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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罗昂看着屏 ...

  •   罗昂看着屏幕上跳动的语音通话请求,停顿好几秒,在闪烁的光里定睛看,确实是许临发来的请求!
      手忙脚乱去接听,戳了屏幕好几下都没动静,接通啊!这个破手机!
      手指点在接通上,不知道网络原因还是什么,光圈转了好几秒。

      罗昂快速的“喂,喂”了两声,对面没有动静。以为卡了,正要拿起来回拨,传来低低的一声
      “喂?听得到吗?”
      许临的声音传来,在房间里酥酥的传播开,好听的嗓音里能听到有一点点哑
      “听不到吗?喂?”
      吸了一口气,“听得到,听得到,我在。”罗昂感觉自己嗓子里卡着一个小小的橄榄,有点酸苦,让自己发音有点困难。

      许临笑了一下,轻笑声听起来近在咫尺“弹的是什么啊?”
      “弹的,弹的一个当年的练习曲,我找了找谱子,还能跟着弹,好听吗?”
      “好听,听了两遍”许临一定是笑着说的,听起来好温柔。
      罗昂尽量把外放的声音放大,让这个声音就在自己身边。
      他想说好多好多话,你想不想我,我好想你,你为什么不回我的消息呢,我想看到你的消息......
      太多了,他没敢说。
      两个人分开有2周了,想念又陌生,那时他们多么熟悉,多么亲密,现在因为中间的空白只敢聊一下不太出格的话题。

      “我弹个新的给你听吧。我当时练过几个曲子,但是太久了早忘了。刚才那个曲子也是弹了一会儿恢复了一点,我试试练练另一个好吗,你听着我弹。”
      等了两秒
      “好。”
      于是罗昂开始磕磕巴巴的弹,每个小节都很生硬,一遍遍需要重弹,嘴里不停的说
      “不对不对,我重来一下,等一下。”
      许临静静的听,也不说话,让他一次次修改。
      每过一会儿,罗昂就会问“你听着呢吗?”
      总是很温柔的,许临说“听着呢,你继续弹。”
      得到确认,那边的人还在,于是安心的继续练习。终于,练了一会儿,这个新曲子也能生涩的从头到尾弹一遍了。罗昂弹完,在手机这边期待的等着。
      许临疑惑的问“完了吗?”
      “完了,结束了”
      轻轻的拍了拍手,许临笑着说“真好听”

      无形的尾巴已经在空气中摇了起来,如果在身边,许临一定会摸摸自己的脸吧。
      罗昂还是没忍住,轻轻的说“我想你......”
      要是能抱住说就好了...
      “嗯”了一声,空了几秒,许临慢慢说“我知道了”
      这算什么回答?“那你想我吗?”
      呼吸的声音
      “...”
      “我也想你,比我以为的,想的多一些...”
      天上飘下来的是什么?是不是天堂的光?罗昂的嘴咧到了耳根。
      他马上顺杆爬的翻来覆去的倾诉了一番:见客户也想,回家也想,为什么不给我回信息,我都睡不好觉了,你在干什么,累不累,忙不忙。
      许临只是笑,简单说了说有点忙,有点累。
      两人安静了一会儿,罗昂想了一下,问要不要视频?很明显,许临停了停,语气稍稍警惕的问视频干什么?
      罗昂都笑出声了“不干什么,我想看看你,只是看看。”
      对面也传来了笑声,原来那种亲密的感觉回来一点
      “不了,马上要睡了,都躺下了看见你的视频。下次吧,困了。”许临声音里真的有点黏糊感,也到睡觉的时间了。
      想了想,还有下次,也行。
      许临闭上了眼,“我睡了,你也早睡吧。”
      电话那边提出了最后一个要求“亲我一下再挂”
      闭着眼睛,许临笑了,对着电话轻轻的亲了一下,“睡吧”。
      挂断了。

      许临没马上睡,又看了一遍之前收到的视频。
      罗昂抱着吉他,很认真的样子,距离不远只看得到低头的脸和弹拨的一只手。弹了一个前奏,边弹边轻轻的说“我把吉他找出来了,我之前不是和你说学过一段时间么,我看看能不能弹下来。今天去找的时候,弦都不行了,还断了两根,刚去换的.....”然后,旋律徐徐展开,正式开始。

      另一边,罗昂打开录屏app,查看了一下,很好,中间他开始录屏,录到了。
      回放里,许临轻轻的说我也想你,比我以为的,想得多一些......
      舒坦的抱着手机躺在床上,今晚,应该能睡个好觉了吧。

      正开着会,手机上弹出来一个提醒,预约了医院国际部的消化内科,几点前请到病区候诊。
      罗昂看了看,之前约的,有点忘了。最近胃疼的好一些,不过还有,还是去看看吧。
      上次和许临电话完,心情也好一点。但是马上他陷入了一个先前没有过的思考:许临,为什么,不愿意和他发展?

