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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女孩子坐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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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子坐在店里,已经等了一会儿了。
许临偶尔和她聊聊天,更多时间只是让她自己待着。
那个上次带了客人出去喝咖啡的男生,看起来很喜欢和游客们继续发展,这个女生昨天买过骑手导游服务了,今天还点名要找这个男生。但是男生已经派单出去了,女生爽快的约了下午的时段,来的早了一些,就在店里坐着等。
看了看时间,那个男生快回来了。许临走过去给女生加了一点茶,闲闲的说了两句:越南年轻人没有什么积蓄的概念,拿钱就花掉的习惯比较普遍,小费我们是不管的,但是如果开口借钱务必注意不要借。
说完就走了,女生有点惊讶,抬头看了许临几眼。
看着两个人骑车出去的背影,许临没什么表情,打开手机里蓝色的App,把这个骑手删了。
没必要,你要下海真的做生意,也有下海的规矩。对普通客人下手,留你等着被人砸店吗?
酒店行政酒廊,一个靠窗的座位,可以俯瞰北京的CBD。11月中了,是北京最好的天气。蓝天多,彩叶丰富,可以看到很远的天际线。但更深的寒意也即将降临,一场带来大降温的秋风后,现在还颤巍巍挂在树上的彩叶很可能全城一片不留。
一个平头的胖子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了,年纪不大,表情很淡定。他知道,不等个把小时,罗昂肯定是不会来的。这是罗昂故意要给他点眼色看。那就看好了,生意还是要做的。
罗昂并没让他等那么久。堵车,到了也就上来了。
丁胖子很殷勤,罗昂也很客气。
“自己人,丁总特意飞一趟干什么,随时电话都能说。”罗昂笑得并不太真心,点到为止。
胖子搓搓手“先不聊工作,上次你说适合送人的雪茄,我带了一些,你先拿去应酬,下次我或者Lucy来再给你带”两个袋子里,十盒手工皮具定制的礼品盒里都是高希霸雪茄。
罗昂点点头,年底免不了送客户,也不用客气。
丁胖子逐渐转入了正题,他们合作多年,除了正常生意罗昂甩了不少私单,也利用厂商身份帮他们见了不少不清不楚的客户,但是最近,拒掉的单子也太多了点。都是为了挣钱,放着钱不挣是不是有什么想法,还是说,别人也在拉罗昂入伙?如果一直是这个状态,那就得早做打算了。
这并不是国内的厂商,人家是实打实国际大厂,说白了,没什么竞争。给自己站台,客户就敢下单。但是,也并不是非做这家不可。一切,都要判断双方的利益和意愿。
罗昂并没给什么好脸色,上来跟胖子直给输出了一通,先把最坏的态度拿出来,还能做就做,不能做就此散伙没关系,不用怀柔隐忍,拖到真出问题的那一天。有脾气现在就跟当家人撒了,省的下面干活的传话受气。
好在说完,丁胖子表现得很认可,他无外乎是想挣钱,你有判断我可以听,但是咱们有那么多技术商务养活着,人得吃饭。
这个态度还可以,认敲打认怂就好,都是表演也不用再发挥了。掏出来笔记本,两个人开始对客户。丁胖子走的时候还想拉罗昂吃个饭,罗昂确实没时间了也没必要,下午公司有个重要的会,他得回去。本来也不是多对脾气的人,少见面!
和老马进了中国区业务VP的办公室两个小时,等关着的门再打开的时候,罗昂确实脸色已经不太好了。老马也一样,数字加给他就是加给罗昂,别的行业都下滑,只有老马这边增长快,现在经济就是这样,想活得好都得出海,出了海...有的就下海了... 好好的白产,出去就放飞自我了。
临走前,Michael 拍着罗昂的肩,语重心长的样子“Leo,你放心干,这就是咱们的客户,新加坡和香港的权重没法和我们比,而且我们拿着那些企业的总部,走到哪里都占理。你提特批上来,Justification写得好一点我Support就好了,符合一切流程!”
