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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罗昂已经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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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昂已经疯了。
两下把裤子脱了扔地上,衬衫几乎是扯开的。怒气携带着委屈,这事儿他过去没有过兴趣,现在反而是为了自证清白必须现场演示给许临看看。
手机架在床头柜上,人就坐在床头,镜头位置稍稍从下往上,主题突出,过于适合观看了。
许临从听到起誓的那句”明天出门撞死”开始就已经后悔了,罗昂既然说了没有他就信,不再有疑。这话本身也刺痛了他,他比任何人都知道“平安”到底有多珍贵。可还没等他态度上回转过来罗昂已经脱差不多了。
许临这下就很难开口了。
剩下的理智已然不多了,卧室只亮着台灯,昏暗一些情绪上也有了得以宣之于口的空间。
手已经伸下去了,其实完全不在状态,又气又急根本没什么兴致章法可言,虐待着自己一般。
“也不知道被你下了什么药,我怎么对你的心里没数儿吗?我...我也特么是有病!”
“艹,活b该!”
也不知道是骂谁。
许临扭着头,不忍心看。他也难受,但不知道该怎么劝。也心疼,也心虚。
“你别这样。”
“你先停下来”
“我听着,你先说话”终于还是低声说了,眼睛根本回不到屏幕上。
已经跟自己身体较劲一会儿了,罗昂也没那么暴躁了,实在是弄不起来,叹了一口气。
“...你转过来,看着我。”声音已经低下去了
“把上衣脱了,让我也....看着你。”有点累,也有点哑,起码听着没那么急了。
许临看了看屏幕,罗昂调了一下角度。
他的脸上有累、无奈、隐约的怒气,是许临从没见过的罗昂。
心里不忍,许临没再说话,一颗一颗开始解扣子。
他一边解,一边跪坐起来,双膝打开,很乖的正对镜头坐下。扣子解得很慢,终于还是解完了。
“还做什么。”声音里带了顺从。
许临乖乖跪坐着,睡衣松松挂在肩上,露着腰腹紧绷后小腹平坦,阴影里甚至看得见马甲线。呼吸间,看得见腰身的微微颤抖。
是他熟悉又想念的身体。
到底还是起了反应。
咽了口口水,低声说“把内裤脱了,乖..让我看看...”
布料扔掉许临回到跪坐姿势,微微低头,像等待指令的娃娃。
这个认知刺激了罗昂,这是让自己按心意指挥的意思?明显的纵容意味让他兴奋起来,盯着屏幕里的许临,像盯着猎物。
过了几分钟,许临翻身下床洗漱去了,罗昂也悻悻的找回来衣服穿上,再等双双回到床上有点不好面对。
“心情好点了吗?”许临跳过刚才的不愉快,喝了口水问他。
都已经让玩成这样了,还说心情不好确实说不过去,但确实心里难受,难受在哪儿呢?
琢磨分辨了一下,罗昂几乎贴着手机,低声说
“离得太远了,哥哥,以后别作了好吗?我都跟你报备,咱们好好的行吗?”
等了三秒许临“嗯”了一声
罗昂长吐一口气“我想你,更想你了。”
这个妖精,真的,拿他怎么办呢。
许临倒是睡得不错,第二天一早,约好的河内到南宁跨境商务车到古城来接人,上了车,许临又闭上了眼。这种车会在越南境内开接近3个小时,到友谊关通关后,再上一辆同样规格的中方商务车,从凭祥直达南宁。每三个月,他就要走一次。每次,都带着孤独与不安,咬牙完成。但是今天,许临觉得很坦然,像是有了主动坚持下去的理由和斗志,他不想再被生活拖行,反而想拿过缰绳。
下午4点,没到汽车站之前,司机帮着停到了许临方便下车的落客点。辅路上,一辆商务轿车摇下车窗,戴着金表的手腕挥了挥,已经等待一会儿了。
车外的空气明显干爽,带着熟悉的味道,许临吸了一口气,拉着自己的小行李箱走过来。
和许临身量差不多高,但是明显壮实的多的男人下了车,拿起行李放进后备箱。许临奇怪的看了看“徐大律师怎么又发福了,你这么不忙吗?”