      他们刚认识的时候,许临就明确说了24小时,不加钟。
      当时他跟许临撒娇,让哥哥做他的生意,许临脸色奇怪的看了他一会儿,确认他是认真的,马上给了报价。现在脑子正常了,他猜测许临可能只想短暂的和自己试试,不涉及感情,后来两个人的相处被延长,有意无意都投入了一点真心。但是,罗昂有很清晰的直觉:许临有个明确的界限,他从来没有放松过退让过,他不想更进一步。

      这也好理解,毕竟两个人不是一条路上的。但是,许临承认也想自己。
      他已经积极主动的往前走了,许临没有。
      当然,会有什么结果吗?确实未必,许临就算喜欢他,也未见得愿意进入一段长期关系。
      暗自想了一番,没什么结论,先这样吧,起码关系还吊着半口气,没死透。

      医院总是不让人放松,哪怕是把墙纸换成轻松的蓝色花纹一再淡化医院氛围的国际部。护士和大夫的态度都很好,耐心友善,每个病人的沟通都充分且充满了共情。做了一些检查后,拿着结果,罗昂又回到了医生诊室里。

      现在的情况呢,看医生的笑容也知道,可能有点奇怪。
      不胃酸不胃胀,排空时间正常,食欲正常,排便正常。没有幽门螺杆菌。就是疼。
      考虑占位性问题吗?影像结果不支持。那么要胃镜吗?没有任何症状,暂时没必要。
      中年的女大夫温和的详细问了问,睡眠,压力,饮食改变等等。
      “第一次疼是什么时候?” 这可问着了,罗昂甚至说得出来具体哪天的几点!
      那个时间发生了什么?
      发生了...发生了一些不太适合和外人说,但是自己非常难受的事儿。
      罗昂沉默了。
      后来持续疼吗?持续疼的明显的时间有一周左右,最近好一些了。
      医生点点头。很多医生的水平其实没有那么大差距,但是他们有没有和病人充分沟通的时间,限制了他们交流的深度。
      “胃,也是一个情绪器官,当情绪来的时候,胃不光消化有形的食物,也消化情绪。不排除,你的压力或者焦虑在那个阶段有了躯体化的症状,表现为胃疼。如果持续,你也可以看看我们院的心理科。不过我看你最近也减轻了,可能逐渐也就不疼了,再观察一下吧。”
      罗昂猜也是这么回事儿,而且检查了一通都没事儿,那就没必要再看了。正准备走,突然又坐下,他想起来许临一直食欲不好说胃不舒服,吃的那个药,是不是胃药呢,会不会不对症呢。
      他口头和大夫说了一下,一边说一边找曾经拍过的那张照片,他放大看过,没看出来什么字太暗了。万一大夫能看出来呢。

      大夫表情转换的时候,罗昂已经紧张了,他马上确定,自己的胃疼就是情绪性的,因为现在已经疼了。
      “这是你朋友?他得的什么病你不知道?”大夫探究的问。
      “什么意思?”罗昂脸有点白
      大夫又看一眼图片“只能看到最后的两个字,我不太确认,他身体怎么样?”
      稳定了一下“体力不太好,容易疲劳。脸色比较白,食欲不好,偶尔吃的还不错,我看他吃药总是喝很多水。”
      大夫点点头“早上脸会水肿吗?”
      ......“有一点,特别是眼睛会肿一点”
      手机被还了回来,大夫笑了笑
      “只能看见后面的替尼两个字比较清晰,前面的有点模糊,不过你讲的情况如果符合的话,有可能,你朋友”
      “...是慢粒患者,需要长期口服靶向药。”
      “我不是血液科的,但是有一些慢粒患者也会由于肠胃反应来我们科室,听起来,倒是比较符合......”

      声音是空洞的,
      耳朵嗡嗡作响
      大脑空白,不运转,不反应
      人流穿梭不过是背景。

      坐在走廊好久,罗昂终于站起来,走了。
      血液科,加诊。

      一个小时后,血液科的诊室里,罗昂恢复了全部的冷静和理性,用非常好学严谨的态度了解目前慢性粒细胞白血病治疗的信息。那张图又被审视,症状被详细询问评估。进而了解了各种替尼药物,副作用,预后情况,主要指标,复查频次等等、等等。

      还好,走出诊室的时候,罗昂比走进去之前还踏实了一些。许临目前应该还是处于比较稳定的状态。这是个巨大的风险,也对生活有实质的持续影响,但比罗昂想到的最差的情况,还好了一些。

      当我走向你,你笑着让我停下。
      现在我知道了原因
      但是
      如果我不走向你,
      还有谁能在你身边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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