公司咖啡厅里,老马的手支在眼眶上十分钟没动,罗昂靠在沙发上,一句话不说。
终于,老马把手拿下来了“你扛60%,剩下40%,我去分给他们。今天别聊了,你想想怎么做就好,有计划了明天再谈。”
罗昂长出了一口气,没说什么,累得厉害。而且只加了额外增长的60%给自己,还可以,比原来想的比例还低一点。全球老板们PK,芝麻掉下来也能砸出一个坑,要在亚太争头名,每个部门都少不了被压榨。只不过,自己蹿得太快,升职加薪的反面是得给老板当牛做马,也是等价交换。老马比自己惨,他还得和别的经理再去谈。
只有回家和许临视频的时候,罗昂才是放松的。最近两个人联系稳定,隔三五天会视频,偶尔白天也文字说几句,罗昂出差间隙会说一下到了哪个城市,许临也不再抗拒交流,拍素材的时候有好的风景和店也会发两张照片过来。有天路过短租住过的公寓,许临拍了一张,犹豫了一下还是发给了罗昂,马上收到罗昂留着面条眼泪的表情,附上一串“我想你”
他俩视频也未必多说话,许临本来就话不多,罗昂也在加倍的加班,经常手机支上互相看看说几句,然后就放着手机各做各的。罗昂的关注点在许临的状态,只要状态稳定就好。从业务上说许临挣钱应该没什么压力,别太累就行。
许临挺喜欢这种陪伴,他该刷剧刷剧,该剪视频剪视频。罗昂会时不时叫叫他,聊几句,忙了就自己加班。有时电话会把视频冲掉,结束电话后罗昂会再打过来,很安心。只是,有时罗昂那个灰色的手机也会响,那时,罗昂会把麦克风关掉去接电话。
许临自己也是在灰色生意里讨生活的人,他之前就注意到有些对话的内容不方便自己听,现在他也没必要问。两个人的关系不清不楚,他并没有深入发展的意思,贪恋的也不过是这点真心和陪伴。
按目前两人视频的规律算,许临打算在出发回国前一天和罗昂视频,这样估计有3-5天不会发视频过来,他回国的事儿就不用特意编理由了。
越临近复查,其实越紧张。每次复查都像一次生命的大考,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突然出现坏消息。许临尽量不去想,但是情绪不以意志为转移。这把利剑永远在身后随行,每三个月后可以稍稍隐身缓一口气,然后又会出现。
约好了第二天出发的跨境商务直达车,许临给罗昂发了消息:今天店里结束的早,晚上视频吧。
罗昂看到的时候,人已经在商K了,今晚是老客户的局,他领了任务就得找商机,先问问大家明年的预算,再趁着年底把增量做到规划里去。还不够的,再出去和其它区域厮杀。
犹豫一会儿,还是回了
“好,在加班,可能得晚一点儿,回家找你。”
许临越收拾行李越难受,他每次回国不光是去医院,还得回家,那更是一摊子破事儿。日常可以尽量忽略,回国却是一定要面对的。万一,期间罗昂打过来视频很容易发现是在国内,就必然会问,他既不想撒谎也不想回答,又是两难。最好,就是今晚好好视频,再联系时他已经回来了。
北京时间十一点罗昂提前买了单,又和客户道歉半天编了个理由先走了。到家也是河内时间十点半了。开门的时候就掏出来了电话,接通的时候在门厅换鞋,人还有点喘。
晚倒是没什么,许临已经换了睡衣躺下来,打算聊一聊就睡了。罗昂拿着手机举在胸口,走到客厅找手机支架的功夫,许临已经变脸了。
衬衫上胸口位置的衣料已经被揉皱了,领子旁边的红色恐怕是唇印蹭的口红,看别的许临未必这么火眼金睛,判断这个一眼就够了。罗昂脱完外套还没来得及往衣帽间挂,许临说了一声“转过来。”声音冷淡,跟以往不同。
罗昂喝了点酒,但没醉,懵着转过来才仔细看了一眼许临。
位置所限,看不了那么清楚“坐下,抬起头我看一眼。”
许临生气的时候,说话就像给指令。
罗昂已经有点不安了,但是事已至此也不能挂电话先换衣服。只能抬了抬头。
很好,脖子上也有印子。
许临一方面知道自己也没和人家确定关系,一方面又实打实的扎心。这是他第一次主动要求视频,也是他情绪最不稳定的时候。
告诉我加班实际是去夜场了,你去就去,为什么让我看见?
你三不五时跟我演深情人设之外的日子,都干什么去了?在你方便的时候才跟我表演是吗?
隔着千山万水气得无计可施,抬手就把电话挂了。
罗昂打了得有十遍,眼都急红了,许临终于接了,上来就是:
“以后别联系了,太耽误你工作。”抬手又要挂。
实在是急眼了罗昂骂了一句“你特么有病吧,你敢挂我明天就飞河内,有话能不能好好说,不信就试试!”他从来没对许临说过一句重话,在外装孙子一天回来衣服都没换着急视频还有了罪了。
“飞过来干嘛?我就非得做你生意吗?卖给你了?多少钱卖的退你”许临日常话少,这时候全是杀招儿。
罗昂像是被插了两刀当胸穿过,心疼的要死,他比许临更怕提到交易的事儿,总觉得对不起许临。
许临看着罗昂梗在那里,眼圈都慢慢红了,才觉得自己伤到对方,终于不再说话。
喉咙里像噎了橄榄,得用了两三分钟才能发声。
罗昂最近心力交瘁,他追着一个很莫名其妙的梦境似的感情,还是走悬崖边一样和重疾共存的人。罗昂只是个不到三十的年轻人,家里的长辈都在,从来没有被死亡的阴影教育过,不断在焦灼里努力靠近。
到底还是缓过来了,罗昂拿着手机进了卧室,一边脱裤子一边说
“我没跟你说陪客户去商K是我不对,最近我要是外面跟人起腻过一次,明天出门撞死。”
“你别不信,老子现在就让你看着,我今晚有没有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