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冬至》竹斯陌

7、我也喜欢你…… 注意：从这

　　晚上，我看着窗外的风景，忽然对李阿姨说：“阿姨……我想妈妈了……”我想听听妈妈的声音，尽管她在忙，不愿意接我的电话，我也想听听那道声音了。

　　李阿姨微微一愣，随后说：“好……”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妈妈拨去了电话。

　　她把手机听筒凑到我的耳边。

　　电话响了几声后，传出了一道声音：“喂？”

　　我的鼻头微微发酸，我大概已经两个月没有听到这道声音了：“妈妈……是我……”

　　胃部的疼感逼得我太阳穴突突地跳、闷闷地疼，想给妈妈哭诉我现在有多难受、多痛苦的心情达到了顶峰，但妈妈太忙了……

　　“阿兹啊？”妈妈的嗓音染上几分温柔，“最近还难受吗？相比以前有没有好很多呀？”

　　我吸了吸鼻子：“有的……”妈妈太忙了，我如果说真话，她会担心的。

　　“那你好好休息啊，我……”妈妈的话被打断了，她那头传来低闷的男声。

　　她应了几声后，便对我说：“阿兹，妈妈现在有事，待会聊，好不好啊？”

　　我应了一声“嗯”，下一刻，电话就被妈妈挂断了。

　　我等了很久，都没能等到妈妈的回电。

　　她总是这样，一忙起来，就把所有事情抛之脑后了。

　　李阿姨走到我的床边蹲下：“阿兹，如果妈妈不给你打电话的话，你可以打回去的啊。”

　　“……算了……”我摇摇头。

　　“那……”李阿姨顿了一下，问，“要不要和你爸爸打一个电话。”

　　这次，我回得很快：“不要……”说完，我就侧过身了。

　　“我睡了……”我说。

　　“嗯。”李阿姨直起身帮我掖了掖被子。

　　……

　　我半夜还是被痛醒了，但除了胃疼，就没有其它难受的地方了。我蜷起身子，想再睡死过去。

　　很久之后我才睡着，等再醒来时，已经是中午。

　　李阿姨见我醒来，就按了呼叫铃，大概两分钟之后，医生就进来了，手里还举着一杯温水和各种各样的药。

　　“这是你今天的药，等吃完午饭就可以吃了。”他把这些东西放在床头柜上后，就离开了。

　　我看着这些药，想起了潘霖述。

　　……

　　傍晚，我被李阿姨推着去了后花园，潘霖述还是坐在秋千上，余辉笼在他的周身，落在地上的影子一晃一晃的。

　　我被推到秋千边上，看着他，没有说话。

　　但潘霖述一直没有抬头看我，在我动了动唇，准备开口时，他才抬起头。

　　“你靠近一点。”他说。

　　我微微倾身，离他近了一点。

　　“再靠近一点。”

　　“靠不过去了……”我说。

　　他才好似恍然一般：“哦，我……抱歉。”他又低下头。

　　我轻摇脑袋。

　　但在我停住时，他便倏然凑到我的耳边，对我说：“褚兹，我喜欢你……”声音很轻，像春风。

　　我的心脏跳得很快，“好”字被堵在喉头。

　　我刚弯起唇角，就落下泪来，一滴又一滴地砸在盖在腿上的毛毯上。

　　我能感知到潘霖述的指腹替我拭去颊边的泪。能听到他颤着声线说：“你不要哭……我、我也不知道会吓到你。”

　　“没有……”我急着解释，“我也喜欢你的……”

　　我一遍遍虚着声音重复“我也喜欢你”，但眼泪流得太快了，潘霖述只能一边帮我擦眼泪，一边说“知道了”。

　　在我终于止住泪之后，我就对他说：“你抱一下我，好吗？”我很久都没有被人抱过了……

　　下一秒，潘霖述就虚虚地抱住我了，但我只想让他抱得用力些，再用力些。

　　我的呼吸一滞，开始剧烈咳嗽起来。

　　我的胃好痛，越咳越痛，然后一大滩的血液被我呕出，全沾在潘霖述的身上了。

　　我感觉到他的身子僵住了，随后猛地收回抱住我了的手，他看着我唇角的血，眼眶很快就红了。

　　“褚兹，你……”他的眼眶里很快就涌出了泪，“是不是我抱得太紧了……我不该抱这么紧的……”他抽抽噎噎的。

　　但我听不清他说了什么，耳朵里的声音全被尖锐的耳鸣塞满了，只见得他做了口型，语速好像还挺快的：“我不该把血……弄、弄你身上的……”说着，我又呕出一口血来，但这次吐出的血，无论如何也止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