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冬至》竹斯陌

3、再遇见一次吧 昨天我

　　昨天我一直躺在这个病床上看窗外的风景，从树上落下几片梧桐叶我到现在都记得清楚。

　　但当每片梧桐叶都染上橙红时，我就再次想起了潘霖述的笑容和那双装满碎光的眼，在傍晚时，那张脸在我眼中就变得尤为清晰。

　　因此，我除了看窗外的风景，偶尔还会看看床头柜上的那只黑笔，只是……当时我呕血的时候，手中还紧紧攥着这支笔，笔身上难免会沾上些许血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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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今早起来时，还是没什么胃口，我真的很想去看潘霖述一眼，不知道他会不会因为我昨天没能赴约而生气？但根据保姆昨天一直都没有回去，今天还是在这个病房的表现来看，我应该又要按照医嘱搞一系列体检了。

　　“阿兹，这几天你都不能离开这个病房，好好呆着。”保姆说，“你妈妈让我这几天好好照顾你，你有什么不舒服的，和阿姨说，啊。”

　　“嗯。”我从喉间挤出这么一句。

　　今天挺无趣的，干的事情也屈指可数，无非就是盯着窗外发呆、配合医生做些体检还有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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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回到原病房时，已经是四天后了，那几天干的事情都很无聊，也就慢慢地从吃流食变成吃米饭这些。我回了原病房之后，保姆就离开了，我坐靠在床上，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快傍晚了吧。

　　“咔哒”。

　　我循声望去，看到这位陌生面孔的人时，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进病房的中年女人。

　　她小心翼翼地关上门，转头和我对视时明显被吓到了，她对我解释说：“阿兹，我是你妈妈请的护工，负责照顾你的，你有什么需求可以和我说。”

　　“好……”我的尾音被拉得很长。

　　“我姓李，你叫我李阿姨就好了。”李阿姨走到落地窗前的椅子前坐下。

　　“嗯……”

　　李阿姨往楼下看了一眼，转头问我：“阿兹，楼下有几个小孩子在下面玩呢，你要不要也下去逛逛？”她说完，就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我的床。

　　我的眼睛亮了亮，点了头：“好。”万一其中有潘霖述呢？

　　李阿姨把我从床上扶了起来，慢慢地将我扶出病房，下了楼，然后将我安置在轮椅上。她看了一眼窗外被风吹得乱颤的树，蹲下身，和轮椅上的我平视：“要不要给你拿件外套啊？顺便再带条毛毯吧，也快入冬了，要注意保暖啊。”

　　我微微点了一下脑袋，看着李阿姨又爬上四楼去拿毛毯和外套。

　　等李阿姨上去以后，我便看着门外的风景，脑子里循环播放着和潘霖述初次遇见时的那个黄昏。

　　忽地，视野中出现了一个人，我微微眯了眯眼，是……

　　“潘霖述……”我鼻头微微发酸，自认为用尽全力喊了一声，但许是我现在的身子相较以往弱了许多，喊出来声音和我正常说话时的音量没有差多少。

　　但视野里的潘霖述还是偏头朝我的方向看过来了。

　　我看见他的步子停住了，然后向着我的方向走了几步，但还是在医院的门前立住没动了，他对我做了口型，说了三个字，我猜是说“后花园”。

　　我轻轻点了两下头后，就见他朝我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然后往后花园的方向跑去了。