徐增诚脸更圆了,瞪了许临一眼“因为我们幸福,那叫幸福肥。”
太扎心了,见面就被刺激。车里已经放了一个许临喜欢的茶饮品牌的袋子,里面一杯是他日常爱喝的口味,一杯是增诚太太推荐的新款。国内真是方便,一切都熟悉,带来安全感,也带来痛苦的回忆。
他们既是一个大院长大的发小,也是同学,生活中也有各种相互关照。老友见面还是开心的,增诚扭头看了看许临“我怎么感觉你状态挺好的,最近忙吗?”
闲聊几句,许临没说新的变化,只说秋天生意好一些,还不错。
徐增诚点点头“你还是住我家,淑娟准备了饭先回家吃饭。你别急,你让我找人去打扫老房子说得太晚了,后来去的时候发现楼上漏水,一时收拾不出来,你每次都住我家这次就还是这样。后面打扫好了,下次你愿意回老房子住再说”
无法,只能这样。热热闹闹的一家人和孩子,都是非常熟悉的朋友,许临在这栋熟悉的别墅里能看见音响是自己送他们的结婚贺礼,室外孩子的滑梯是满月礼,只是,当年和自己一起来祝贺的人早已不见。命运翻云覆雨,这些外物却更比人更持久。
第二天一早要去抽血,许临要早睡,睡前看见罗昂发来一条消息
【我想了想,可能有个方案,我想明白了跟你说。】莫名其妙的
许临回了个问号。
很快又发过来
【没事儿,我琢磨一下再细说。】
【想你,早点睡,还在加班,真的加班的那种】
许临笑了笑,回他
【那我睡了。也想你。】
罗昂看着消息,眨了眨眼,许临没在消息中说过想他。这是个好现象,开始表达了?
偶尔吵吵架也不是不可以,增进感情嘛。一时傻笑起来。
清晨的医院,永远那么多人。但是国内设施齐全,管理熟练,应对大量的人群也井然有序。一体机取号,拿检查单,到抽血室扫码,很快叫到名字。
护士熟练的扎好压迫带,让他握拳,一排5、6个采血管已经贴好条码。
很快采血结束,剩下,就是等待了。
吃完中饭,打印出来第一批检验的报告。每次看的时候都有点紧张,不过,目前看起来还好。
血常规和肝肾指标都正常。今天就没必要给大夫看结果了,等两天后拿到PCR检测报告再一起看就好。
时间还早,想了想,许临打车往老年公寓去。
几个转弯,街道变得安静,路边的树是高大的香樟,车窗半开,闻得到木质的沉稳香气。据说嗅觉的记忆是最深的,穿透时光,能回到一样有着香樟木香的青春年少时光。许临往后靠了一下,抬手把车窗升起了。
妈妈腰背还是挺直,气质很好,看不出什么变化。看见他来了退出了下午的活动,笑着和朋友们打招呼先走。母子两人在院子里慢慢走着散步。他们母子感情复杂,少年亲密,青年在苛责下有隐忍有叛逆,中间甚至无法往来,直到老人年纪渐大终于和解,恢复到母慈子孝也没有几年。中间隔了那么多空白,也并没有很多话。
好在两人也都不是话多的人,聊聊身体,聊聊近况就好。
问完了妈妈最近的身体,妈妈也开始问许临,是不是明天去抽血。
不,已经抽完了,血常规正常。剩下的过几天出结果。
老人回头看了看许临,是的,就是这个永远独自悄悄去面对的孩子。只在检查之后过来报告一个好的结果。
停下脚步“抽的哪个胳膊?”
人老了,可能逐渐柔软,对身边亲人也更加珍惜。
许临默默伸出左手。
轻轻撸起袖子看了看,果然,静脉处青紫了一片
“你从小就是这样,抽血特别容易淤青”
抚上肘窝“疼不疼?”
很多话,总是说不出口,比如:不在你身边日子,有没有人知道你的伤口。
许临突然眼睛湿了,很平常的一句话,但是很久没有人问过他疼不疼了。
摇摇头。
他在心里回答:
不疼了,妈妈。
更疼更苦的日子也都过去了。
早已经,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