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冬至》竹斯陌

5、骗鬼去吧！ 我轻点

　　我轻点一下头，没有继续说关于“冷不冷”的话题了。我垂下眼，很久之后才再提起头看潘霖述：“你什么时候放学？”

　　“嗯？”他明显愣住了。

　　“你知道我多大啊？”说这句话时，他的眉梢都是缀着笑意的。

　　我微微摇头，但幅度按理来说应该不大：“不知道……应该和我差不多……”我感觉有点难受，便稍稍加重了呼吸。

　　“我和你一样大的，”潘霖述伸手去摘落到我头上的一片梧桐叶，然后自顾自捻着叶根，叶子旋转得有些快，“我们还在一个学校呢。”

　　“你……”我的呼吸还是有些沉，“见过我？”

　　“对啊，你当时比……现在爱笑。”他说完，就扯了一个笑容出来。

　　对于住院前的一系列事情，我都不想去想，最后只回了他一个……对他来说应该比较敷衍的回答：“不记得。”

　　但他却笑出声来：“不记得挺好的。”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笑，只附和：“确实挺好的。”

　　“我当时还想去和你交朋友呢，”潘霖述说，看他的眼睛，好像有点失神了，“但我在遇见你之后，每次去你们班找你，都没有看到你的人影。”

　　我因为他说的这些话想起了一些关于在我呕血之前的一些事情了，我当时在开学第二周，被妈妈发现我呕血了，然后她就带我去了医院，最后我被她带着休了学，大概两周之后，我才来到这家私人医院。

　　“我后面休学了。”我说着，手不自觉捂住了自己的胃部，“我得了什么病你知道的……”

　　“原来休学了啊。”他说这句话的时候，面无表情。

　　我有点怀疑他说的这些话的真假了，不知道他提这些东西是为了什么。

　　“你提这个干什么？”我问，尾音被拉得很长。

　　“没事，”他终于不再面无表情，和我对上视线，笑笑，然后继续说，“我当时挺难过的。”

　　“不过能在……我妈妈上班的医院再次遇到你，我还挺开心的。”他把手中那片枯黄的树叶随手扔在地上，脚撑在地面，弯下腰来看我。

　　我的眼睛开始四处乱瞟，耳朵更红了一些，余光看到他好像笑了一下，但热气全喷在我脸上了，在晚秋，温度真的很明显。

　　我靠在椅背，眼前潘霖述的脸尤为清晰，我从来没有用这么近的距离看过一个人。

　　但我……竟然没有排斥他的这个行为，反而想让他离我再近一些，这个想法出来时，都害我被吓了一大跳。

　　“我要回去了……”我忽地出声，“我不能在楼下呆太久……”

　　“好。”潘霖述重新坐好，在秋千上晃了两下。

　　他挺关心我的，还将一只手举过自己的发顶，替我招呼李阿姨。

　　李阿姨过来后，我就没敢看潘霖述了，只偏着头，对她说：“阿姨，我想回去了……”

　　“是不是太冷了？”李阿姨说着，就把我原路往回推了。

　　“嗯。”在拐过返程上的第一个弯时，我就有点后悔了，我应该多看潘霖述一眼的，但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下次给你多添件衣裳，啊。”李阿姨说，“看你们两个小男生聊得挺开心的，下次争取聊久一点。”

　　我看着沿途风景，“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