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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许临拍了一 ...

  •   许临拍了一圈素材感觉差不多了。
      今天租车的客人也大方入镜了,几个女生围着小小的屏幕看回看,虽然还没剪辑但是也看得出构图很好,把她们都拍得很漂亮,笑着互相夸。
      有一个大学生男骑手工作已经结束了,但是没走,等在路对面的树荫里。周围的女生在起哄,一个圆脸短发的女生有点不好意思的打了个招呼说“那我先跟他去他说的咖啡厅坐坐,回来再找你们。”善意的哄笑声响起,女生笑着快步走了。

      和客人分开,没多远就骑回店里。隔壁邻居的小阮在帮忙看店,但是店里并不止他一个人,一个看起来也是中学生的女孩子肘在柜台上和小阮一起在看手机,看见许临回来飞快和小阮告别,轻快的走了。

      这是什么季节?怎么都在谈恋爱,明明是秋天啊。
      许临脸上带点笑,跟小阮开玩笑“那个小美女是你女朋友吗?”
      小阮在学中文,老城区多是做游客生意的家庭,多多少少都会点中文,小阮跟许临接触多学得不错了。
      “不是啦,只是同学。”男孩子笑嘻嘻的,眼睛却追着女孩的背影。
      等到看不见了,才转回来和许临聊天“临哥你男朋友最近没来,是回国了吗?”
      愣了一下,许临完全没想到这是什么话题,然后才反应过来,应该是说罗昂。
      有点好笑“为什么觉得是我男朋友?”
      “他总来接你下班嘛。”小阮挤眉弄眼的冲许临笑。
      我就住楼上好不好,什么叫来接我?许临悄悄腹诽,跟孩子也没必要细说这是什么关系,笑了一下算了。
      “还有,他在的那段时间你心情好,最近就没那么开心了。”小阮居然还在列举,而且观察的还很细。
      “对,他回国了。”许临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索性回答了第一个问题。
      小阮叹了一口气,“我明白的。放假真不好,好久都不能见面。”
      许临好笑的看着小阮摇了摇头,让这个周末因为不上学所以两天不能和小女友见面的少年继续感怀,自己上楼去了。

      罗昂坐在一个网红咖啡厅里,面对一个长发气质美女,礼貌、温和、面带笑容。
      老马家嫂夫人在一次带家属的同事聚会中对罗昂加以青眼,非要把自己闺蜜介绍给他。考虑到积极要二胎的过程中需要嫂夫人保持心情愉快,老马拜托罗昂出来喝个咖啡
      “人肯定是不难看,不至于耽误你时间,去一下去一下。没看上也没关系,你喜欢什么样的我知道,客客气气结束千万别当面说。我会找个理由应付过去的。”
      “不过,话也说回来,结婚的话人家女生条件挺好的,我主要是怕你配不上人家。而且,哼,咱们这帮人,没一个好人。”老马说说还急眼了,把自己都骂进去了。

      眼前的女生已经聊完了自己的工作背景,爱好,星座。聊天说话挺有意思的,好几次罗昂和她一起笑起来,确实条件好人也大方。罗昂没有排斥见面,实际上他还有点好奇,这种介绍相亲会是什么体验。
      罗昂自带一双笑眼,和谁都能聊,推进自然是顺畅的。但是生出一种荒诞感,他想象了一下这个女生坐在河内那间两居公寓的沙发上,看着剧,手上拿着水果吃,等自己一起晚餐。顿时身上激灵一下子,感觉女生一扭脸,恶梦被吓醒了。
      违和,太违和了。
      不是许临,谁坐在那里都违和。

      早知道就是这个结果,老马骂了一句“山猪吃不了细糠”也就挂了。
      罗昂毫无心理负担的拉出来吉他练了一小会儿,看了看时间估计店关门了,直接打了视频电话过去。

      许临看见视频通话请求的时候皱了一下眉,罗昂消停了好几天,突然怎么打过来了。不过倒也没太犹豫,手机就在支架上放着,点了接通。
      罗昂看见许临脸的瞬间,先是很大的笑了一下,然后又觉得有点陌生,本来想好的话还没说,冲口而出“呃?怎么戴眼镜了?”
      许临倒是先仔细的看了罗昂两眼,还是那个样子,看着应该没什么急事儿,笑嘻嘻的。
      冲他笑了一下“剪视频呢,戴眼镜看电脑舒服些。怎么啦?突然打过来。”声音还是低低的,很温柔。
      悄悄端详了一下许临,脸色还好,罗昂把吉他往镜头里举了举
      “我想让你看我练吉他,我弹给你听,我扒了一个谱子,特别好听,你听着我才有动力练。”
      许临看了看罗昂期待的表情,他倒不反对,但是手上的事儿正干到一半儿。他非常吃罗昂装可怜这一套,隔着视频也有点难以拒绝,笑着瞟了一眼
      “我快剪完了,还剩一些。我剪视频,你弹我听着行吗?”
      罗昂扫了一个轻快的和弦,
      “好”
      手机支在侧前方,许临专注的继续剪片子找素材,罗昂能看见屏幕上的影像映了一些在许临的眼镜片上,映的人都蓝调起来。

