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一句：“灯牌举得不错，季太太。”

　　梨清辞的脸瞬间红透了。

　　季挽楼松开手，转身走向混合采访区，只留给全场一个极其潇洒的背影。而看台上的梨清辞，抱着那个写着“季挽楼加油”的灯牌，感觉自己的心脏好像被泡在了热蜂蜜水里，甜得都快要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