      他弹的还是不太熟,不过没关系,他会自言自语的去改,时不常问问许临在听吗。许临总是慢两三秒会嗯一声,很明显,脑子根本不在这儿。但是这种互相陪伴,又各自忙着自己事情的感觉也很好。
      罗昂尝试完整的过了一下,一边弹一边问“你觉不觉得这次比刚才好多了。”
      过了三秒,“嗯,好多了。”
      “我也觉得,我可能多少还是有点天赋。”
      过了三秒,“嗯,有天赋。”
      “我觉得你戴眼镜也挺好看的,适合你,下次做的时候戴眼镜行吗”
      过了三秒,”嗯,戴眼镜。”

      过了更久,许临扭过头瞪了罗昂一眼,罗昂咧嘴看着他,笑得让人心里暖洋洋的。许临也笑了,嘴角一直上扬着回去继续剪视频。

      “最近怎么又开始弹了,工作不忙吗?”许临想了点正常话题,边剪边问
      “工作还是忙,但是我有点胃疼么,不出去喝酒了,找点爱好玩玩儿。奥对了,也去健身。你附近有健身房吗?你也稍微做点器械吧,咱俩可以互相打卡,好不好?”
      许临没理这个话茬,停下来快速的扭头看着他说“胃还疼吗?去医院了吗?没开药吗?”
      脸皮再厚,罗昂也没说出来想你想的,哼哼唧唧说可能压力大导致的不严重,有个借口正好不用陪客户喝酒了等等。
      有一搭无一搭的对话持续了很久,不说话的时候,罗昂就悄悄看许临,这是他喜欢的角度,专注、沉静的样子,和之前见过的状态又不太一样。
      其实还剩一点,许临把工作保存了合上电脑,转向手机。“不剪了,陪你待一会儿,等会去睡觉了。”

      其实,罗昂觉得,许临根本没拒绝过他的任何要求。
      提出那么突兀的交易要求,许临也答应了。
      二十四小时,也一直在被延长。
      本来已经心照不宣中止的联络,他追过去许临就会回复
      今天打视频电话之前,他心里非常笃定,许临一定会接。
      视频明明没剪完,也愿意停下来陪他。
      为什么这么好呢?好的我难以割舍。
      ......

      罗昂躺着床上,回看着录屏中许临笑着看向自己,专注,温和,甚至有一点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纵容。他翻回头想,许临应该是故意避开他吃药的。
      但他不认为许临有病耻感,许临只是希望更从容的应对生活,也并不希望以病人的状态去接受审视,更不想被人区别对待。既然目前处于平稳状态,那目前最好的相处,就是继续以往的方式,保持观察和关注。先持续一段时间吧。

      许临洗澡的时候还带着点笑,他没觉得自己瘦了,罗昂硬是念叨了好几遍,非让他左右转到不同方向看了看,被人这么精微的关注有点奇怪。
      那自己喜欢看见罗昂吗?喜欢的。
      在屏幕上看见那张脸,内心仍然悸动,不由自主就会笑起来。小阮说得没错,其实有点明显。
      而且,偶尔的交流,并没有侵入太多许临警惕的位置,还在顺着此前的轨迹往前走,还好...
      他完完全全不希望再提及任何的往事,只希望活在独立的现在...
      要不要真的恢复健身呢?

      罗昂刷着手机,午餐已经吃完,下午还没开始工作,靠在沙发上和同事闲聊几句。手机的推送偏好现在已经掰不回来了,经常推送医学知识和养护建议。罗昂心惊胆战的刷过一段时间,最近看得少了。看起来许临镇定安稳,可以处理自己的生活和工作,罗昂目前除了关注一些国内外新的研究进展外,其它就尽量不再看了。

      正随意翻着,一个介绍河内旅游的视频被刷到。起手的画面就是林荫道下的马路上,一个女生坐在电单车的后座,徐徐回头,笑得清新舒展。拍摄的人逐渐和他们并行,可以拍到骑手的侧脸,视频在这里放慢了速度,虚化了背景突出了人物,一个年轻英俊的男骑手也在笑着,有点不好意思,笑得腼腆。镜头切到景点,男生帮女生拎着东西,给她介绍,又帮她拍照,过一会女生拉着男生一起自拍。拍得很美能看出两个人间一丝丝的暧昧,但是融入环境和旅行日常,不到一分钟就结束了。字幕和引导很明确,当地租车导游服务,不会骑车的女生也可以享受悠闲逛老城的体验。

      罗昂怀疑的想了一下,不是吧,是因为自己去了越南才会刷到吗?可是都已经一个多月以前的事了啊。他马上想到另一种可能,点进主页看了几个别的视频。
      低头笑了几秒,点了关注。这个系列的视频点赞转发很高,以小众旅游目的地来说很不错了。

      许临最近有点忙,女大学生的骑行导游服务是个很常见的项目,他后来根据客人需要反向找了男大学生也来做骑手,费用稍贵一些,但卖得很好。而且,买单的女客人不会要求其它特殊服务。以单价来说,虽然不如介绍荤素搭配的伴游单价高,但是客源稳定也放心。已经在操心能不能多找一些看起来干净清爽勤快的男大学生了。

      电话响起,国内的号码。
      这个号码许临已经烂熟于心。虽然接过多次,但是还是会紧张到手心出汗,尽量稳定的接起电话。
      “是的,是我。预约下个月复查对吧,我看看时间。”
      “好的,这个时间可以,我在小程序上挂号,谢谢!”
      又到了,该回国的时候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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